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定在三七年底十二月八日,日寇大舉進犯的炮火燒得正旺。
偏偏就在這當口,東京發出一紙格格不入的人事命令。
當事人叫小林角太郎,肩上扛著陸軍中將的牌子。
頭一天才讓他暫離崗位,第二天立馬給踹進預備役里。
說白了,軍部直接把他掃地出門了。
這事明擺著透著古怪。
那會兒日軍正發瘋似的招兵買馬,前線到處缺高級將領帶兵打仗。
一個五十多歲正當壯年的中將,憑啥在這會兒被硬生生拔掉插頭?
翻翻這老鬼子的檔案,你會覺得這種怪事更扎眼了。
他走的是當時日本軍界最頂尖的升官路線。
熟悉這段底細的都清楚,這倆圈子分量多重。
瞅瞅他當年在陸士十六期的同桌們:岡村寧次,外加板垣征四郎,還有土肥原賢二,以及安藤利吉同磯谷廉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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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進了陸大二十六期,同窗名冊里除了安藤利吉跟河本大作,甚至加上了朝香宮鳩彥王、外帶東久邇宮稔彥王這倆皇家貴胄。
這票人,往后個個都是殘害中國老百姓的惡魔,也全是日本兵營里能橫著走的頂級大佬。
有這么結實的人脈網兜底,他的升遷之路本該順風順水。
可誰知道,到了本該大展拳腳的一九三七年,他卻灰溜溜地下了牌桌。
又捱了兩年,到了一九三九年五月尾巴上,直接因病咽氣了。
里頭到底藏著什么貓膩?
想摸透這個邪門的下場,咱得把時鐘往前撥一撥,查查他當兵那些年留下的幾筆舊賬。
頭一筆,就是一九三三年的熱河戰役。
那是他爬上軍方高層的登天梯,也是他禍害中國東北洗不掉的罪證。
一九三一年八月,調令把他送回了外號叫“弘前師團”的第八師團,讓他當參謀長,給師團長西義一中將打下手。
轉過年來的四月份,這支隊伍被拉到了中國東北,聽從關東軍指揮。
那會兒關東軍的當家人是武藤信義大將。
這老小子貪得無厭,霸占了東三省還嫌不夠,眼珠子又盯上了熱河,憋著勁想把那片地盤也塞進偽滿洲國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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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三年二月二十一日,三路大軍在武藤信義的號令下撲向熱河。
身為第八師團的關鍵智囊,小林角太郎眼前攤著個極其頭疼的戰術和給養爛攤子。
要知道,當年第八師團的架子搭得極大。
他腰包里的本錢有:鈴木美進少將帶的第四步兵旅團(底子是第五和第三十一聯隊),加上林茂清少將統領的第十六步兵旅團(底子是第十七以及第三十二聯隊),外帶第八騎兵聯隊、還有第八野炮兵聯隊,外加一窩工兵大隊。
好幾萬口子人,頂著東北能凍死人的白毛風跑長途。
這仗該怎么打?
這倆老狐貍一拍即合,憋出個刁鉆的招數:把偽滿洲國軍李壽山那幫人拉下水,拼湊成東線攻擊群。
為啥非得拽上漢奸隊伍?
背后的算計陰毒得很。
部隊從遼寧錦州開拔,順著通往承德的道兒走,得挨個拔掉北票以及朝陽,最后壓到承德城下。
糧道拉得那么長,路上指不定遇到多大阻力,這全在放老鬼子的血。
把偽軍推到一線當炮灰,要么讓他們留在后頭干掃蕩的糙活兒,純是為了保全第八師團的精銳實力。
另一邊,他布陣時也留夠了后手:大部隊走東線,抽出一撥人跟著第七和第十四師團從南邊繞,又撥出一隊去跟山海關守軍碰頭,順著古北口往北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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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尖刀一塊兒捅,圍得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三月四日,承德城丟了。
單看戰果,小林角太郎這手棋算是下絕了。
表面瞅著,這是一條金光大道。
可偏偏,倒霉的種子總藏在沒人注意的犄角旮旯。
一九三六年三月上旬,一紙調令又把他發配回了中國東北。
這回給的頭銜是第四獨立守備隊司令官。
到了年底十二月,肩章換成了陸軍中將。
名頭叫得震天響,可仔細扒扒他接的這活兒,全是坑。
那支部隊的指揮所安在黑龍江牡丹江。
那地方可是中東鐵路的命脈,誰都想死死攥在手里。
這老鬼子的差事,就是看著偽滿洲國東頭那幾塊地——牡丹江、間島、東安、以及三江的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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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捏著多少籌碼?
