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出自鄭曉龍導演之手的這部新作,口碑竟遭遇如此猛烈的輿論反噬!
電視劇《冬去春來》甫一上線,實時收視率短短半天便沖破3.0大關,本應穩坐年度現象級劇集的頭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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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實卻令人錯愕——劇集熱度飆升的同時,兩位配角意外登上熱搜榜首,連導演鄭曉龍多年積攢的行業公信力,也正被洶涌的質疑聲一點點消解。
單論題材設定,《冬去春來》的確極具時代穿透力:它聚焦上世紀九十年代初那批奔赴京城逐夢的年輕人,用鏡頭復刻了一段被歲月塵封卻依舊滾燙的青春圖譜。
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成了命運交匯點——里面住著執拗改稿的編劇、懷抱麥克風卻只能跑場子的歌手、在鏡頭邊緣反復試戲的群演。地下室里六人共擠一張床的逼仄、抽屜里塞滿退稿通知的沉默、凌晨三點還在謄抄劇本的臺燈微光……這些具象而鋒利的生活切片,被鏡頭捕捉得毫不留情,也格外令人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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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劇能迅速引爆全網,白宇與章若楠的傾力演繹功不可沒,二人以近乎“零表演痕跡”的狀態,將角色靈魂穩穩托起。
白宇塑造的徐勝利,是個把夢想寫進每頁稿紙卻屢遭出版社退回的倔強青年。他窮到只能靠五毛錢一包的袋裝泡面果腹,卻總在室友面前揚起笑臉:“編輯說再潤色潤色,馬上就能過!”
可就在轉身走進昏暗走廊的幾秒里,他倚著斑駁墻皮緩緩蹲下,手指無意識摳著水泥縫,眼神空茫卻不渙散——沒有一句臺詞,沒有一滴眼淚,卻把理想受挫后的酸澀、不甘與自我消化的堅韌,全刻進了觀眾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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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若楠此次徹底掙脫了“甜系花旦”的標簽桎梏,完成了一次極具說服力的轉型突圍。
她飾演的莊莊,渴望站在國家大劇院的聚光燈下演唱藝術歌曲,現實卻將她推上婚宴舞臺,在喧鬧掌聲與催促敬酒聲中唱完一首又一首流行金曲。
臺上她眉目舒展、氣息沉穩,仿佛天生屬于高雅藝術;臺下她蹲在后臺角落,把皺巴巴的百元鈔票一張張撫平再數清,指尖微顫卻始終笑著。尤其那場被賓客起哄加唱三首的戲,她強撐笑意唱完最后一句,轉身掀開簾子時,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連耳后細小的汗珠都清晰可見,情緒過渡如呼吸般自然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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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正是這樣一部主干扎實的作品,卻被兩位配角的呈現拖住了節奏,引發大面積觀感撕裂,相關討論一度占據社交平臺熱榜前三。
先看丁勇岱——這位橫跨影視舞臺數十年的實力派,本該是品質定心丸,結果這次的表現,卻讓不少老觀眾直呼“認不出是他”。
坊間早有議論,說他近年角色同質化嚴重,筆者追完全劇前八集后發現,此言并非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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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角色身份如何切換,他說話時慣用的低沉鼻音、微微蹙起的眉頭、略帶訓誡意味的眼神弧度,幾乎未做任何調整。那種不自覺流露的“長輩式權威感”,在需要松弛感的年代劇中顯得格格不入。
更明顯的是語調處理:每句話尾音都刻意拉長,像在念誦傳統評書,節奏感僵硬呆板。回看他在《瑯琊榜》中飾演的梁帝,雖同樣威壓十足,但眼神明暗轉換、語氣頓挫起伏皆富層次,堪稱教科書級的權謀人物塑造。
而近年多部作品中,他的臺詞邏輯越來越松散,原聲臺詞常顯單薄乏力,不少關鍵場景不得不依賴后期配音補救,削弱了表演的真實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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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觀眾犀利點評:“看他演戲就像翻閱同一本相冊,只是換了不同背景布。”
還有網友直言:“所謂‘老戲骨’不該是資歷勛章,而是持續精進的證明;他這些年,更像是把‘資深’二字當成了免檢通行證。”
這番話雖尖銳,卻難掩事實底色:丁勇岱近五年參演十余部劇集,角色內核高度趨同,表演技法非但未見突破,反而愈發依賴既定模式,久而久之,觀眾只記住了“那個總板著臉說話的人”,卻忘了角色本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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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而言,田雨招致批評的癥結更為直觀——曝光密度過高,角色類型重復率驚人。
