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30日凌晨,倫敦西區海耶斯的一間合租臥室里,39歲的Stephanie Hansen在睡夢中,遭遇了致命襲擊。
她的頸部被連刺20刀,頭、面、頸部遭受了39次鈍器重擊,當場身亡。
殺害她的兇手,是和她同住一間屋子的30歲同事Sheldon Rodrigues。
而這場虐殺的起點,是7年前,希思羅機場員工餐廳里,Stephanie一句出于善意的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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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善意搭話,開啟7年的單向糾纏
海耶斯緊鄰倫敦希思羅機場,是機場工作人員的主要聚居區。案發前,Stephanie和Rodrigues都在機場航空物流公司Swissport擔任貨運代理人。
兩人的相識,發生在2015年前后的機場員工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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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hanie無償清理公園
那時,出生于印度的Rodrigues常常獨自坐在角落吃飯,性格孤僻,沒什么朋友。熱心善良的Stephanie注意到了他——這個業余時間會無償清理公園、待人溫和的女人,主動走上前和他搭了話。
這份出于善意的關照,在Rodrigues眼里,變成了不一樣的信號。從那天起,他開始瘋狂給Stephanie發送信息,這場單向的糾纏,持續了整整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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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ldon Rodrigues
案發后,警方從Rodrigues的手機里,提取到了超過4萬條WhatsApp(海外主流即時通訊軟件,類似國內微信)聊天記錄,幾乎全是他的單向輸出,而Stephanie的回復,始終是明確、堅定的拒絕。
2015年,Rodrigues發消息直白示愛:“I want u(我想要你)”,Stephanie只回了一個詞:“nope(不要)”。
被拒絕后,Rodrigues甚至表示,愿意去做整容手術改變外貌,只求能得到她的喜歡。他還曾給Stephanie發過一件透明抹胸上衣的購物鏈接,稱要買給她再親手撕掉,Stephanie只回復了兩個字:“yuke(惡心)”。
2021年,Rodrigues在消息里寫:“每天看到你,卻知道你永遠不會喜歡我,這讓我很痛苦”。
Stephanie再次明確劃清界限:“我喜歡你,但并不是那種喜歡。”
哪怕一次次被拒絕,Stephanie依然把他當成普通朋友,甚至把他介紹給了自己的家人。她始終覺得,這份善意的關照不會帶來傷害,卻沒意識到,自己早已成了對方偏執世界里,唯一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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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hanie Hansen
合租之后,失控的執念與無孔不入的監視
2021年4月,為了分攤機場附近高昂的生活費,Stephanie和Rodrigues搬進了海耶斯Willenhall Drive的一棟大房子合租,兩人各有獨立臥室,共享公共空間。
Stephanie以為,朋友間的合租不會有問題,卻不知道,這場合租,成了她噩夢的真正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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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合租屋
合租后不久,公司圣誕聚會上,喝醉的Stephanie回到家,和Rodrigues發生了一次性關系。清醒之后,她無比后悔,在給朋友Lucy的消息里,她把這件事形容為“自己犯過的最大錯誤”。
她給Rodrigues發消息明確表態:“這是個錯誤。我根本不該這么做。”
可Rodrigues卻把這次意外,當成了關系的突破口。他懇求Stephanie再給一次機會,甚至承諾愿意等她50年。而Stephanie的態度始終堅決:“這么長時間以來你一直叫我搬進來,可自從搬進來之后,我就一直想搬走。”
2022年下半年,Stephanie開始和同在Swissport工作的同事Celso Cabillan交往。這段關系,徹底點燃了Rodrigues的偏執與惡意,他覺得,自己的“所有物”被搶走了。
從這時起,他開始在合租屋里,布下了一張無孔不入的監控監聽網絡。
警方搜查后發現,他的監控布局遍布全屋的每一個角落:
- 他把監聽器偽裝成插座適配器,一旦檢測到環境聲響,就會自動撥通他的手機;
- 走廊的工作夾克里,藏了一個端頭帶攝像頭的USB插頭;
- 他的臥室架子上,放了一個改裝過的間諜插頭(spy plug);
- 客廳的電視柜里,還藏了一部專門用來監聽的Micromax手機。
檢方最終核實,在案發前的一段時間里,Rodrigues累計竊聽時長達到158小時,平均每天竊聽超過3小時。哪怕他回印度果阿探親度假,只要Cabillan來到合租屋,他都能通過設備遠程監聽到屋里的動靜,并發短信質問Stephanie。
這個和她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朋友”,早已變成了躲在暗處,24小時監視她的獵人。
步步升級的騷擾
監控竊聽的同時,Rodrigues的騷擾和破壞行為,也在一步步升級。
2022年11月,他用假名給Swissport公司發郵件,惡意投訴Cabillan在公司“到處游蕩”,試圖和自己的“伴侶”搞婚外情;緊接著又發了第二封郵件,誣告Cabillan和同事吸食大麻,想讓對方丟掉工作。
12月8日,他冒用英國知名名廚Jamie Oliver的身份,在Facebook上給Cabillan發威脅信息,揚言要綁架他的女朋友和孩子。
