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e id="ffb66"></cite><cite id="ffb66"><track id="ffb66"></track></cite>
      <legend id="ffb66"><li id="ffb66"></li></legend>
      色婷婷久,激情色播,久久久无码专区,亚洲中文字幕av,国产成人A片,av无码免费,精品久久国产,99视频精品3
      網易首頁 > 網易號 > 正文 申請入駐

      黃仁勛暴論核彈:AGI已經實現,Ilya錯了,程序員有10億

      0
      分享至

      Jay 發自 凹非寺
      量子位 | 公眾號 QbitAI
      我們已經實現了AGI。

      老黃最新的暴論,震驚了所有人。

      但這還不是全部,在Lex Fridman的最新專訪中,黃仁勛還講了更多…

      不是隨口感慨的空談,老黃這次從技術、社會、人性各個維度分別探討了這件事,明顯最近對此有不少思考。

      暴論頻出,火力全開:

      Ilya錯了,預訓練遠未觸頂,合成數據將進一步推動數據規模擴張。

      隨后更進一步,駁斥了同行對“推理時Scaling”這條路線的低估。

      推理絕非輕量級計算。若說預訓練是閱讀,那推理就是思考,而思考遠比閱讀難。



      而整場訪談最有趣的,無疑是在老黃所謂“AGI已經實現后”,他基于這個第一性原理,對未來所做出的展望。

      • OpenClaw就是Token時代的iPhone。來最常跟你聊天,或許是你的龍蝦。
      • 智能將成為一種可按需定價的商品,以Token的形式大規模流通。
      • 程序員不會被AI取代。寫代碼其實并不是核心能力,這個群體將從3000萬激增至10億。
      • 為了實現太空旅行,我可能會做個人形機器人,再通過模型的形式把我的意識上傳進去。
      • 智能這個詞被過度神化了。人性、品格、同情心與慷慨,這些才是最寶貴的特質。

      這是老黃首次做客Lex Fridman的節目,Lex也是終于逮著這個機會了,從各個維度把老黃“挖”了個遍。

      兩小時的對話,跨度極大。從英偉達對未來數據中心的宏大構想,到老黃獨特的管理哲學與處世之道……甚至最后一度聊到哲學。

      老黃也再次展示了感性的一面。

      最好的結果,是在工作中死去的。最好是瞬間發生,不要有太長時間的痛苦。



      以下附上訪談全文。為保證可讀性,量子位在不改變原意的基礎上,對內容做了部分調整。

      Lex Fridman對話黃仁勛

      Lex Fridman:現在還信scaling law嗎?

      黃仁勛:信,而且現在的scaling law更明顯了。

      LexFridman:pre-training、post-training、test time、agentic scaling之中,最讓你擔心、甚至睡不著覺的瓶頸是什么?

      黃仁勛:在pre-training scaling law階段,大家的判斷其實沒錯,高質量數據的總量會限制AI的智能上限。數據越多、模型越大,AI就越聰明。

      后來Ilya Sutskever說數據用完了,pre-training走到頭了,行業一度非??只牛X得AI要到此為止。顯然不是這樣。

      數據還會繼續增長,其中很大一部分會是合成數據。

      我們彼此交流、傳遞知識的大多數數據,本來就是“合成”的。不是直接從自然界提取的,而是人創造出來的,我消化、再加工、再生成,別人再消化。

      現在AI已經可以基于真實數據,大規模生成數據。在post-training階段,數據規模依然在擴展,只是人類生成數據的占比會越來越小。訓練的瓶頸,其實從數據轉移到了算力。

      然后是test time。

      我記得有人跟我說,推理很簡單,難的是pre-training。推理芯片會是小芯片,不需要NVIDIA這種復雜昂貴的系統。推理會是個大市場,但最終會商品化,誰都能做。

      這個邏輯在我看來一直都站不住腳。因為推理就是思考,而思考是很難的,遠比閱讀難。

      pre-training更像是記憶和泛化,是讀和讀,是在關系中找模式。但思考,是解決問題,用第一性原理去嘗試不同路徑。test time scaling的本質,是推理、規劃、搜索。

      這種計算怎么可能是輕量級的?

      再往下,在inference和test time scaling之后,我們已經創造出了一個agentic個體。

      它有一個大語言模型,但在test time,它會去做研究、查數據庫、調用工具。更重要的是,它會不斷派生子agent。

      這就是下一個scaling law,agentic scaling。本質上是AI的乘法,你可以派生任意多的agent。

      這些agent在運行過程中會產生大量數據和經驗,其中高質量的部分會被保留下來,送回pre-training,用于記憶和泛化,再經過post-training,再經過test time增強,再由agentic系統輸出給行業。

      Lex Fridman:不同組件需要不同硬件才能做到最優,比如混合專家和稀疏性。你必須提前判斷AI的發展方向,但硬件根本不可能一周就改。

      黃仁勛:AI模型架構大概每六個月就會有一次變化,而系統架構和硬件架構大概三年一個周期。所以你必須去判斷兩三年后的方向。

      第一,我們自己做研究,有基礎研究,也有應用研究。我們自己訓練模型,有第一手經驗,這也是協同設計的一部分。

      第二,我們和幾乎所有AI公司都有深度合作。我們可以感知他們遇到的問題。

      還有一點,要有足夠靈活的架構,能跟著變化走。CUDA的價值就在這里,一方面是極致加速能力,另一方面是高度靈活。

      專業化和通用性之間的平衡非常關鍵。太專業,適應不了算法變化;太通用,就失去加速優勢。

      你對比Grace Blackwell機架和一年后的Vera Rubin機架,會發現差別非常大。

      Grace Blackwell的設計目標很單一,就是處理LLM。而Vera Rubin機架里,加入了存儲加速器,全新CPU Vera,用于運行LLM的NVLink 72,還有一個新的擴展機架Rock。

      這套系統和上一代完全不同,多了很多組件。上一代是為MoE大模型推理設計的,這一代是為agent設計的,而agent需要調用工具。

      Lex Fridman:這套系統的設計,其實發生在Claude Code、Codex這些產品出現之前。這種判斷來自哪里?

