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車」當退，「小紅船」當立

思危、思變、思退

公共產品亦是如此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杭州免費公共自行車（小紅車），幾乎是中國城市治理的一張名片。

盡管現在有了市場化的共享單車，但「小紅車」依然在堅守在街頭。且從原先的刷市民卡解鎖，改為現在的專用APP。

你有多久沒騎過了？

但這不要緊，要緊的是，用一篇「美文」的說法，這是「科技浪潮中的民生堅守」。

但我覺得，真的不用堅守了，沒必要。

小紅車誕生的年代，共享經濟還沒被定義，掃碼還不流行，押金還算溫柔，城市愿意用財政去填補公共服務的空白。

于是，西湖免費、小紅車免費、斑馬線車讓人，杭州成為善治的代名詞。

我當年選擇定居杭州，說過一個最重要的理由：國內城市中，管理最不差。

后來，時代加速了，共享單車不但占領了街頭巷尾，還不用定點歸還。

相比之下，小紅車就像個年邁的老干部，仍然堅守在辦公室。

可是，雖然免費，但「定點歸還」確實不太方便。

再說了，當市場已經提供了優質供給時，再堅持提供免費服務，既不合時宜，也浪費公帑。

如果政府和市場繼續做同一件事，等于用財政對抗市場，這不符合杭州作為市場化大都市的定位。

可能有人會擔心，如果退出，是否會否定曾經的正確。

但城市治理，從來不是情懷管理，而是邊界管理。這不是失敗，這是「階段性完成使命卻沒有謝幕」。

當公共服務完成「啟蒙任務」，就應該體面退場。

否則，小紅車被年輕人禮貌性忽略就會成為必然。

官場要思危、思變、思退，公共服務亦是如此。開發APP看似在思變，其實是不思退。

「思退」未必是放棄，與其讓小紅車繼續在效率競爭中消耗財政，不如讓它完成一次「身份升級」。

我有一計，可解此憂……

杭州不缺車，但杭州有別的東西，有湖，有水，有故事。

還有全世界知名的西湖手搖船。

離杭州不遠的嘉興，有一艘紅船。

紅船精神不止是嘉興的，還是浙江的，更是全中國的。

它早已不只是交通工具，而是一種象征，一種敘事，一種被不斷講述的起點。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把公共服務的重心，從「出行補貼」，轉向「文化供給」？

比如，用「小紅船」，替代「小紅車」。

「小紅船」不是簡單的觀光船，而是一種帶有公共屬性的文化服務：

它也許只有一條，但可以免費預約。

這條船開往無限的未來，不僅看景，更滌蕩人心，滋養黨性。

預約也極簡單，支付寶加個按鈕就是了。

如果馬云不想干，家傳編輯部的公眾號也可以代勞。

這樣一來，財政支出不再用于重復供給交通工具，而是投入到更難由市場提供的公共價值——認同、記憶與敘事。

說得直白一點，小紅車解決的是「怎么到達」，而小紅船，則可以回答「我們從哪里來」。

城市的成熟，不在于永遠做對的事，而在于知道什么時候停止做曾經對的事。

從小紅車，到小紅船，不是放棄公共服務，而是升級公共服務。

也許有一天，杭州人不再需要一輛免費的自行車，但仍然需要一段可以反復講述的旅程。

而那條船，正好在那里。

家傳編輯部

Family Biography

內繼《史記》列傳，外鑒世族家史，家傳是國內首家專注家庭記憶與家族生命史的專業機構。

團隊具有調查記者、高校研究員背景，通過上門深度訪談，在家風復盤、代際經驗整理與研究層面具備系統方法，力求穿透百年家史，呈現家庭選擇與時代結構的內在邏輯。

目前已為6個國家、國內20余省300余個家庭完成家傳寫作，作品被圖書館和高校收藏。同時為央企、上市公司和地方政府提供創業史、史志寫作。

家傳APP提供免費的家庭影像志建檔、存儲服務，獲得局委正向批示，并與高校合作數字人文項目家傳博物館、家風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