12月10日,他花100英鎊雇了一名司機,開車跟蹤Cabillan。被Cabillan察覺報警后,Rodrigues當面矢口否認,沒有絲毫收斂。
12月20日,Rodrigues給Stephanie發消息,罕見地承認自己“一直是個瘋子(psycho)”。可就在當天晚上,他的網絡搜索記錄里,全是“如何讓一個女人愛上他”的內容。
他的偏執已經走到了極端,而一場致命的襲擊,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12月29日晚8點30分,Cabillan來到了Stephanie的家中。此時的Rodrigues,正在希思羅機場附近的貨運公司上夜班。
偵查警司Brian Jones核實的證據顯示,整個夜班期間,Rodrigues一直在通過電視柜里藏的備用手機,實時竊聽家里的動靜,也聽到了Stephanie和Cabillan發生性關系的聲音。
監聽的過程中,他還故意給Stephanie發短信,稱自己可能要回家抽根煙,以此給她施加心理壓力。那一刻,殺人的念頭,已經徹底占據了他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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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hanie
24小時的拙劣偽裝
監控錄像記錄下了案發前后的完整軌跡:
12月30日凌晨6點前,Cabillan離開了合租屋。
早上6點50分左右,上完夜班的Rodrigues回到了家中。
此時的Stephanie,還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睡覺,絲毫沒有察覺到死亡的降臨。Rodrigues直接走進她的臥室,發動了兇殘的襲擊。
倫敦警察廳的現場勘查記錄顯示,Stephanie身上的20處刀傷,全部集中在頸部;另有39處鈍器傷,全部集中在頭部、面部和頸部,手段極其殘忍。
現場沒有找到作案刀具,但遺留了一個吹風機和一個大型塔式電風扇——這兩件鈍器上,都提取到了帶血的Rodrigues的指紋。現場照片顯示,受害者裸露的腿上,有Rodrigues滴落的血點;法醫還在Stephanie的腹部,提取到了Rodrigues的精液DNA,證實是他作案后遺留。
完成襲擊后,Rodrigues沒有報警,而是把Stephanie的尸體留在臥室里,開始了長達24小時的現場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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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日下午5點12分,他走進Boots藥店,購買了傷口敷料和繃帶,處理自己在行兇時被割傷的手掌。
回家之后,他像沒事人一樣訂購了外賣,還給Stephanie的手機發了多條短信,假裝不知道她已經遇害,以為她按原計劃去了Westfield購物中心。
直到12月31日早晨,偽裝了整整一天的Rodrigues,才撥打了999急救電話,向警方撒謊,稱自己剛剛下班回家,發現了室友的尸體。
他甚至第一時間就把謀殺罪名,嫁禍給了Cabillan。
鐵證如山,最終的審判與結局
面對警方的盤問,Rodrigues始終一口咬定,兇手是Cabillan:“她男朋友兩天前來過,那時候我在上夜班。他在我下班之前就走了。”
他還給Swissport公司寫信,繼續指控Cabillan殺人。對于自己手掌上的刀傷,他辯稱是圣誕節切雞肉時不慎劃傷。
可這些拙劣的謊言,在鐵證面前不堪一擊。
工作場所的監控錄像顯示,12月29日案發前,Rodrigues還用那只自稱“切雞肉受傷”的手,和同事擊掌互動,手上沒有任何傷痕。
Cabillan主動向警方交出了自己的DNA、指紋和手機,案發當天的完整行蹤,得到了100%的證實。更關鍵的技術證據顯示,Cabillan離開后,Stephanie還曾使用過手機里的Siri功能,但沒有閱讀Cabillan在早上7點后發來的WhatsApp消息——這直接證明,Cabillan離開時,她依然活著。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唯一的兇手:Sheldon Rodrigues。
2024年1月,經英國倫敦中央刑事法院(Old Bailey)審理,陪審團一致裁定,Rodrigues謀殺罪名成立。
2024年3月8日,法官Judy Khan KC當庭宣判:Rodrigues被判處終身監禁,最低服刑年限為25年。這意味著,他必須在監獄里服滿25年刑期,才有資格申請假釋,若無特殊情況,他出獄時已年近55歲。
法官在判決中明確指出,Rodrigues長期對受害者開展“騷擾和恐嚇活動”,并因嫉妒與憤怒,實施了這場有預謀的、“持續且兇殘”的襲擊。
在最終的法庭陳述環節,Stephanie的母親Glenda對著Rodrigues說:“你奪走了她的生命,偷走了她的未來……你讓我們在數周的痛苦中煎熬,聽著你的謊言。”
Stephanie曾在軍隊服役的弟弟Russel說:“我們的世界永遠被改變了,人們告訴我時間會治愈一切,我不相信他們。我沒能保護好我的姐姐。”
案件后續
截至目前,兇手Sheldon Rodrigues仍在英國監獄中服刑,需服滿25年最低刑期方可申請假釋。Stephanie的家人,至今仍活在失去親人的痛苦中。
這起案件在英國引發了大范圍的社會討論,不少公益機構與職場組織,借此案件呼吁社會重視偏執型騷擾的暴力風險,完善職場反騷擾機制,同時也給無數人敲響了合租人身安全、單向癡迷型糾纏的防范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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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句善意的搭話,到一場兇殘的虐殺,7年的時間里,Stephanie無數次明確的拒絕,都沒能阻止兇手偏執的步步緊逼。她的善良,最終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看完這個案件,你最受觸動的是哪個細節?對于偏執型的單向騷擾,你覺得該如何提前識別、有效防范?歡迎在評論區留言分享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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