      黃仁勛:不管技術怎么發展,如果你把大語言模型當成一個數字工作者,它需要什么?

      它需要訪問真實數據,也就是文件系統。它需要做研究,因為它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它需要使用工具。

      有人說AI會讓軟件消失,這是完全不成立的。

      十年后最強的agent,哪怕是一個人形機器人,它來到你家,是更可能直接使用你現有的工具,還是把手變成錘子、變成手術刀、甚至用手指發射微波來燒水?

      顯然是前者。它會用你的微波爐。第一次不會沒關系,它可以聯網,讀說明書,很快就會了。我剛才描述的,其實就是OpenClaw的核心能力。

      OpenClaw對于agentic系統的意義,就像ChatGPT之于生成式AI。

      Lex Fridman:你剛才講了很多過去被認為是瓶頸、后來被突破。下一個瓶頸會是什么?

      黃仁勛:電力是一個問題。

      過去十年,摩爾定律大概帶來了100倍的計算提升,而我們通過規模擴展,實現了一百萬倍。

      接下來,我們要繼續依靠極致協同設計,把這個趨勢延續下去。

      能效直接決定一家公司的收入,也決定一座工廠的產出能力。我們會把能效推到極限,用最快的速度把token成本壓下來。

      雖然我們的硬件價格在上漲,但token生成效率提升得更快,所以token成本在持續下降,基本每年下降一個數量級。

      Lex Fridman:供應鏈的瓶頸會讓你睡不著嗎?比如ASML的EUV光刻機、臺積電的CoWoS封裝、SK海力士的高帶寬內存?

      黃仁勛:歷史上幾乎沒有公司在我們這個體量上還能以這樣的速度增長,而且還在持續加速。所以整個上下游供應鏈,對我們來說都非常關鍵。

      我花了很多時間去跟合作伙伴的CEO溝通一件事:到底是什么在驅動這波增長,為什么它還在加速?

      我會告訴他們現在的業務情況,近期的增長驅動力,正在發生什么,以及接下來要去哪里。他們會基于這些信息,去判斷自己的投資方向。

      當然,我也會親自去拜訪他們,講清楚這個季度、明年、后年會發生什么。

      LexFridman:但有意思的是,你好像沒有因供應鏈而“睡不著”。

      黃仁勛:因為該做的事情我都在做。這些問題我都逐一推演過。

      從最早的DGX-1,到現在NVLink-72的機架級計算,系統架構已經完全變了。這對軟件意味著什么,對工程意味著什么,對設計、測試、供應鏈意味著什么,我都會一一推演。

      數據中心與能源

      Lex Fridman:能源問題應該怎么解決?

      黃仁勛:現在的電網,是按照最極端情況來設計的,會預留冗余。

      但現實是,99%的時間,我們都遠遠達不到那個峰值。真正的極端情況,只會出現在一年中很少的幾天,比如冬天、夏天的極端天氣。

      絕大多數時間,我們的用電水平大概只有峰值的60%左右。

      也就是說,99%的時間,電網其實有大量閑置電力

      所以我在想,有沒有可能通過更好的理解、契約設計和計算機架構設計,讓數據中心在電網需要滿負荷供電的時候,主動讓出一部分電力?

      在那段時間里,我們可以用備用發電機,或者把工作負載遷移到別的地方,甚至讓計算機降速運行。比如稍微降低性能、減少功耗,讓響應時間稍微變長一點。

      我們應該重新思考數據中心的設計方式。

      現在大家追求的是100%在線,合同要求也非常嚴苛,這給電網帶來了很大壓力。

      但其實電網不需要擴容到更高峰值,我們只需要把那些閑置的電力利用起來。

      Lex Fridman:那阻礙是什么?監管,還是流程問題?

      黃仁勛:這是一個三方問題。

      首先是終端客戶。他們對數據中心提出的要求是永遠不能不可用,也就是絕對完美。為了實現這種完美,你就需要備用發電機,也需要電網提供幾乎完美的穩定性。

      所以第一步,是要讓客戶,尤其是CEO們意識到他們到底在要求什么。

      很多時候,簽合同的人和CEO之間是斷層的。CEO可能根本不知道合同里寫了什么。但雙方談判時,都會爭取最優條款。于是,云服務商就必須去要求電力公司提供同樣級別的保障。

      第二點,是數據中心本身的設計

      我們需要的是可以優雅降級的系統。當電網告訴我們只能提供80%的電力時,我們可以遷移工作負載,保證數據不丟失,同時降低計算速度,減少能耗。

      服務質量會略微下降,但關鍵任務可以立即遷移到其他數據中心,保證不受影響。

      第三點是電力公司?,F在電力公司的說法是,擴容電網需要五年時間。但如果電力公司能提供不同層級的供電承諾,那他們其實可以更快提供電力。

      Lex Fridman:你之前高度評價過馬斯克和xAI在孟菲斯建Colossus超算的速度,四個月就建起來,現在已經有20萬張GPU,還在快速增長。

      從他的做法里,有沒有一些對整個數據中心行業都有啟發的東西?

      黃仁勛:Elon在非常多領域都有深入理解,他可以同時在多個學科之間來回切換,而且他會不斷去質疑一切。

      這件事真的有必要嗎?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做嗎?真的需要這么久嗎?

      他可以一路問下去,把所有東西壓縮到最小必要程度,不能再刪了,但功能依然完整。

      他的風格可以說是極致極簡,而且是在系統級別做到這一點。

      還有一點我非常欣賞,他總是在一線。哪里有問題,他就直接過去,說,把問題給我看。

      還有最后一點,他的緊迫感是親自傳導的。當他自己以極高緊迫感在做事時,整個系統都會被帶動起來。

      每個供應商都有很多客戶、很多項目,但他會讓自己成為所有人優先級最高的那個項目。

      Lex Fridman:我記得有一次和他在一起,他甚至會去研究怎么把線纜插進機架。他會直接跟現場工程師一起看,理解這個流程哪里容易出錯。

      這種方法和英偉達的極致協同設計之間,有沒有共通點?