扒拉扒拉,也就獨立守備隊轄下的第十九步兵大隊直到第二十四大隊,再湊上個作業隊,滿打滿算五千來號人。
五千人馬,撒在寬得跑馬的東北野地里,得守著長得望不到頭的鐵軌和數不清的炮樓。
他要面對的死敵,可是東北抗聯的英雄們。
說白了,這絕不是那種能靠著大炮開路、輕松撈軍功的美差。
這明擺著是個踩進去就拔不出腿的爛泥坑。
抗日武裝壓根不跟你死磕戰壕。
這幫好漢鉆進茫茫林海雪原,來無影去無蹤。
鬼子進山去抓,凍得手腳發麻不說,連口熱飯都吃不上,轉悠半天連個人影都摸不著,反倒天天得防著暗處的子彈、扒鐵軌和無窮無盡的襲擾。
那邊廂,他的老同學岡村寧次外帶板垣征四郎,正在關內四處點火,出盡了風頭。
這邊呢,他在牡丹江蹲了幾個月,純粹在干那些招人煩又沒油水的破爛差事。
他憑啥被摁在這么個窩囊坑位上?
單論帶兵打仗的本事,絕對解釋不通這個邪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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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把放大鏡對準日本陸軍圈子里的山頭和傾軋,里面的彎彎繞就全明白了。
日本兵營里頭,壓根就不是一條心。
有個細節特容易漏掉:一九二八年八月,這老小子扛上了步兵大佐的牌子,去給第八師團底下的第三十一步兵聯隊當頭兒。
那會兒第八師團的一把手是誰?
名叫真崎甚三郎。
這人啥來頭?
他往后可是成了日本軍中“皇道派”的頂梁柱。
日軍里最講究認大哥、拜碼頭。
你端過誰的飯碗、沾過誰的光,背上就得刻著那個圈子的鋼印。
這才是把小林角太郎拉下馬的致命暗傷。
一九三六年,日本東京街頭響起了槍聲,也就是出名的“二二六事件”。
那幫“皇道派”的少壯軍官造反砸了鍋。
緊接著,東條英機帶著“統制派”把軍權攥得死死的,立馬轉頭對著“皇道派”連根拔起,往死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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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沒哪張紙條寫著小林角太郎摻和了兵變,可腦門上貼著真崎甚三郎舊部的條子,他能有好果子吃嗎?
“統制派”用不著動刀子,光用調令就能玩死他。
把他踢出油水豐厚的主戰區,扔到牡丹江的深山老林里去跟抗聯死磕,耗干他的心血。
等挨到一九三七年全面戰爭打響,“統制派”要把帶兵的權柄全分給自家兄弟,小林角太郎也就成了一張用過的廢紙。
于是,三七年十一月首日讓他回參謀本部報到,純粹是裝裝樣子。
隔了一個月,停職加上踹進預備役,這套殺招玩得毫不拖泥帶水。
一個當年搖著羽毛扇算計熱河的“軍師”,一個前胸別滿了從五等熬到一等瑞寶章、外加功四級金鵄勛章的高級將領,折騰到最后在圈子互掐中,硬是變成了沒人要的垃圾。
回頭端詳這老鬼子的一生,恰恰照出了日本這臺侵略破車里頭藏著的絕癥。
頭一個,這幫賊寇出門搶劫時賊精賊精,手段黑透了。
不管是小林角太郎在熱河調度各路兵馬,還是拿偽軍當擋箭牌,都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邪氣。
還有就是,這窩賊里頭全是占山為王和互相拆臺。
仗打得再滑頭,也蓋不住骨子里的稀爛。
甭管你是不是軍校科班出身的尖子生,也甭管你替侵華出了多少壞點子,只要隊伍排錯了,站的不是對的碼頭,立馬就會被整個大坑無情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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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靠殺人起家的機器,里頭的齒輪早就崩掉渣了。
全靠在外面到處放火來壓住家里的火氣,看著挺唬人,其實早晚得掉進火坑燒成灰。
小林角太郎頂著個閑差的名頭,在一九三九年病入膏肓斷了氣,沒能熬到日寇舉白旗的那陣兒。
可他那段攔腰折斷的當官經歷,早就在日本軍國主義進棺材的板子上,釘下了一顆顯眼的死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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