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完《給長姐繡了十年舞衣，元宵宮宴我直接讓她裸奔》姜寧姜婉

也是這場大戲的執(zhí)刀人。
姜婉這一嗓子，把嫡母從震驚中喊醒了。
她不愧是宅斗老手，反應(yīng)快得驚人。
僅僅一瞬的錯愕后，她立刻做出了最有利于姜婉的判斷。
衣服壞了是事實(shí)，御前失儀也是事實(shí)。
這罪名姜婉擔(dān)不起，姜家也擔(dān)不起，必須有個人出來頂罪。
而我，就是那個現(xiàn)成的替死鬼。
嫡母幾步?jīng)_上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皇上恕罪！貴妃娘娘恕罪！”
她一邊磕頭，一邊痛心疾首地看向我。
“寧兒，母親平日里待你不薄，雖是庶出，可吃穿用度從未虧待過你。”
“我知道你心里怨恨婉兒比你受寵，可這是御前啊！”
“你怎么能為了那點(diǎn)嫉妒之心，就在你姐姐的舞衣上做手腳？”
好一招先發(fā)制人。
幾句話，就給我定性了：庶女嫉妒嫡姐，心胸狹隘，不顧大局。
周圍的命婦們眼神變了。
“原來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庶出的就是上不得臺面，這種場合也敢動手腳。”
嫡母見輿論風(fēng)向變了，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面上卻哭得更慘。
“這舞衣的絲線，我特意撥了三千兩銀子給寧兒去置辦。”
“寧兒，你是不是……是不是貪了銀子，買了劣質(zhì)絲線以此充好？”
“若是為了銀錢，你跟母親說啊，母親私庫里還有，你何苦要害姜家滿門啊！”
這一招“明貶暗保”，玩得爐火純青。
既保住了姜婉的名聲——她是受害者。
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她是慈母，只是教女無方。
所有的臟水，貪墨、陷害、欺君，全扣在了我頭上。
貴妃坐在皇上身側(cè)，冷笑了一聲。
“好大的膽子，一個小小的庶女，竟敢在御前弄虛作假。”
“來人，把這個姜寧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送入慎刑司嚴(yán)審！”
侍衛(wèi)的腳步聲沉重地響起。
姜婉裹著披風(fēng)，縮在嫡母懷里，哭得梨花帶雨，還不忘補(bǔ)刀。
“嗚嗚……妹妹平日里就手腳不干凈，常偷我的首飾，我都忍了。”
“沒想到她今日竟然……竟然想讓我死……”
我跪在大殿中央，背脊挺得筆直。
寒冬臘月的地板很涼，卻涼不過人心。
我看著那對母女表演，看著她們一唱一和要把我逼上絕路。
既然你們要把路走絕，那就別怪我把橋拆了。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慢著。”
“母親說我用了劣質(zhì)絲線？”
我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那位高高在上的嫡母。
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意。
侍衛(wèi)的手已經(jīng)架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沒有掙扎，只是定定地看著皇上。
“皇上，民女有冤。”
皇上似乎對這出家庭倫理劇有了點(diǎn)興趣，擺了擺手示意侍衛(wèi)退下。
“你有何冤？”
我指著地上那堆破爛的舞衣。

“母親口口聲聲說我貪墨銀兩，用了劣質(zhì)絲線導(dǎo)致舞衣崩壞。”
“請皇上恩準(zhǔn)，讓尚衣局的嬤嬤驗(yàn)看這舞衣的殘片。”
嫡母臉色微變，眼神有些慌亂。
她厲聲道：“家丑不可外揚(yáng)！寧兒，你犯下大錯還不知悔改，回去母親自會發(fā)落你，何必在御前丟人現(xiàn)眼？”
她想捂我的嘴。
可惜，晚了。
皇上是個多疑的人，嫡母越是阻攔，他越是想看。
“準(zhǔn)。”
很快，尚衣局最資深的張嬤嬤被傳喚上殿。
張嬤嬤撿起地上的碎片，仔細(xì)端詳，又用手扯了扯。
突然，她臉色大變，驚呼出聲。
“這……這哪里是劣質(zhì)絲線！”
“回皇上，這料子乃是萬金難求的‘鮫人紗’！”
“此紗產(chǎn)自南海，堅(jiān)韌無比，水火不侵，尋常刀剪都難斷，怎么可能是劣質(zhì)貨？”
全場嘩然。
既然是堅(jiān)韌無比的鮫人紗，怎么可能跳個舞就碎成了渣？
嫡母愣住了，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rèn)知。
她原本以為我只是偷工減料，沒想到我竟然用了這么好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淡淡地接過了話頭。
“嬤嬤說得對，這紗，確實(shí)是好紗。”
“既然紗沒問題，那壞的，自然就是縫合的線了。”
我轉(zhuǎn)向姜婉，目光如炬。
“姐姐方才說，我偷了母親給的千金買線錢，換了爛線？”
姜婉被我看得心虛，強(qiáng)撐著脖子喊道：
“不是爛線是什么？若是好線，衣服怎么會散架？”
我笑了，笑得有些凄涼。
“姐姐說得對，確實(shí)是線的問題。”
“可是，母親給的三千兩銀子，我一文錢都沒見到啊。”
我轉(zhuǎn)頭看向嫡母，一步步緊逼。
“母親，您說給了我三千兩置辦行頭。”
“錢呢？”
“是誰給的？何時給的？可有憑證？”
我的反問，字字珠璣，帶著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大殿內(nèi)的氣氛瞬間變了。
剛才還是一邊倒的指責(zé)，現(xiàn)在眾人的目光在我和嫡母之間來回打轉(zhuǎn)。
嫡母的額頭上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她沒想到，平日里那個唯唯諾諾的庶女，今日竟然像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