      黃仁勛:協同設計,本質就是一個極致的系統工程問題。

      我們所有工作,都是從這個第一性原理出發的。

      另外,我們還有一個理念,我30年前就開始用,叫“光速”。

      光速不僅僅是速度,它是我用來表達物理極限的一個概念。我會強制所有人先從第一性原理出發,理解物理極限,再開始設計。

      我不太喜歡所謂的持續優化。

      慢慢優化當然沒問題。但我不喜歡一開始就說,現在需要74天,我們可以幫你優化到72天。

      先告訴我,為什么是74天?

      如果從今天重新設計,從零開始,這件事理論上要多久?

      很多時候,你會發現答案可能是6天。

      那剩下的68天,可能是各種歷史包袱、成本權衡、流程復雜性。

      Lex Fridman:在你們處理這么復雜的系統時,“簡單”是不是一個重要原則?

      光是一個NVL72機架,就有130萬個組件,1300顆芯片。你們一周還要生產大約200個這樣的pod。

      這種規模下,簡單幾乎不可能。

      黃仁勛:我最常說的一句話是:復雜度要剛好夠用,但必須盡可能簡單。

      關鍵問題是,這些復雜性是不是必要的?

      如果不必要,那就是多余的復雜性。

      Lex Fridman:過去十年,中國在科技領域的崛起非常驚人,誕生了大量世界級公司和工程團隊,中國為什么能做到這一點?

      黃仁勛:全球大約一半的AI研究人員是中國人,而且大部分還在中國本土。

      中國的科技產業出現在一個非常關鍵的時間點,也就是移動互聯網和云計算時代。

      那個時代的核心是軟件,而中國的優勢正好在這里。

      他們有大量科學和數學基礎非常扎實的年輕人,教育體系很強,這一代人是在軟件時代成長起來的,對現代軟件非常熟悉。

      另外,中國不是一個單一的經濟體,而是由很多省份和城市組成,各地之間存在激烈競爭。

      這也是為什么你會看到那么多新能源車公司、AI公司,以及幾乎所有你能想到的行業,都會有很多家公司同時在做。而最后留下來的,往往是非常強的公司。

      還有一個文化因素。

      他們的排序大概是家庭第一,朋友第二,公司第三。

      這導致人與人之間的信息交流非常頻繁。某種程度上,他們一直處在一種“類開源”的狀態

      你會發現工程師之間的關系是交織的,朋友在別的公司,親人在別的公司,很多還是同學。

      “同學”這個概念,在他們那里是一輩子的關系。

      在這種情況下,知識傳播速度非???。既然很難真正保密,那干脆開源。開源社區反過來又進一步放大了創新速度。

      Lex Fridman:而且從文化上看,在中國做工程師是一件很酷的事。

      黃仁勛:沒錯,這是一個builder nation。

      我們國家的領導者非常優秀,但很多是律師出身,因為我們更強調規則和制度。

      而他們是從貧困中發展起來的,很多領導者本身就是工程師,而且是非常優秀的工程師。

      Lex Fridman:臺積電也是一個傳奇公司。你怎么看它為什么能做到這種級別的成功?

      黃仁勛:很多人對臺積電有一個誤解。他們覺得臺積電的核心只是技術,比如晶體管、封裝、光子這些。

      這些更關鍵的是,他們能協調全球數百家公司不斷變化的需求??蛻粼诓粩嘧兓?,有的擴產,有的縮產,有的緊急加單,有的取消訂單。

      在這種高度動態的環境下,他們依然能保持高產能、高良率、低成本,同時提供極好的客戶服務。

      他們非常認真對待承諾。什么時候交付晶圓,就一定會交付,這對客戶來說非常關鍵。

      第二是文化。一方面極度技術導向,持續推動前沿技術。另一方面又極度重視客戶服務。很多公司只能做到其中一個,但他們兩個都做到了世界級。

      第三,是一種無形的能力,叫信任。

      Lex Fridman:這種信任既來自長期表現,也來自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黃仁勛:我們合作了30年,經歷了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美元的業務,但我們之間沒有合同。

      Lex Fridman:還有一個故事,說2013年臺積電創始人邀請你去做CEO,你拒絕了,這是真的嗎?

      黃仁勛:是真的。我沒有輕視這個機會,我非常榮幸。臺積電是歷史上最重要的公司之一,而張忠謀是我非常敬重的人,也是朋友。

      但我當時也很清楚,英偉達要做的事情同樣重要。我在腦海中已經看到了它未來會成為什么樣子,以及它可能產生的影響。這是我的責任,我必須把它實現。所以我拒絕了。

      不是因為這個機會不夠好,是因為我不能離開

      Lex Fridman:CUDA的裝機基礎,未來會怎么演化成AI時代的護城河?

      黃仁勛:過去,對我們來說,計算單元是GPU。后來變成了一臺計算機。再后來變成一個集群?,F在,它已經變成一整座AI工廠。

      以前我一想到英偉達做的東西,腦子里出現的是芯片。但今天,舉起一塊芯片這件事還是挺可愛的,只是那已經不是我腦子里的核心畫面了。

      我現在腦子里的畫面,是一個巨大的、吉瓦級的基礎設施。它連著發電系統,連著電網,有龐大的散熱系統和巨型網絡。里面有上萬人在安裝,幾百個網絡工程師在現場,背后還有成千上萬工程師在幫它上線。

      啟動這樣一座工廠,不是某個人按一下開關說,現在開機了。我們需要幾千人一起把它點亮。

      Lex Fridman:所以你現在對單個計算單元的理解,已經變了。

      黃仁勛:對,我想的是整套基礎設施。而且我希望下次再跳一下,會變成行星級。

      Lex Fridman:那你怎么看Elon提過的那個方向,把計算搬到太空里,去緩解能源擴張問題?

