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聾,給我起來。
眼看火藥味漸濃,周靳晏拽了拽我的衣角,堯堯,聽話,你讓讓她。
如果我偏不讓呢?
周靳晏不禁蹙眉,壓低聲音:你別不懂事,有脾氣回家再發。
連我都搞不懂自己。
這五年里,我什么都能忍,今天居然會因為這么一件小事而感到委屈。
我忍著哽咽:周靳晏,最后一次了。
然后甩開他的手,轉身走向后排。
一場活動,幾個小時,周靳晏不知回頭看了多少次。
媒體幾乎沒拍到他幾個正臉,全是后腦勺。
姜暖暖很不高興,活動一結束就吵著胃疼,讓周靳晏在醫院陪了她一宿。
第二天早上,周靳晏的朋友們打來電話。
嫂子,你可不知道,周哥為了你的生日宴花了多大的心思,連禮服裙都是請幾十個法國工匠手工趕制的。
昨晚的事,你就原諒周哥吧,他說他知錯了,今兒一準好好彌補你。
周靳晏一向如此。
知道自己不占理,又拉不下臉來道歉,每次都請別人當說客。
我應邀趕去宴會場地。
卻發現在場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是怎么了?
我順著眾人的目光,往二樓看臺望去。
那條華貴無比的禮服裙,此刻正穿在姜暖暖的身上。
周靳晏向我走來。
摸了摸下巴,有點心虛:暖暖看上了那條裙子,你讓給她吧,以后我再給你更好的……
周靳晏。我冷冷看向他,這就是你說的彌補?
那是我的東西!我憑什么讓給她?我就不!
腳踏兩條船,你惡不惡心!
不對,我看你倆是臭味相投,一樣惡心!
五年里,我始終扮演著溫柔乖順。
周靳晏從沒見過我像今天這樣言辭激烈,連帶著他一塊罵。
他一噎,面上有些掛不住。
不是,一條裙子而已,你至于嗎?
朋友們圍上來勸架:過生日呢,得開開心心的,嫂子別生氣。
周哥你也是,趕緊給嫂子道個歉。
我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許久,望著周靳晏的臉,兀自笑了笑。
不用道歉。
周靳晏,咱們分手吧。
一句話。
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靳晏更是半晌才回過神來。
……分手?
你是說分手?
舒堯,你有種再說一遍。
姜暖暖聽到爭吵聲才匆匆過來,低著眉眼沖我道歉:
舒堯姐對不起!我從小家境普通,沒被好好疼愛過,第一次見到這么漂亮的裙子,只是想穿上試試。
你別生氣,我這就脫掉還你……
不用脫了。
我從包里掏出一把剪刀,拽住姜暖暖,把她身上的裙子剪了個稀巴爛。
被你穿過的衣服,就該直接丟進垃圾桶!
周靳晏嚇得瞳孔緊縮,猛地推開我。
舒堯!你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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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暖趴在他懷里,捂著心口,哭得楚楚可憐。
手心驀地一陣刺痛。
我攥緊拳,掩住傷口,轉身向門外走去。
嫂子你別……
朋友們還想勸兩句,周靳晏卻大發雷霆。
讓她滾!
今天誰敢攔,就是跟我過不去!
……
我去別墅拿了幾件重要的東西。
買了當天回江城的火車票。
窗外景色飛馳閃過。
我聽著呼嘯風聲,感覺許多年來的自己,就是人間的一朵浮萍。
總是在得到短暫幸福過后,又被命運打回原形。
到江城時,天已經黑了。
小城市打不著車。
從火車站到陵園,我提著行李,淋著雨,走了兩個多小時。
我只是太想他了。
迫不及待要見他。
陵園門口看守的老大爺勸我回去。
丫頭,哪有大晚上來上墳的?你也不怕遇著鬼。
忍了一路的情緒,在此刻瞬間決堤。
我捂著臉,崩潰大哭。
這世上要是真的有鬼就好了!
如果能再見周柏聿一面,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舒堯真的走了。
往日里脾氣那么好的一個女孩,對誰都笑瞇瞇的,乖順得不像真人。
今天居然會因為一條裙子,發這么大火。
吃槍藥了吧這是……
一個朋友實在忍不住開口:周子,你真是鬧過火了,你不能仗著人家在乎你,就這么欺負人家啊。
別挺著了,趕緊去哄哄吧。
哄?周靳晏嗤笑,有沒有搞錯,是她離不開我,又不是我離不開她。
沒瞧見嗎,今天她炸毛那樣,跟個瘋子似的,都是我給慣出來的。
當著大伙的面。
周靳晏舉起手機,把舒堯的微信拉黑。
你們幾個也是啊,至少一個月不許聯系她。
不冷她一段時間,她怕是要上天。
生日宴沒了女主角。
一頓飯吃得氣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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