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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里賈尼遇刺身亡6天后,伊朗任命穆罕默德·巴吉爾·佐勒卡德爾為新任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
西方媒體在報道這一任命時,對佐勒卡德爾不約而同地使用了同一個詞——“極端強硬派”。
佐勒卡德爾究竟是誰?他到底有多強硬?這一任命,意味著什么?
很多人可能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但在伊朗政壇,此人是真正的“老兵”。
佐勒卡德爾今年六十多歲,資歷非常深厚。兩伊戰爭時期,他就在前線,是真槍實彈打過仗的人。后來進了革命衛隊,一路干到副總司令、聯合參謀長,不是坐辦公室的文職,而是伊朗導彈與軍事力量的幕后主導者之一。后來,又去內政部管安全,曾任“確定國家利益委員會”秘書,這個委員會直接對哈梅內伊負責。
他和拉里賈尼關系極為密切,是拉里賈尼家族在伊朗體制內的“自己人”。但關鍵不在這兒。關鍵是,他的思維方式和拉里賈尼完全不同。
拉里賈尼是搞外交出身的,會說話,會周旋,2015年伊核協議就是他一手談下來的。而佐勒卡德爾呢,他壓根不想談。
他到底有多強硬?
如果將伊朗強硬派分為“放狠話的強硬派”和“真正握過槍的實戰派”,佐勒卡德爾無疑是后者。舉幾個例子。
2007年他說過一句狠話。當時伊核問題鬧得正兇,美國威脅要動手。佐勒卡德爾作為內政部安全事務副部長,直接放話:
“如果伊朗因為核問題遭到攻擊,我們將發射數千枚導彈,打擊美國和以色列的目標。沒有一個美國人能保證自己不被伊朗的遠距離導彈擊中。”
這番話被西方媒體廣泛轉載,他也因此被聯合國列入制裁名單。
再看他對以色列的態度。他公開把以色列稱為“癌癥腫瘤”,主張“必須從地圖上抹去”。這話聽著是不是特別耳熟?沒錯,這是伊朗強硬派的經典語錄,但區別在于:別人是喊口號,他是真要動手的那種人。
在他看來,對以色列只有全面軍事對抗這一條路,代理人打擊、導彈威懾,統統安排上。
再說伊核協議。拉里賈尼當年好不容易談成的協議,在他眼里就是“喪權辱國”。他覺得跟美國坐下來談本身就是丟人的事,更別說簽什么協議了。
他的立場簡單直接:堅決捍衛伊朗核權利,反對任何國際限制,主張加速鈾濃縮、發展遠程導彈,以此作為對美以威懾的“核心籌碼”。你們越不讓我干什么,我越要干什么。
他的任命意味著什么?
其一,對美談判的大門,徹底關上了。
以前拉里賈尼在的時候,好歹還有個人能跟西方說上話,能在內部平衡一下。現在換了佐勒卡德爾,這人壓根就沒打算跟美國談。一個把“喪權辱國”掛嘴邊的人,一個連“坐下來談”都視為軟弱的人,這意味著短期內通過外交解決伊核與沖突的可能性接近零。
其二,軍事對抗只會升級。
革命衛隊出來的他,習慣于用武力說話,他的思維很直接:不服就打,打到你服。接下來伊朗對美以的反擊,只會更狠、更快。封鎖海峽、代理人武裝升級,都是他工具箱里的常規操作。
其三,伊朗進入真正的戰時體制。
小哈梅內伊剛接任、高層接連遭遇意外,這時候選擇一個有軍方背景、夠狠夠硬、且與拉里賈尼家族有深厚關系的強硬派,意思很明確:內部不能亂,對外不會軟。
此外,佐勒卡德爾與小哈梅內伊和革命衛隊總司令瓦希迪關系極為密切,都是革命衛隊元老。可以看出,小哈梅內伊雖然剛上臺,但仍然能迅速完成重要人事任命,把自己的心腹放在極端關鍵的崗位上。
最后,簡單總結下,如果把美、以比作釘子,佐勒卡德爾就是那把錘子。他不是那種只會喊口號的強硬派,而是一個真正掌控過導彈發射按鈕、在戰場流過血、在制裁名單上待了近二十年的“鷹派中的鷹派”。
佐勒卡德爾這個極端強硬派的上任,是以色列暗殺帶來的必然結果。
斬首看似厲害,實則無用。斬首不僅沒能讓伊朗屈服,反而讓伊朗越打越硬、越打越猛。
暗殺只會催生強硬派、擠走妥協派。在到處都是暗殺的殘酷環境下,那些比較平和、傾向于妥協、懦弱的人要么不敢出頭,要么在過程中被篩選掉,剩下的都是不怕死、信念堅定、充滿仇恨、斗爭性極強的狠人猛人。
現代戰爭的本質,是一個民族、國家與另一個民族、國家之間的整體性暴力對抗,它絕非具體人的個人恩怨或主觀選擇。即便你能干掉對方幾個核心人物,也改變不了對抗的本質。
只要引發沖突的根本矛盾沒有得到解決,反抗的力量就會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這就是問題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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