      黃仁勛:其實太空特別適合做很多成像任務。因為衛星上的高分辨率成像系統會持續掃描地球。

      但如果你想要厘米級分辨率、持續不斷地覆蓋全球,本質上你會獲得幾乎實時的遙測數據。

      這些數據量太大了,不能全都傳回地球。你必須在邊緣側,也就是衛星上直接做AI處理。把沒變化的、見過的、沒價值的內容直接丟掉,只保留真正需要的部分。

      但太空沒有傳導,也沒有對流?;旧现荒芸枯椛渖?。我們可能得放很大的散熱器上去。

      Lex Fridman:這是五年后的事,十年后的事,還是二十年后的事?

      黃仁勛:我還是更偏實用主義。

      但與此同時,我會持續培育太空這條線。所以我會派工程師去研究這個問題,前期可以做大量工程探索。

      但在此之前,地球上已經有那么多閑置電力,我想盡快把它們都利用起來。

      Lex Fridman:你覺得英偉達未來有可能達到10萬億美元市值嗎?

      黃仁勛:我們是歷史上最大的計算機公司。這本身就值得追問,為什么?

      第一個原因是,計算機已經從檢索系統,變成了生成系統。

      過去的計算,本質上是文件檢索。幾乎一切都是文件。我們先寫好內容、存到文件里。然后通過推薦系統,把內容取給你。

      舊世界的計算,是人先錄制、系統再檢索。而現在,AI計算機是上下文感知的。它要實時處理token、實時生成token。

      所以我們從檢索式計算,進入了生成式計算。這個新世界需要的算力,遠遠高于舊世界。舊世界需要大量存儲,新世界需要大量計算。

      第二個原因是,計算機的角色變了

      過去它更像倉庫?,F在我們建的是工廠。倉庫不怎么直接賺錢,工廠直接對應公司的收入。

      現在我們已經開始看到,這座工廠生產出來的商品,真的有人愿意消費,而且價值很高。

      這些商品就是token。token正在開始分層,就像iPhone一樣。有免費token,有高級token,也有中間檔位的token。

      智能這件事,最終會變成一個可以分層定價的產品。高智能token,用在更專業的場景里,人們愿意付更高的錢。一百萬個token值1000美元這件事,在我看來已經不遠了。

      接下來就要問,世界需要多少這樣的工廠?世界需要多少token?社會愿意為這些token支付多少錢?如果生產率因為它們大幅提高,經濟會變成什么樣?我

      把這些放在一起看,我幾乎可以確定,全球GDP的增長會被進一步加速。其中用于計算的那部分占比,會比過去高出100倍

      我還記得,英偉達第一次突破10億美元營收的時候,有位CEO跟我說,無晶圓廠半導體公司理論上不可能超過10億美元。

      后來又有人說,你們永遠不可能超過250億美元,因為某某公司會限制你們。類似的話,我聽過很多次。這些判斷都不是基于第一性原理的思考。

      英偉達從來都不是靠搶市場份額活著的。我剛剛說的很多市場,以前根本不存在。我們不是在搶一個已經存在的市場,而是在創造新市場。

      人們很難想象我們最終會有多大。因為沒有一個現成的對象,可以讓我說我從誰手里拿走多少份額。

      Lex Fridman:你這個視角很有意思。某種意義上,就是token工廠。

      黃仁勛:而且真正讓我特別興奮的是,token的iPhone時刻已經來了。

      Lex Fridman:你是在說OpenClaw是token的iPhone?

      黃仁勛:更廣義地說,是agent整體。OpenClaw是歷史上增長最快的應用形態,幾乎是垂直起飛。毫無疑問,OpenClaw就是token的iPhone。

      Lex Fridman:從去年12月開始,確實像是發生了某種非常特別的事。大家突然意識到了Claude Code、Codex、OpenClaw的力量。

      我甚至有點不好意思承認,今天來這里的路上,在機場,我第一次在公共場合這么干,就是一邊對著電腦說話,一邊編程。

      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看待這樣一個未來,大家都在路上對著AI說話。

      黃仁勛:而且更有可能發生的是,你的AI會一直來煩你。因為它做事太快了。它會不?;貋韰R報,我做完了,下一個要我做什么?

      未來最常跟你聊天、給你發消息的,可能就是你的龍蝦。

      黃仁勛的管理哲學

      Lex Fridman:如今的英偉達正涉足各類完全不同的學科,每個領域都有世界級專家。你怎么把這些人聚在一起的?

      黃仁勛:設計一臺計算機,需要一套操作系統;設計一家公司,本質也是一樣,你要先想清楚這家公司最終要產出什么。

      我見過很多公司的組織架構圖,漢堡型、扁平型、汽車公司型,看起來差不多。

      但公司應該是一臺機器、一套系統,它的結構必須反映它所處的環境。

      現在直接向我匯報的大概有60個人,我不做一對一溝通,這根本不現實。我習慣于把60個人拉著一起開會,把問題拋出來,所有人一起解決。

      暫時走神可以,但他們知道什么時候必須專注。如果有人本來可以貢獻意見卻沒有開口,我會直接點名。

      Lex Fridman:面對需要抉擇的重大時刻,你如何做出跨越式判斷?

      黃仁勛:主要是由好奇心驅動的。在某個時刻,一整套推理會變得非常清晰,讓我相信這件事一定會發生。

      一旦確定這一點,你就會開始構建一個未來。然后去推演路徑,推演為什么它必須存在。管理團隊會一起參與,我們會花大量時間在這個過程上。

      很多領導者會把這些認知藏在心里,等到某一天突然宣布:新計劃、新組織、新使命。我從不這樣。

      當某個想法開始影響我的判斷,我會立刻讓身邊的人知道。我會持續分享新的信息、新的洞察、新的工程進展,用這些不斷塑造大家的認知。

      很多時候,我心里已經有答案,但我會不斷通過外部事件和內部進展,把這套邏輯一點一點傳遞出去。

      我每天都在做這件事,對董事會、管理團隊、員工都是如此。所以當我宣布收購Mellanox時,所有人都覺得順理成章。

      當我決定全面押注深度學習時,各個部門早已在這個方向上鋪好了基礎,大家已經認同了大部分邏輯。

      我很喜歡那種感覺,當我宣布一件事時,員工會覺得:你怎么現在才說?!