細心觀眾早已察覺:打開任意一家衛視或主流視頻平臺,只要鎖定年代題材,十有八九能在演員表里撞見田雨的名字。
前腳《好好的時光》還在黃金檔熱播,后腳他就帶著《冬去春來》無縫進組,兩部劇不僅同屬90年代背景,連敘事空間都高度重合——都是市井煙火氣濃郁的老北京胡同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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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冬去春來》中飾演的旅館老板陳伯,表面斤斤計較、愛占小便宜,實則心腸溫厚、默默照拂每個落魄青年,戲份貫穿全劇主線。
但隨著劇情推進,觀眾很快意識到:這個角色與他此前在《胡同》《芝麻胡同》等劇中塑造的“胡同明白人”幾乎共享同一套行為邏輯——愛端搪瓷缸、說話帶京片子兒化音、關鍵時刻總愛摸后脖頸、眼神里永遠藏著三分算計七分慈愛。
表演路徑高度雷同,再鮮活的角色也會在重復中褪色,再親切的形象也會因泛濫而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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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網友打趣:“建議廣電給田雨頒個‘年代劇終身駐場演員’獎,畢竟他比很多胡同里的磚瓦還熟悉那個年代。”
客觀講,田雨的臺詞功底與肢體表現力依然在線,問題不在能力,而在選擇——當一位演員連續三年接演同類角色超六部,再穩健的發揮也難逃審美鈍化效應。
兩位配角的爭議發酵后,鄭曉龍導演也未能置身事外,大量評論開始追問:“那個拍出《甄嬛傳》《金婚》的鄭導,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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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鄭曉龍曾是中國現實主義年代劇的標桿締造者:《金婚》里五十年婚姻褶皺里的體溫,《甄嬛傳》中權力結構下人性幽微的震顫,無不體現其對細節真實與情感縱深的極致把控。
過去他執導的劇集,向來是“播出即爆、收官即封神”的代名詞,業內稱其為“劇集質量壓艙石”絕非虛言。
然而《冬去春來》確實暴露出若干值得警醒的創作斷層:即便擁有高滿堂執筆的金字劇本,部分情節仍顯懸浮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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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北漂青年蝸居的小旅館,墻面瓷磚光潔如新、實木樓梯扶手泛著溫潤光澤,與90年代北京胡同里常見的灰墻剝落、水泥臺階磨出凹痕的真實樣貌形成強烈違和;主角們啃著過期泡面,頭發卻根根分明、發膠定型紋絲不亂;衣櫥里頻繁出現的改良旗袍、高腰闊腿褲、金屬細鏈項鏈,遠超當時普通青年的消費能力與審美普及度。
這些看似微小的視覺誤差,恰恰消解了整部劇最需錨定的“時代可信度”。
更令人費解的是,丁勇岱與田雨的表演偏差,按常規創作流程,本應在拍攝中期通過導演現場指導、后期剪輯節奏調控等方式予以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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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成片中,二人的問題自始至終未見收斂,反而隨集數遞增愈發凸顯,導致觀眾頻頻“跳戲”,沉浸感嚴重受損。
有業內人士推測,鄭曉龍或許正經歷創作慣性帶來的階段性瓶頸——過度信賴過往成功經驗,對當下年輕觀眾的審美閾值變化缺乏及時校準。
當年《金婚》中,文麗洗舊毛衣時搓揉領口起球的特寫、佟志修自行車鏈條時滿手黑油的細節,之所以令人難忘,正因為它們是從生活土壤里自然生長出來的。而《冬去春來》雖立意致敬北漂精神,卻在無數個本該扎根泥土的瞬間,選擇了浮于表面的精致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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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勇岱與田雨的集體爭議,實則是當下影視行業深層癥結的縮影。
一批資深演員陷入安全區依賴,拒絕挑戰表演邊界;不少中生代演員困于市場標簽,被動承接類型化邀約;整個工業鏈條對“真實質感”的敬畏心正在悄然稀釋,取而代之的是追求效率的流水線思維。
當然必須承認,《冬去春來》并非無可取之處:白宇與章若楠貢獻了近年來少有的高密度演技輸出,劇中關于理想主義在現實夾縫中頑強存續的主題,依然具備打動人心的力量,那些深夜改稿的燈光、琴房里反復練習的旋律、小旅館天臺上仰望星空的側影,都在無聲訴說著一代人的精神原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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