很多人聊太平天國,都盯著天京事變、安慶保衛戰這些知名度高的大仗,其實江西瑞州這場打了兩年的硬戰,藏著太平天國由盛轉衰的關鍵細節。湘軍打這塊石達開的核心陣地,過程磕磕絆絆,還坑得曾國藩提前下課,折了頂級悍將,代價大到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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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瑞州就是今天的江西高安,太平天國時期,這里卡在江西咽喉位置,戰略地位誰都看得明白。1855年11月,石達開奉東王楊秀清的命令從湖北攻入江西,此行的目的就是打湘軍的薄弱處,給武昌戰場的太平軍分擔壓力。
石達開給自己的心腹愛將賴裕新撥了一支人馬,讓他獨當一面出擊。賴裕新也確實給力,打垮新昌五千團練武裝后,馬不停蹄直接奔瑞州府城來了,速度快到湘軍完全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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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守城的湘軍將領劉希洛、李錕,還在被窩里躺著呢,完全不知道敵人已經到了城下。等到太平軍攻城的號角吹響,炮聲震得城墻都抖,兩人才慌慌張張爬起來,盔甲都沒來得及穿,就光著腳跑上城頭指揮。
湘軍戰斗力本來不弱,可架不住毫無準備倉促應戰,拼死打了一晝夜,瑞州城還是被太平軍攻破了。劉希洛和李錕不甘心,帶著殘兵躲在城里打巷戰,結果不到半個時辰就全軍覆沒,兩個人的腦袋也被賴裕新砍了下來。
勝利的消息傳到石達開那里,石達開十分滿意,直接下令讓賴裕新留下來鎮守瑞州。從這時候開始,瑞州就成了石達開經營江西的核心根據地,是進可攻退可守的關鍵陣地。
賴裕新也沒辜負石達開的信任,接手瑞州之后,從政治、經濟、軍事各個方面落實太平天國的制度。他不光加固了城防,還設置了總制、監軍各級鄉官,整套地方政權很快就搭建起來了。
只用了三個月時間,瑞州城就被他修成了一座堅固的堡壘,所有防御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等著湘軍來攻,好給他們迎頭痛擊。
石達開背靠瑞州這個穩固陣地,一路勢如破竹,只用三個月就把曾國藩帶領的湘軍打得潰不成軍。曾國藩帶著殘兵敗將躲進南昌孤城,當時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連遺書都寫好了,就等石達開破城。那時候江西八府四十七縣都落入太平軍手中,曾國藩根本沒任何翻盤的機會。
誰也想不到,東王楊秀清親手救了曾國藩一命。就在石達開馬上要拿下南昌的時候,楊秀清調石達開回師天京,去打江南大營,把江西戰場的主力全都抽走了。
石達開大部隊走了之后,江西留下的太平軍兵力嚴重不足,只能從之前的進攻轉為防守。逃過一劫的曾國藩緩過氣來,馬上調兵遣將組織反攻,湖北巡撫胡林翼還派了悍將劉騰鴻帶三千精兵過來支援。
曾國藩把第一個進攻目標就定在了瑞州,他看得很清楚,瑞州是太平軍的核心節點,拿下瑞州,剩下的城池慢慢就能一個個啃下來。瑞州分南城北城兩個部分,中間靠浮橋連接,曾國藩抓住太平軍水師力量薄弱的弱點,直接用優勢水師打掉了太平軍的水上防御,還把南北兩城徹底隔開。
控制了江面之后,曾國藩集中所有兵力打南城,讓湘軍在城外修營壘筑炮臺,沒日沒夜不停地攻城。賴裕新早有準備,太平軍死死堵住城門,靠著城墻上提前開鑿的槍洞,一排接一排朝著攻城湘軍開槍,湘軍攻了無數次都碰得頭破血流。
當時外圍還有太平軍趕來增援,眼看著曾國藩的部隊就要被太平軍合圍,形勢對湘軍非常不利。這時候太平天國又出了大亂子,天京事變爆發,原本主持江西軍務的北王韋昌輝要回天京參與行動,賴裕新徹底沒了外援,只能獨自鎮守瑞州。
為了保存實力等待石達開的援軍,賴裕新主動放棄南城,把兵力集中起來堅守北城,繼續跟湘軍耗著。這場拉鋸戰,一打就是又是一年,湘軍折損了很多兵馬,還是拿不下瑞州。
曾國藩不光打仗不順利,還被江西的官員彈劾,說他畏敵避戰,浪費了無數糧餉還一點進展都沒有。曾國藩一氣之下就給咸豐帝上書請假回家丁憂,咸豐帝那時候覺得天京事變后太平天國已經元氣大傷,成不了氣候,直接就批準了,曾國藩就這樣離開了前線。
曾國藩走后,瑞州前線的軍務由劉騰鴻主持。這個以悍勇出名的湘軍將領,不認可曾國藩長圍久困的打法,上來就要強攻,自己親自帶著士兵沖在最前面攻城。沒想到剛沖到城下,就被太平軍的炮擊中,直接落了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其實從這里就能看出來,太平軍當時的戰斗力并不差,哪怕沒有外援,也能給湘軍致命打擊。賴裕新打死劉騰鴻之后,剛好趕上石達開離開天京遠征,賴裕新接到石達開的命令,當天夜里就帶著部隊放棄瑞州突圍走了。
賴裕新前腳剛走,劉騰鴻的弟弟劉連捷就帶著湘軍沖進了瑞州城。劉連捷為了給哥哥報仇,借口城中百姓幫助太平軍,直接下令湘軍屠城,一連殺了三天,無數無辜百姓死在了湘軍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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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打了兩年的瑞州保衛戰,是石達開留在江西的最后一塊陣地,湘軍拿下這里,付出了死傷上千、陣亡前線統領的代價,整個過程就是硬生生堆人命堆出來的勝利。而太平天國這邊,哪怕將領能打、士兵敢拼,還是逃不過內亂帶來的頹勢,一步步走向了下坡路。
參考資料:軍事科學院 太平天國戰爭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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