      這才是領導力的目標,讓所有人一起進入同一個方向。否則,當你宣布一個重大決策時,大家只會感到困惑。

      你回頭看每一屆GTC主題演講,那也是在塑造整個行業的認知,同時反過來強化公司內部的認知。

      Lex Fridman:你把自己的很多成功歸因于一件事,就是你比別人更能吃苦,也更能承受痛苦。

      作為英偉達的CEO,整個經濟體、很多國家都會圍繞你們來做戰略判斷,安排資金配置,規劃AI基礎設施。

      你是怎么處理這些壓力?

      黃仁勛:我會一直推理,我們到底在做什么,這會帶來什么影響,對別人是幫助還是負擔,比如會不會給供應鏈帶來很大壓力。

      接著要問的就是,那你準備怎么辦?

      我面對幾乎所有情緒時,都會先拆解它?,F在的處境是什么,發生了什么變化,難點是什么,我接下來要做什么……

      然后只剩下一個問題,你做了沒有?

      如果你已經判斷出這件事該做,卻既沒自己做,也沒找別人做,那就別再為它哭了。

      我能睡著,是因為我已經把該做的事情列出來了。凡是我覺得可能傷害公司、傷害合作伙伴、傷害行業的事,我都已經告訴了別人。

      而這個人,是有能力采取行動的人。

      還有一部分,其實是遺忘。

      AI學習里一個特別重要的能力,就是系統性遺忘。你得知道什么時候該忘掉一些東西。你不能什么都一直背著。

      很多時候,你就是得對自己狠一點。差不多行了,別哭了,起來干活!

      我覺得很多頂級運動員就是這樣。他們只盯下一分。尷尬也好,挫折也好,都已經過去了。

      Lex,你有不少工作是在公開場合完成的。我也是。

      我經常會在公開場合說一些話,當時覺得挺有道理,或者挺好笑,至少當時我自己覺得挺有趣。

      后來回頭看……好像也沒那么有趣。

      Lex Fridman:你以前說過一句很有名的話,大意是,如果你當年知道創建英偉達會有這么難,難度比你想象的大一百萬倍,你可能根本不會去做。

      可我聽到這句話時,我會覺得,幾乎所有真正值得做的事,都是這樣吧?

      黃仁勛:完全對。

      其實我真正想表達的是,人要保留一種孩子式的心智。

      看到一件事時,我腦子里的第一反應幾乎總是,這能有多難?

      以前沒人做過,看起來非常巨大,要花幾千億美元,要經歷無數困難。但你還是會說——

      這能有多難?

      你不能提前把所有挫折、失敗、失望、屈辱都模擬一遍。你應該帶著一種很新的心態進入一段經歷,覺得這會很棒,會很有趣,會非常精彩。

      真正進入其中以后,你才需要韌性,需要耐力。因為那些挫折一定會來,而且它們來的時候依然會讓你意外。

      失望會讓你意外,尷尬會讓你意外,羞辱也會讓你意外。但你不能被它們卡住。

      這時你就得啟動另一套機制,忘掉它,往前走。

      只要我對未來的那些基本判斷沒有被根本改變,只要那些輸入條件沒有發生實質變化,那我就認為結果也不會變。

      我一直很好奇,一直在學。我總是在觀察別人。

      因為我對很多事情都保持謙遜,所以我總會想,他們這件事做得真好,他們怎么想到的,他們腦子里到底是怎么推的。

      某種程度上,我一直在模仿別人。

      Lex Fridman:你現在已經是地球上最有錢、也最成功的人之一了。在這種情況下,保持謙遜會不會很難?

      黃仁勛:說來也奇怪,其實沒有。

      甚至可能正好反過來。因為我很多工作都是公開進行的,所以只要我錯了,幾乎所有人都會看到。

      當我錯了,或者事情沒有按預想發展時,別人都能看見。

      但在內部會議里,我很多時候是在邊推理邊說。那種情況下,事情當然可能會朝不同方向發展。

      不過這從來不會阻止我繼續推理。我管理和領導的方式,就是不斷在別人面前推理。就連我現在和你說話,你也能看出來,我其實是在現場推理。

      我希望你理解我說的話,不是因為我說了你就得信。我會把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這個結論的過程也展現給你。這樣你自己就能判斷,最后我講的結論你信不信。

      我每天在會議里都是這么做的。

      我會說,我來告訴你我是怎么看這件事的。然后我把推理過程講出來。

      這樣大家就有機會隨時攔住我,說:我不同意你這一步。

      這種方式最好的地方就在于,別人不需要直接反對你的結論。他們可以只反對你推理中的某一步。然后他們把我往另一個方向拉,我們再一起繼續往前推。

      Lex Fridman:這么多年經歷了巨大的成功和痛苦以后,你還能保持這種狀態,真的很難得。有時候痛苦會讓一個人變得封閉。但你沒有。

      黃仁勛:對尷尬的耐受力真的很重要。

      不過你知道,我人生第一份工作是刷廁所

      Lex Fridman:我前幾天跟一個朋友說我要采訪你,他第一反應就是,哦,他們做游戲顯卡特別強!

      這些硬件確實給很多人帶來了快樂,把那些虛擬世界真正點亮了。不過之前DLSS 5也引發過一些爭議。你能不能講講這里面的風波?

