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5日,丹麥首相梅特·弗雷德里克森正式向國王腓特烈十世遞交辭呈,結束了自己近7年的首相生涯。
這位丹麥歷史上最年輕的政府首腦之一,曾以果斷的作風成為北約陣營中援烏的核心人物,卻最終在議會大選中黯然離場。
最引人爭議的是,據測算,丹麥這些年對烏援助的規模,折算下來相當于每個丹麥國民每年要向烏克蘭“捐贈”近4000元人民幣。
弗雷德里克森的辭職,并非突發的政治意外,而是3月24日丹麥議會選舉的必然結果。
作為丹麥社會民主黨領袖,她在2019年當選首相時年僅41歲,憑借鮮明的政治立場和果斷的決策風格,一度被外界稱為“金牌政客”。
此次大選前,她甚至特意將選舉從秋季提前到3月,試圖借助此前特朗普意圖吞并格陵蘭島引發的民眾同仇敵愾,提振支持率實現連任,卻最終遭遇了該黨自1903年以來最慘重的敗績。
選舉結果顯示,弗雷德里克森領導的中左聯盟紅營僅獲得84個議會席位,未能達到過半所需的90席,無法單獨組閣。
而中右聯盟藍營獲得77席,中間派溫和黨獲得14席,左右兩大聯盟均無力組建穩定政府,組閣談判陷入僵局。無奈之下,弗雷德里克森只能選擇辭職。
這是一場政黨競爭的失利,但深入分析便會發現,這場選舉更像是丹麥民眾對國家援烏政策的一次“全民公投”。
值得注意的是,丹麥社會民主黨雖仍為議會第一大黨,但支持率大幅下滑,核心原因便是民眾對持續加碼的援烏政策日益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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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丹麥僅有600萬人口,人均每年近4000元的對烏援助,在歐洲國家中遙遙領先,是加拿大人的四倍、德國人的七倍。
當民眾發現自己的稅金不斷流向戰火中的烏克蘭,而國內的生活壓力卻與日俱增時,不滿情緒便逐漸轉化為選票上的“抗議”。
弗雷德里克森執政期間,丹麥的援烏政策堪稱“激進”,其力度不僅遠超多數歐洲國家,甚至在全球范圍內都極為突出。
據基爾世界經濟研究所統計,丹麥援烏金額占本國GDP的比例高達2.2%,與愛沙尼亞并列歐洲首位,而美國這一比例僅為0.5%。
折算下來每個丹麥人每年要為對烏援助承擔近4000元人民幣,這樣的投入對一個人口僅600萬的小國而言,無疑是一筆沉重的負擔。
這種“慷慨”并非停留在口頭表態,而是轉化為了實實在在的軍事與經濟援助。
2024年2月,弗雷德里克森與澤連斯基簽署了為期10年的安全合作協議,承諾前5年向烏克蘭提供85億歐元援助,僅2024年的安全援助就不少于18億歐元。
截至2024年底,丹麥已向烏克蘭提供了包括防空系統、無人機、彈藥在內的大量軍事物資,其中2023至2024年推進的F-16戰斗機援助計劃,更是引起廣泛關注,這款連很多歐洲國家都裝備有限的戰機,丹麥卻毫不猶豫地拿出來支援烏克蘭,足見其援烏的決心。
就在弗雷德里克森辭職前一個月,烏克蘭防長烏梅羅夫還宣布,丹麥國防部提供了1.11億歐元,用于資助烏克蘭國防和工業綜合體的彈藥生產,助力烏克蘭加強武裝力量。
但這份“慷慨”的背后,是丹麥財政的持續承壓,更是本國民生投入的被擠壓。
丹麥作為傳統的高福利國家,一直以高稅收、高福利的模式聞名于世,人均GDP常年位居世界前列,民眾原本習慣于優渥的生活環境。
但近年來,丹麥的經濟狀況卻并非一片光明,尤其是俄烏沖突爆發后,國內民生問題日益凸顯,與政府的援烏力度形成了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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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顯示,丹麥的通脹率在2022年達到7.7%,創下近年來的峰值,盡管2023年回落至3.31%、2024年進一步降至1.37%,但持續的物價上漲仍讓普通民眾倍感壓力。
能源價格的飆升更是給不少家庭帶來了沉重負擔,加之丹麥本身高昂的稅率,很多民眾表示“喘不過氣來”。
更讓民眾不滿的是,在生活成本不斷上升的同時,政府對民生領域的投入卻沒有同步增加,反而將大量稅金用于對烏援助。
當地媒體報道顯示,近三年來,丹麥的社會福利、醫療教育等領域的投入增速明顯放緩,部分地區甚至出現了醫療資源緊張、教育經費不足的問題。
有民眾在接受采訪時表示:“政府關心烏克蘭人的安全,卻忽略了我們的生活困境,我們繳納的高額稅金,應該先用來改善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流向遙遠的戰場。”
這種不滿情緒在民間持續蔓延,最終成為弗雷德里克森大選失利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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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深入思考便會發現,丹麥的援烏政策,背后還有著更為深層的地緣政治考量,這也是其難以輕易調整的核心原因。
丹麥之所以在援烏問題上“不計成本”,絕非單純的“同情”,更核心的原因是其根深蒂固的反俄立場。
自21世紀初的北溪天然氣管道糾紛,到2014年克里米亞危機,丹麥對俄羅斯的態度一直極為鮮明,甚至被一些評論稱為“歐洲最恐俄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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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溪-2”天然氣管道項目推進過程中,大部分歐洲國家為了經濟利益選擇支持該項目,而丹麥卻在審批環節處處為難,導致項目測試進度一再拖延,足見其反俄立場的堅定。
這種反俄情緒,也與丹麥的北約成員國身份密切相關。
作為北約的重要成員,丹麥一直積極踐行聯盟集體防御承諾,而援烏反俄,正是其鞏固北約立場、提升自身在聯盟內話語權的重要方式。
俄羅斯駐哥本哈根大使弗拉基米爾·巴爾賓近日也表示,丹麥正以“驚人的速度”推進武器采購和軍事部署,甚至在格陵蘭等北極地區加強軍事存在,背后正是基于對俄羅斯的“安全擔憂”,而援烏則是這種擔憂的延伸。
值得注意的是,丹麥的政壇風波并非個例,而是整個歐洲援烏陣營分裂的一個縮影。
俄烏沖突初期,歐洲國家在援烏問題上高度一致,但隨著沖突持續,各國的立場逐漸分化:英國早在2024年就宣布縮減對烏援助預算,法國、德國也降低了軍事支持力度,匈牙利更是在2026年3月阻撓歐盟向烏克蘭提供900億歐元援助貸款。
反觀丹麥,卻始終堅持在援烏前線,這種“孤注一擲”的做法,也讓其在歐洲陣營中顯得格外突出。
不過弗雷德里克森的辭職,并不意味著丹麥的援烏政策會出現重大轉折。從目前公開信息來看,無論是可能的繼任者。
國防部長特羅爾斯·倫德·波爾森、外交部長拉斯·勒克·拉斯穆森,還是主要反對黨的領袖,在對烏政策上都沒有太大分歧。
波爾森一直力主向烏克蘭提供戰斗機等重型武器,拉斯穆森更是弗雷德里克森反俄援烏政策的共同制定者,兩人都將繼續推動對烏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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