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盯著手機里滿屏的悼念評論,眼淚跟斷了線似的,擦了又流。作為跟著張雪峰干了好幾年的老員工,此刻腦子里全是他那口東北大碴子味的叮囑,越想越難受 —— 這么好的人,咋就走得這么突然呢?
![]()
我跟峰哥算是老鄉,都是東北那旮旯的,本科研究生都畢業于哈工程,就是被他帶火的那所 “寶藏大學”。
在北京當高中數學老師的十年里,我天天跟函數、幾何打交道,把嗓子都快講啞了,三十好幾的人了,爹媽催著生娃,我卻總覺得日子少點奔頭。說來也巧,我粉峰哥好多年,就佩服他敢說大實話,能為咱普通家庭孩子撐腰。
所以當他在蘇州開公司時,我二話不說,拽著媳婦兒就裸辭南下,整個蘇州就投了一份簡歷 —— 峰學蔚來。當時就琢磨著,跟著這樣的大哥干,踏實,就算在陌生城市摔了跟頭,也有人能拉一把。
剛入職那會兒,我對高考志愿填報一竅不通,純屬跨界小白,但教數學我是專業的,十年功底不是吹的。
![]()
那時候公司還沒做高中數學視頻課,我就跟自己較上勁了,偷偷熬了一個月夜,硬是碼出 200 頁的課程方案,從知識點拆解到例題設計,連配套練習冊的排版都想好了。
可方案交上去后,就跟石沉大海似的,杳無音訊。我這暴脾氣哪能忍?趁峰哥直播下播的凌晨,硬著頭皮去辦公室堵他。
當時他累得眼睛都快黏在一起了,黑眼圈重得跟熊貓似的,卻還是接過我那厚厚的方案,一頁一頁地仔細看,足足看了一個小時,然后坐下來跟我聊了整整 60 分鐘,從課程框架問到學生痛點,連我沒考慮到的偏遠地區學生網絡適配問題都想到了。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聊完第二天,他直接拍板:“這門課就交給你了,專業的事兒得讓專業的人來干。”
![]()
要知道,我那時候還是個剛入職的新人,把整個課程項目交給我,相當于把公司的一塊新業務賭在了我身上。后來熟了我問他為啥這么信任我,他咧嘴一笑:“你為學生花的心思,我在方案里看著呢。”
課程錄制完成后,定價成了難題。四十多個小時的精講,覆蓋一整個學期的內容,還配套一本實體教材,按行業慣例賣幾千塊都不算貴。
我們團隊商量著定 2999 元,既保證利潤又不算離譜,可峰哥聽完直接擺手:“就賣 149,原價 199,給孩子們省點錢。” 我們都傻了,這價格連成本都快覆蓋不了。
峰哥卻嚴肅起來:“咱干教育不是為了賺大錢,那些農村孩子、家庭條件不好的孩子,不能因為掏不起學費就錯過改變命運的機會。”
![]()
這話一出口,我鼻子瞬間就酸了。后來才知道,他自己騎著小電驢通勤,個人消費摳得不行,卻把錢都花在了刀刃上 —— 每年捐上千萬資助寒門學子,給員工發人均 6 萬的年終獎,連員工家屬的羽絨服都親自把關挑選。
在公司待得越久,越能感受到峰哥的 “嘴硬心軟”。他開會時總愛板著臉強調:“咱得對得起學員,對得起家長的信任,這不是口號,是良心!”
可私下里,他比誰都暖。冬天給我們發加厚羽絨服,逢年過節的水果禮盒堆得能占半個辦公室,連員工父母都有專屬沖鋒衣,他說:“讓老人放心,孩子跟著我張雪峰,不會受委屈。”
有一次我不小心把課程上線時間搞錯了,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嚇得我連夜寫檢討,結果峰哥拍著我的肩膀說:“沒事,誰還不犯錯?下次注意就行,天塌下來有我呢。” 這種兜底的安全感,是打工人這輩子都難得遇到的。
他總說 “普通家庭的孩子沒資格談興趣,先活下來再說”,這話聽著現實,卻是他從寒門走出來的肺腑之言。
![]()
這些年,他用大白話拆解高校專業,揭露 “天坑專業” 的真相,讓上千萬普通家庭避開了志愿填報的坑;
他推動取消大類招生,讓學生能更精準地選擇專業;他捐出的 1195 萬元,資助了 2190 名寒門學子的學費,兌現著 “不讓一個孩子因沒錢失學” 的承諾。在他眼里,我們不是打工的,是家人;學員不是客戶,是需要拉一把的晚輩。
如今峰哥走了,才 41 歲,那個會給我們放煙花、組織球賽、替我們兜底的大哥,再也不會出現在辦公室了。
![]()
我今年也當爸爸了,看著懷里的女兒,更能體會峰哥對孩子們的那份牽掛。他用一生踐行著 “自己淋過雨,就給別人撐傘” 的信念,把公司做成了打工人的天堂,把教育做成了普惠的事業。
或許多年以后,有人會忘記他的爭議,但我永遠記得,那個凌晨三點認真看我方案的老板,那個把 2000 元的課賣 149 元的大哥,那個把員工當家人、把學子當親人的張雪峰。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