      黃仁勛:我理解,因為我自己也不喜歡那種AI糊感

      現在很多AI生成內容確實越來越像,雖然都很漂亮,但也越來越同質化。

      但DLSS 5想做的根本不是這個。

      我當時展示過很多例子。DLSS 5是基于3D條件控制的,也是由真實幾何結構引導的。

      也就是說,幾何是藝術家定的,我們對這些幾何信息是完全忠實的,每一幀都不會改。它還會受到貼圖和藝術風格的約束。

      所以每一幀它做的是增強,不是篡改。

      當然,問題也在于這個增強到底怎么做。

      DLSS 5是開放系統,所以開發者也可以訓練自己的模型來決定風格。未來甚至可以直接提示它。

      比如我想要卡通渲染風格,我想要某種視覺效果,你甚至可以給它一個參考樣本。

      然后它就會在那個風格里生成,同時保持和原本藝術風格、藝術意圖一致。

      所以這一切其實都是給藝術家用的,是幫他們把作品做得更美,但仍然保持他們自己的風格。

      我覺得很多玩家誤解成,游戲本來已經做好了,發售之后,我們再拿AI去后處理,把畫面改掉。

      DLSS并不是這么設計的。

      本質上,它是在給藝術家一個AI工具,一個生成式AI工具。

      他們完全可以選擇不用。

      Lex Fridman:大家開始對AI糊感變得敏感。這其實像一面鏡子,讓我們意識到,我們真正想要的,往往是某種不完美。

      它反過來幫我們理解,我們到底為什么會被某些世界打動。

      黃仁勛:對,AI只是又一個工具。

      而且如果開發者想讓生成模型去做完全相反于照片真實感的東西,它也可以做到。

      過去幾年里,我們給游戲開發者引入了皮膚著色器。很多游戲里的皮膚效果,現在都用了次表面散射,看起來更像真正的皮膚。

      整個行業一直都在尋找更多表達藝術的工具。這次也只是又多了一個工具而已。最后用不用,還是開發者自己決定

      AGI與意識

      Lex Fridman:假設所謂AGI,就是一個AI能創辦一家公司,市值或者價值超過10億美元那種。距離這個目標還有多遠?

      黃仁勛:我覺得就是現在。我覺得我們已經實現AGI了。

      你說的是10億美元,但你沒說它要一直存在下去。

      所以完全不能排除Claude做出一個網絡服務,或者一個很有意思的小應用,突然一下有幾十億人來用,每個人付50美分,很快就賺到了很多錢,之后不久又死掉了。

      互聯網時代我們見過很多這種公司。而且那時候的很多網站,其實并不比今天OpenClaw能生成的更復雜。

      Lex Fridman:也就是說,我只要放出一個agent,就有機會賺很多錢?

      黃仁勛:現在就已經在發生了。

      你去中國就會看到,已經有很多人在教自己的Claude去找工作、去接活、去賺錢。

      我一點也不會意外,如果突然冒出來某種社交產品,或者一個數字網紅,超級可愛,或者某種照顧你電子寵物的應用,莫名其妙一下就爆了。

      很多人會用它幾個月,然后它又慢慢消失。

      現在很多人真的很擔心自己的工作。但我想提醒大家,你工作的目的,和你完成這份工作時使用的任務與工具,是相關的,但不是一回事

      我已經做這份工作34年了。而在這34年里,我用來完成這份工作的工具一直在變。

      當年,計算機科學家和AI研究者最早說會被AI替代的職業之一,就是放射科醫生。

      因為他們覺得,計算機視覺一旦達到超人水平,放射影像分析這件事就會被AI接管。

      技術判斷上其實沒錯。計算機視覺確實已經達到超人水平了。

      但結果呢?他們判斷錯了。

      今天幾乎所有放射影像平臺和軟件包,背后都有AI在驅動。可放射科醫生的人數反而增加了?,F在全世界甚至還缺放射科醫生。

      為什么會這樣?

      第一,當時那種危言聳聽的說法走得太遠了,甚至嚇退了一些本來會進入這個行業的人。

      第二,他們錯在把任務當成了職業本身。

      放射科醫生的真正職責,是幫助診斷疾病,幫助患者,幫助臨床醫生。

      而現在因為看片速度更快了,你可以看更多片子,診斷得更準,更快處理住院患者,服務更多病人。

      醫院賺得更多了,收治病人的能力更強了,所以需要更多放射科醫生。

      英偉達的軟件工程師人數也會繼續增長,不會下降。

      原因一樣。軟件工程師的職責,是解決問題。寫代碼,只是其中一項任務。我從來不在乎我的工程師寫了多少行代碼。

      我在乎的是,他們有沒有解決問題。

      Lex Fridman:你的意思是程序員總人數未來有可能增加?

      黃仁勛:關鍵在于,你怎么定義編程。

      在我看來,今天所謂編程,本質上已經變成了規格說明。也就是用清楚的方式告訴計算機,你要去造什么。

      那問題來了,有多少人有能力做這件事?

      我覺得這個人數,可能已經從3000萬,擴大到了10億。

      未來每個木匠都會是程序員。而且一個有AI的木匠,同時也成了建筑師。他能給客戶提供的價值被抬高了很多,他的創作能力也被大幅放大了。

      我也相信,每個會計都能同時更像財務分析師和財務顧問。

      很多職業都會因此整體抬升。

      Lex Fridman:而且現在的程序員和軟件工程師,其實站在了最前沿。他們已經在直覺上理解,怎么用自然語言和agent溝通,才能設計出更好的軟件。兩邊會逐漸靠攏。

      但我還是覺得,學習傳統意義上的編程仍然有價值。

      黃仁勛:對。原因就在于,specification這件事本身也有層次,也有藝術性。你怎么定義,取決于你想解決什么問題。

      比如我在給公司制定戰略、明確公司方向、決定我們該做什么的時候,我會把它講到足夠具體的程度,讓大家理解方向,也知道怎么開始行動。但我又會故意保留一些沒說死的空間。

      這樣,4.3萬名很優秀的人就有機會把它做得比我原來想得還好。

      所以當我和工程師合作、和團隊合作時,我會想清楚,我到底在解決什么問題,我正在和誰一起工作。

      specification到底該具體到什么程度,是和這些條件直接相關的。

      每個人都得學會,在編程這條光譜上,自己想站在哪個位置。

      有時候你會想要更明確、更規定式,因為你追求的是一個非常具體的結果。

      有時候你又會想留得更開放一點,因為你想探索,你想和AI來回拉扯,讓它順便把你自己的創造力邊界也推開一點。

      這種在不同具體程度之間拿捏的能力,我覺得就是未來編程真正的藝術。

      Lex Fridman:但就算跳出編程這個話題,很多人現在確實都很焦慮,尤其是白領群體。

      每當自動化和新技術到來,社會總會經歷一段動蕩期,而我們其實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我覺得第一件事,是我們得有同情心,也得有責任感,真正去感受那些失去工作的人和他們家庭所承受的痛苦。

