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晚清的硬骨頭清官,很多人第一反應(yīng)是林則徐、左宗棠,其實還有這么一號人物,管你是當朝中堂的親侄子還是恩師最出名的那件事發(fā)生在光緒年間的安慶,彭玉麟巡閱長江路過這兒,數(shù)百個老百姓攔路遞狀紙,所有狀紙告的全是同一個人,李鴻章的親侄子李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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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親弟弟,只要作惡犯事,說殺就殺說辦李秋升是李鴻章大哥李瀚章的兒子,靠著李家的權(quán)勢,在安慶霸占民田強搶民女,無惡不作。地方官根本不敢管,老百姓告了多少次都被壓了下來。
就辦,滿朝權(quán)貴恨他牙癢,卻誰都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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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他就是彭玉麟。彭玉麟看完狀紙二話不說,直接派人把李秋升抓回了公堂。李秋升到了堂上還囂張跋扈,所有壞事都認,還抬著下巴放話,我叔叔是李鴻章,你能把我怎么樣。
安慶的知府知縣趕緊跑過來求情,沒過多久安徽巡撫的求情信也送到了,彭玉麟一概不理,直接下令把李秋升拖出去斬首。
斬完人彭玉麟給李鴻章寫了封信,就一句話,你侄子壞了李家的名聲,想來你也不滿意,我已經(jīng)幫你處理完了。李鴻章氣得渾身發(fā)抖,也只能捏著鼻子回了封感謝信,這口氣只能自己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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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麟這個嫉惡如仇的性子,不是憑空來的。他小時候父親去世,家產(chǎn)被族人霸占,他和母親躲去鄉(xiāng)下,受盡了鄉(xiāng)紳豪強的欺負,從小就恨透了仗勢欺人。
太平天國運動席卷南方的時候,曾國藩創(chuàng)辦湘軍,聽說彭玉麟有膽識懂兵法,親自上門請他出山。彭玉麟抱著“不要官、不要錢、不要命”的三不信條加入湘軍,開啟了自己的傳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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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麟可不是只會殺惡霸的莽夫,湘軍水師就是他一手創(chuàng)建起來的。他親手定營制、督造戰(zhàn)船、改進火炮,把一盤散沙的水勇練成了紀律嚴明戰(zhàn)力強悍的水上勁旅。
咸豐四年太平軍拿下湘潭,湘軍全線被動,彭玉麟帶著五營水師在湘潭死戰(zhàn),十戰(zhàn)十捷燒毀太平軍數(shù)百艘戰(zhàn)船,直接收復(fù)湘潭,把整個戰(zhàn)局的頹勢給扭了過來,一戰(zhàn)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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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十幾年,彭玉麟帶著水師轉(zhuǎn)戰(zhàn)長江沿線,田家鎮(zhèn)、九江、安慶、天京這些硬仗,他的水師都是攻堅主力。
田家鎮(zhèn)一戰(zhàn),他帶著部下冒死沖破太平軍橫江鐵鎖,燒毀四千多艘敵船,把太平軍水師主力直接打沒了。天京合圍的時候,他的水師封鎖整個長江江面,切斷了天京的所有補給,平定太平天國立下首功。
清史稿記載,玉麟治軍以廉,將士皆畏服,長江水師,屹然為江淮長城者數(shù)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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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平定之后,朝廷封彭玉麟做安徽巡撫,那是執(zhí)掌一省軍政的封疆大吏,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的位置,彭玉麟三次上書推辭,說自己只會帶兵治水,不懂地方政務(wù),說什么都不就任。
后來朝廷又讓他當漕運總督,那是掌管全國漕運錢糧的肥差,彭玉麟還是兩次上書推辭,堅決不接這個差事。他一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坐著一葉扁舟巡閱長江,不坐官船不擺儀仗,微服私訪查民間疾苦,查辦貪腐惡霸。只要碰到仗勢欺人的權(quán)貴子弟,一概嚴懲不貸,半分情面都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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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李鴻章的親侄子,就算是恩師曾國藩的親弟弟曾國荃,彭玉麟也半分面子不給。曾國荃的吉字營平定太平天國的時候燒殺搶掠軍紀敗壞,彭玉麟撞見部下濫殺百姓,直接三次上書彈劾,要求朝廷罷黜曾國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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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國藩好幾次寫信求情,彭玉麟都不為所動,只要求曾國藩管好部下,還給百姓一個公道。
湖北總兵譚勝達仗著平定太平天國的戰(zhàn)功,在地方強占民宅欺壓百姓,彭玉麟查實之后直接上奏革職查辦。長江沿線厘金局官員勾結(jié)豪強貪贓枉法,彭玉麟查到一個辦一個,從來不姑息。
時間久了,“活閻王”的名號徹底傳遍長江上下,那些紈绔豪強一聽到彭玉麟要來巡閱,全都老老實實收斂行跡,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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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為啥這么多權(quán)貴都恨彭玉麟,卻沒人能動得了他,頭一條就是彭玉麟本身沒有任何把柄落在別人手里。
他一生六次向朝廷辭官,從來都不戀權(quán)位不貪錢財,一輩子沒給自己置辦過一畝田產(chǎn)一座宅院,朝廷發(fā)的俸祿賞賜全都捐給家鄉(xiāng),用來辦學(xué)修水利賑濟災(zāi)民。
他自己生活過得極其簡樸,平日里穿粗布吃粗茶,住的就是簡陋小屋,屋里除了書籍和辦公用具,什么多余的東西都沒有。一個不貪權(quán)不貪錢連命都不要的人,你根本抓不到他任何錯處,自然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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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自己干凈硬氣,彭玉麟手里攥的籌碼也讓所有人動不起他。他一手創(chuàng)建的長江水師,是晚清最重要的水上軍事力量,整個長江沿線防務(wù)都握在他手里。
東南半壁的錢糧賦稅全靠長江水道運輸,彭玉麟和他的水師就是大清的江淮屏障,慈禧和朝廷要靠著他穩(wěn)定江南的錢糧命脈,怎么可能為了幾個紈绔動他。
彭玉麟和曾國藩、左宗棠、李鴻章這些晚清重臣的關(guān)系也很特殊,曾國藩是他的恩師,左宗棠是他的至交,就算他殺了李鴻章侄子彈了曾國荃,這些人也不敢和他徹底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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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清楚,彭玉麟做事只論是非,不為爭權(quán)奪利,他就是秉公辦事。要是誰敢報復(fù)他,最后落個包庇親族打壓忠良的罵名,吃虧的還是自己。
最關(guān)鍵的是,彭玉麟在民間的聲望高到離譜,一輩子為民除害懲惡揚善,老百姓都把他當成青天大老爺。不管是朝廷還是權(quán)貴,誰動彭玉麟就是和天下百姓作對,這個后果誰都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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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慈禧太后都對彭玉麟敬重三分,有官員在慈禧面前告彭玉麟濫殺無辜,慈禧不光沒怪罪彭玉麟,還把告狀的官員罵了一頓,下旨嘉獎彭玉麟說他忠勇秉公。
光緒十六年,彭玉麟在衡陽病逝,享年七十五歲。朝廷追贈太子太保,謚號“剛直”,這兩個字就是對他一生最精準的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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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渾濁不堪的官場里,所有人都同流合污,只有彭玉麟,活成了那根最硬的脊梁,從來沒彎過腰。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清史稿·彭玉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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