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拋棄懷孕發妻，娶女學生，出軌人妻，卻說“從不玩弄女性”

說起艾青，大伙第一反應都是那句“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作為中國詩壇公認的泰斗，他的詩寫得有多戳人，他的私人感情就有多讓人唏噓。他自己認準了一個理，說這輩子從不玩弄女性，每一段感情都是認真去愛，可被他留下的三個女人，哪個不是帶著一身傷走完這一生。

1935年，25歲的艾青從監獄出來，之前他寫《大堰河——我的保姆》一夜成名，也因此換來了三年牢獄。回浙江金華老家，父母給他包辦了一門親事，女方是15歲的表妹張竹茹，不識字還是裹小腳的舊式女人。留過洋的新派詩人艾青，打心底里抵觸這門婚事。新婚當晚他喝得爛醉，連同房都不肯，婚后不到半年就找了個教書的由頭離開家，再也沒主動回過。

1936年艾青去常州武進女子師范當國文老師，在這里認識了15歲的女學生張月琴，也就是后來改名字的韋嫈。年齡差十歲的兩個人很快陷入熱戀，艾青早就把老家那個明媒正娶的發妻忘到了九霄云外。1939年，懷了七個月孩子的張竹茹，拖著小腳從金華一路顛簸趕到桂林找丈夫，推門看到的，就是艾青和韋嫈已經同居的冰冷現實。

艾青連半分愧疚都沒露，只輕飄飄說了句“地方太小住不下”，就要把懷著自己孩子的發妻打發走。張竹茹在旅館里哭著哀求，從白天等到黑夜，從頭到尾都沒等到艾青肯見她一面。孩子生下來是個男孩，因為一路折騰先天不足，剛滿月就夭折了。同年艾青迫不及待和張竹茹離了婚，轉頭就和韋嫈領了證。

張竹茹后來改了名字嫁給一位鐵路工程師，晚年把艾青寫給她的所有信件全都燒了，連一片紙都沒留下。有人問她恨不恨艾青，她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話，我替他開脫多了，就不想再開脫了。說白了就是，對這個人已經徹底失望，連恨他的力氣都耗光了，半分不想再提。

韋嫈年輕的時候瘋狂崇拜艾青的才華，跟著他顛沛流離從重慶走到延安，十六年婚姻一共生下四個孩子，操持了一大家子的大小事務。當年明媚的文藝少女，慢慢熬成了圍著灶臺孩子轉的家庭主婦，艾青卻轉頭嫌她跟不上自己的腳步了。45歲那年艾青在中國作協認識了23歲的高瑛，那時候高瑛已經結婚，還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兩個人沒聊多久就從文學聊到了私下，頻繁通信秘密約會，沒多長時間就走到了一起。韋嫈發現了艾青藏起來的信件和照片，哭著質問他，得到的只有一句冷颼颼的話，你已經不是我愛的那個人了。1955年韋嫈和艾青離了婚，帶著女兒改嫁他人，2004年去世的時候，她已經84歲。臨終前她把寫好的回憶錄鎖進抽屜，鑰匙扔進火爐，留下最后一句話，別再叫我詩人前妻，我有名字。

艾青追高瑛的那段操作，現在看也挺會的，他天天坐在二樓窗戶邊，盯著樓下做工間操的高瑛看，憋了好幾天才敢約人家見面。兩個人約著去北京城南龍潭湖散步，艾青就是在這里說的那段有名的話，說自己感情經歷復雜，但從不玩弄女性，每一段都是認真去愛。高瑛那時候年輕，被這份“坦誠”打動，還說兩個人走著瞧，有緣就好好在一起。

這事被高瑛的前夫捅到組織之后，兩個人都受到了處分，高瑛被隔離寫檢查，艾青也受到沖擊。兩個人沒法明著聯系，就靠著借來的小說傳信，高瑛用紅筆勾出書中的句子，偷偷表達自己的心意。她在一本《家庭幸福》里勾出一句話，說她會真愛艾青，愿意做他的妻子，相信他的生活會重新開始。

后來高瑛發現自己懷了孕，那時候她還沒離婚，本來想偷偷打掉孩子，怕被發現后果不堪設想。艾青說什么都不同意，還說這個孩子是咱們倆共同的作品，說不定就是個杰作。1956年艾青46歲生日那天，高瑛和艾青正式登記結了婚。

沒想到好日子才過了一年，厄運就來了，艾青被打成右派，開除黨籍撤銷了一切職務。單位找高瑛談話，讓她當眾揭發艾青的問題，她直接站起來說，我沒聽過艾青說什么反黨反社會主義的話，我沒什么可揭發的。有人沖她大喊大叫讓她退團，她直接說，為了純潔團的組織，我自動退團。說完轉身走出會場，哭著跑回了家，抱著艾青說，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著你，要死咱們也死一塊。

之后整整二十年，高瑛都陪著艾青吃苦，先去北大荒流放，后來又轉到新疆石河子。住的是地窩子，喝的是鹽堿水，冬天棉襖上都能結一層尿堿。艾青被折磨得右眼失明，精神也出了問題，半夜會突然從床上蹦起來，用頭撞墻，大喊著問自己有沒有反黨。高瑛每次都趕緊抱住他，像哄小孩一樣哄他平靜下來。

那時候高瑛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拿到報紙先翻一遍，凡是沾了右派字樣的報刊，全都偷偷藏起來，不讓艾青看見，就怕他受刺激情緒崩潰。1979年艾青終于平反，回到北京重新當上了中國作協副主席，日子總算回到了正軌。

可高瑛慢慢發現，平反之后的艾青變了，他寫回憶錄，把當年追韋嫈的往事寫得純真又美好，好像當年那些背叛和傷害從來都沒發生過。高瑛自己寫過一首小詩叫《藤》，說藤最多情，愛上了誰，就和誰纏綿一生。至于她心里到底藏了多少委屈，這么多年有沒有過后悔，沒人知道答案。

1996年5月艾青去世，享年86歲，高瑛整整陪了他四十一年，2014年高瑛也離開了人世。她生前說過一句話，人不管到什么時候都是獨立的，我本事不大，但有自己的獨特性，別人介紹我，只要說這是高瑛就夠了。艾青寫過那么多動人的詩，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土地和人民，可被他愛過又拋下的三個女人，沒有一個過得輕松容易。

很多人拿艾青的話當擋箭牌，說他每段都是認真愛，所以沒做錯。可認真愛，就能隨便拋棄懷著孩子的發妻嗎。認真愛，就能插足別人的家庭嗎。認真愛，就能說不愛就不愛，把十六年婚姻四個孩子說拋就拋嗎。認真從來都不是傷害人的遮羞布，那些被他落下的傷痛，不會因為一句“我是認真的”就憑空消失。

現在再讀那句流傳了幾十年的詩，除了記住艾青的詩才，也別忘了站在他身后的三個女人。她們從來都不是誰的附屬品，也不該只被貼上“詩人前妻”的標簽。她們有自己的名字，張竹茹，韋嫈，高瑛，每一個都該被記住。

參考資料：中國作家網 《艾青的生平與情感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