      像AI這種級別的技術變革,一定會帶來很多疼痛。而我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解決這種痛苦。

      我只是希望,它最終能給這些人帶來更多機會,讓他們還能做相近的工作,只是工具變了,效率更高了,也更有趣了。就像編程現在的變化一樣。

      我得說,我現在寫代碼真的特別快樂,從來沒這么快樂過。我希望AI能把枯燥部分自動化,把真正有創造性的部分留給人類。

      但即便如此,過程中還是會有很多痛苦和掙扎。

      黃仁勛:面對未來會焦慮,面對壓力會焦慮,面對不確定性也會焦慮。

      我第一步永遠是先把問題拆開。然后告訴自己,有些事你能做點什么,有些事你就是做不了。

      但凡是你能做點什么的那部分,我們就來認真推理,然后馬上去做

      如果今天我要招一個應屆畢業生,兩個候選人擺在我面前。

      一個完全不懂AI,一個非常會用AI。我一定招那個會用AI的。

      所以我的建議是,每一個大學生,每一個老師,都應該鼓勵學生盡快去學會用AI。

      每個大學生畢業的時候,都應該已經是AI高手。不管你是木匠、電工,還是別的職業,都去用AI。

      當然,這項技術一定會帶來崗位位移。如果你的工作本身就等于某一項單一任務,那你大概率會被強烈沖擊。

      如果你的工作真正的價值在于你這個人,但其中有一些任務是可以自動化的,那你就應該立刻學會用AI,把這些任務自動化掉

      Lex Fridman:人類意識里,會不會有一些東西從根本上就是非計算性的?無論芯片多強大,都永遠復制不了?

      黃仁勛:我不知道芯片會不會有一天也會感到“緊張”。

      導致焦慮、緊張或者其他情緒的那些條件,我相信AI是可以識別、理解的。但我不覺得我的芯片會真的感受到這些。

      得把智能這個詞拆開來理解。

      我們天天都在說智能,但它并不神秘。智能,是一種包含感知、理解、推理、規劃能力的系統。

      這其實是一個功能性概念。不是一個等同于人性的詞。我不會對智能這件事做太多浪漫化的幻想,我甚至覺得智能會變成一種商品。

      我身邊全是聰明人。他們受的教育比我更好,學校也比我上得更好,在各自領域里都比我更深。我身邊有60個這樣的人。對我來說,他們都像超人一樣。

      可偏偏是我坐在中間,協調著這60個人。

      一個曾經刷盤子的人,為什么可以坐在一群超人中間,把他們組織起來?

      智能是功能性的。而人性并不是以功能來定義的,它是一個大得多的詞。

      我們的人生體驗,我們對痛苦的承受力,我們的決心,這些都和智能不是一個概念。

      智能這個詞在過去被抬得太高了。

      Lex Fridman:真正應該被抬高的,其實是人性。

      黃仁勛:品格、人性、同情、慷慨……這些才是真正超人的力量。

      智能,接下來會被商品化。

      過去大家總說,最重要的是教育。可即便你在學校里獲得了很多知識,學校給你的也從來不只是知識。

      可惜的是,我們這個社會長期以來把太多東西都壓縮進了一個詞里。

      但人生從來不止一個詞。

      我自己的人生,其實就說明了這件事。就算我在智能曲線上比周圍很多人都低,也不影響我成為最成功的那個人。

      不要因為智能被被商品化了,就開始焦慮。

      你應該因此受到激勵。

      LexFridman:英偉達的成功,還有我剛才提到的幾百萬人的生活,在很大程度上都和你有關。

      但你終究也只是一個人,和我們所有人一樣,都會死。

      你害怕死亡嗎?

      黃仁勛:我真的不想死。

      我有很棒的人生,很好的家庭,也有非常重要的工作。

      我現在經歷的,不是那種一生一次的體驗。一生一次意味著很多人都經歷過,只是每個人各一次。

      我在經歷的,更像是人類歷史級別的一次體驗。英偉達是歷史上最有影響力的科技公司之一。

      所以當然也會有一些很現實的問題,比如接班人

      我不相信那種傳統意義上的接班規劃。不是我覺得自己不會死。原因是,如果你真的擔心接班這件事,那你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不斷把知識、信息、洞察、技能、經驗傳下去。

      這也就是為什么,我會在團隊面前不斷推理所有事情。

      我在公司內外的每一分鐘,基本都在把我知道的東西盡快傳給別人。任何一個我學到的新東西,都不會在我桌上停留超過幾秒鐘

      “這個太有意思了,你趕緊上,這個你一定得學?!?/strong>

      甚至在我自己還沒完全學明白之前,我已經先推給別人了。

      所以我一直在傳遞知識,在賦能別人,在提升周圍每個人的能力。

      最好的結果,是在工作中死去的。最好是瞬間發生,不要有太長時間的痛苦。

      Lex Fridman:你一直在想未來。那最后我想問:

      是什么讓你對這一切——對人類、人類的未來抱有希望?

      黃仁勛:我一直對人類的善意、慷慨、同情心,還有人的能力本身,有很強的信心。

      有時候我也會因此被占便宜,但這從來不會讓我改變這個出發點。我總是先相信,人是想做好事的,人是想幫助別人的。

      而絕大多數時候,我是對的。很多時候結果甚至比我想的還更好。

      我們有太多想解決的問題了,太多想建造的東西,而且現在這些事已經進入了可觸及范圍,甚至是在我這一生里就有機會實現。

      面對這種局面,你怎么可能不因此而感到浪漫呢?

