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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5日,一則消息從北京傳到硅谷,直接讓Meta的AI戰略陷入懸停狀態。
《金融時報》率先披露:AI初創公司Manus的聯合創始人兼CEO肖弘與首席科學家季逸超,在應召赴北京與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會面后,被告知不得離境,中國監管機構正在審查Meta對Manus約20至25億美元的收購是否違反了中國的技術出口管制和外商投資法規。
兩人目前在國內可以自由活動,但護照實際上已經被"鎖住"了。
這起事件的背后,是一場有關科技主權、資本逃逸與地緣博弈的深層較量,而新加坡,正好站在這場較量的風暴眼里。
Manus是什么,為什么北京會在乎
2025年3月,Manus正式上線,以"全球首個通用AI代理"的定位迅速爆紅。它不只是一個問答工具,而是能獨立完成多步驟任務的執行型AI,涵蓋市場調研、代碼編寫、數據分析、行程規劃等場景。
發布僅八個月后,Manus年化經常性收入就突破1億美元,月增長率維持在20%至30%之間,是公認的成長速度最快的AI初創公司之一。在被Meta收購時,其處理數據量超過147萬億個token,支持超過8000萬臺虛擬計算機運行。
Manus的母公司Butterfly Effect最初在中國孵化,核心團隊于2025年中期完成了一次"輕盈"的遷移:總部遷至新加坡,北京的約80名員工悉數被裁。Benchmark Capital領投了7500萬美元的A輪融資,騰訊與紅山資本(前紅杉中國)也參與其中。
2025年12月底,Meta宣布收購Manus,談判據報僅耗時約10天。這筆交易被外界視為Meta在AI代理領域發力的關鍵一步,肖弘將直接向Meta首席運營官匯報。
然而,這筆"閃婚"式的交易,從一開始就埋下了監管地雷。
"新加坡洗白",北京的真正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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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監管機構早在2025年1月就表示將審查此案,依據的是《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該條例明確規定,在中國境內開發的技術如需跨境轉讓,必須事先取得政府批準。
核心爭議在于:Manus的技術和團隊究竟是"在中國誕生,后來才去了新加坡",還是已經完成了合法的資產隔離?
在北京的監管邏輯中,答案傾向于前者。從中國召集技術人才,完成核心研發,再以"遷址"的方式將公司掛牌海外,隨后出售給美國科技巨頭,這條路徑被認為是典型的利用中立司法管轄區規避審查的手段,業內俗稱"新加坡洗白"。
這個詞不是今天才有的。北京早在TikTok被迫應對美國監管壓力時,就曾將其作為警示案例。而如今,隨著出境禁令落地,北京的態度發生了質變:從之前的輿論施壓,正式升級為直接的執法行動。
目前定居新加坡的數百家中國背景科技創業公司,都在密切觀察這起案件的走向。因為許多公司采用了和Manus完全相同的路徑,而北京正在用這個案子告訴所有人:新加坡注冊地,并不等于法律豁免權。
被卡住的,不只是一筆收購
站在Meta的角度,這筆交易原本是其AI戰略拼圖中至關重要的一塊。
過去兩年,Meta在AI領域下了重注:斥資140億美元取得Scale AI 49%的股權、大規模從OpenAI、谷歌DeepMind、Anthropic挖角研究人員。收購Manus的核心價值,不僅在于一項具有商業驗證的AI代理技術,更在于Manus已經證明了用戶愿意為之付費,這正是Meta AI產品線當前最稀缺的東西。
Meta目前表示,"此次交易完全符合適用法律,我們期待調查能夠得到妥善解決。"這句外交辭令背后,是一個尚無時間表的等待。
在最糟糕的情境下,中國可以援引出口管制框架要求拆解整筆交易,強制要求技術和數據留存境內,屆時Meta的這筆投資將面臨根本性的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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