      疾病被終結,污染大幅降低,光速旅行……這些現在都可以說的出口了。

      當然,光速旅行不是長距離,但短距離或許可以。

      可能我會把一個人形機器人送上飛船,一個基于我模樣設計的人形機器人。

      我人生里的很多內容,本來就已經在互聯網上了。把我的郵箱、我做過的事、說過的話,全都拿去。這些東西都會慢慢變成我的AI

      到那時,只需要把這部分內容以光速發過去,追上那個機器人,然后將我的意識上傳上去。

      播客鏈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if8NQcjVf0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關推薦
      熱點推薦
      特朗普這次可能真沒亂說:秘密談判、不可能的條件和可疑內幕交易

      特朗普這次可能真沒亂說:秘密談判、不可能的條件和可疑內幕交易

      鷹眼Defence
      2026-03-24 17:24:31
      最新研究:早餐加一物,降低全身炎癥、癌癥風險!愛吃的人賺到了

      最新研究:早餐加一物,降低全身炎癥、癌癥風險!愛吃的人賺到了

      DrX說
      2026-03-23 14:00:13
      71歲杜志國回老家走親,桌上6素1肉沒硬菜,和家人一起追杜淳新劇

      71歲杜志國回老家走親,桌上6素1肉沒硬菜,和家人一起追杜淳新劇

      柒佰娛
      2026-03-24 10:30:51
      廣東宏遠今日早報!杜鋒深夜發聲,徐杰遭打壓,徐昕又大爆發

      廣東宏遠今日早報!杜鋒深夜發聲,徐杰遭打壓,徐昕又大爆發

      多特體育說
      2026-03-24 09:04:59
      4.7萬億!馬斯克打破人類財富紀錄:他一個人的錢抵得過160個國家

      4.7萬億!馬斯克打破人類財富紀錄:他一個人的錢抵得過160個國家

      通鑒史智
      2026-03-15 11:45:00
      沒有家族托舉,貴人引導,普通人通常在35-40歲才會明白這點

      沒有家族托舉,貴人引導,普通人通常在35-40歲才會明白這點

      富書
      2026-03-24 15:07:33
      “京圈富少”王政源被判刑了,人設全是租的,15萬進群到底買了啥

      “京圈富少”王政源被判刑了,人設全是租的,15萬進群到底買了啥

      動物奇奇怪怪
      2026-03-24 13:35:54
      拉薩市委書記調整

      拉薩市委書記調整

      觀察者網
      2026-03-24 09:27:07
      國資委公布5戶中央企業5名領導人員職務任免

      國資委公布5戶中央企業5名領導人員職務任免

      新京報
      2026-03-24 18:42:09
      不可錯過!3月24日晚19:00,央視5套CCTV5、CCTV5+直播時間表

      不可錯過!3月24日晚19:00,央視5套CCTV5、CCTV5+直播時間表

      皮皮觀天下
      2026-03-24 16:05:30
      國際原油跌幅重新擴大至12%

      國際原油跌幅重新擴大至12%

      瀟湘晨報
      2026-03-24 11:04:20
      通牒變?;穑棵绹@場賭局已經露了底牌

      通牒變?;穑棵绹@場賭局已經露了底牌

      看看新聞Knews
      2026-03-23 20:53:13
      41歲前山東外援勒夫自宣退役,昔日臟辮已變光頭

      41歲前山東外援勒夫自宣退役,昔日臟辮已變光頭

      懂球帝
      2026-03-24 17:29:08
      沈萬三臨終告誡:尋財無需高深本領,牢記這三句話,輕松富甲一方

      沈萬三臨終告誡:尋財無需高深本領,牢記這三句話,輕松富甲一方

      千秋文化
      2026-02-10 21:02:09
      德媒:安世半導體才值幾分錢?歐洲沒搶對地方,真正值錢的是中國

      德媒:安世半導體才值幾分錢?歐洲沒搶對地方,真正值錢的是中國

      Thurman在昆明
      2026-03-24 14:11:19
      成人網紅巴厘島激戰假外賣員 急發視頻泄行蹤機場被捕恐囚十年

      成人網紅巴厘島激戰假外賣員 急發視頻泄行蹤機場被捕恐囚十年

      環球趣聞分享
      2026-03-24 15:09:14
      夜店穿搭造成誤會,被人叫“特別媽咪”

      夜店穿搭造成誤會,被人叫“特別媽咪”

      飛娛日記
      2026-03-16 08:13:56
      特朗普:已與伊朗達成15項共識,霍爾木茲或由美伊共同控制,美股大漲!

      特朗普:已與伊朗達成15項共識,霍爾木茲或由美伊共同控制,美股大漲!

      留學生日報
      2026-03-24 00:42:34
      以總統剛開完發布會 火箭彈擊中附近

      以總統剛開完發布會 火箭彈擊中附近

      財聯社
      2026-03-24 13:28:06
      又一國產筆記本CPU造假!幕后真兇浮出水面

      又一國產筆記本CPU造假!幕后真兇浮出水面

      3DM游戲
      2026-03-23 11:29:35
      2026-03-24 20:15:00
      量子位 incentive-icons
      量子位
      追蹤人工智能動態
      12337文章數 176422關注度
      往期回顧 全部

      科技要聞

      黃仁勛看透中國AI圈 人情世故卷出最快創新

      頭條要聞

      "地鐵吐血女孩"獨自到醫院看病:24日又嘔血約10毫升

      頭條要聞

      "地鐵吐血女孩"獨自到醫院看?。?4日又嘔血約10毫升

      體育要聞

      NBA最強左手射手,是個右撇子

      娛樂要聞

      林峰張馨月全家浙江游 岳母幫忙帶女兒

      財經要聞

      特朗普再TACO 可以押注伊朗局勢降級?

      汽車要聞

      尚界Z7雙車預售22.98萬起 問界M6預售26.98萬起

      態度原創

      健康
      數碼
      時尚
      家居
      公開課

      轉頭就暈的耳石癥,能開車上班嗎?

      數碼要聞

      DDR4 8GB價格達一年前8.8倍,D4 / LPD4供貨充足率僅40~50%

      最近刷屏的這雙鞋,優點缺點都幫你總結好了

      家居要聞

      智慧生活 奢享家居

      公開課

      李玫瑾: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