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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張雪峰去世的第七天。蘇州的春雨還在下峰學蔚來公司的工位空著,微博熱搜也已經換了好幾輪。
民間講究「頭七」,認為逝者會在這一天穿過煙雨歸家。不知他是否會推開蘇州那扇辦公室的門,最后看一眼桌上堆疊的六千份志愿方案,聽一聽后臺閃爍的家長留言,再抬頭望望墻上那句他生前常掛在嘴邊的話:「人生真好玩兒,下輩子還來。」
斯人已逝,余波未平,連日來,教育圈內對他的談論從未停歇。一位深耕高報行業十一年的資深人士感慨道:「我做高報行業 11 年,從雪峰老師老師進入這個行業,這個賽道開始切成了兩半,一半是舊時代,一半是新時代。新的傳播方法,新的獲客方式,新的成交模型,新的產品品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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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 年,張雪峰出生在黑龍江富裕縣,父親是鐵路職工,一家人住在鐵路家屬宿舍里。他的起點并不特別,高考全縣第 60 名,考入鄭州大學,專業是給排水工程。后來他自己調侃,「我真以為是去通下水道的。」
從東北到鄭州,他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那時候的他,對專業、對就業、對未來,其實并沒有太多判斷。
畢業之后,他去了北京,住在海淀六郎莊的群租房,底薪 2500,沒有五險一金。那幾年,他一邊講課,一邊把全國高校的專業、招生簡章、錄取分數、就業去向一點點往課件里填,慢慢整理出 400 多所學校的數據。
這些東西,一開始只是課件里的內容。直到 2016 年,一段《七分鐘解讀 34 所 985 高校》的視頻被傳開,播放量數千萬。他用最直白的語言,把那些高校官方的介紹翻譯成了大白話。諸如國際化視野、創新型人才,到他這里就是「這學校地理位置偏僻,畢業了不好找工作」。這種翻譯能力,本質上就是在填補信息差。
中國有 2800 多所高等院校,每所學校少則幾十個專業,多則上百個。普通家長面對這個龐大的信息庫,根本無從下手。他們需要的不是更多信息,而是有人幫他們篩選、解讀、做決策。張雪峰做的就是這個活兒,他長期整理 400 多所高校的招生簡章、錄取數據、就業去向,然后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你:學這個專業,大概率要「舔」一輩子;學那個專業,家里沒礦就別碰。
這套打法為什么有效?因為它精準擊中了中產家庭的焦慮點。一個家庭辛辛苦苦供孩子讀書,最怕的就是一步走錯,十年白費。而高考志愿填報,恰恰是最容易「一步走錯」的環節。分數考得再高,專業選錯了,照樣毀前程。這種恐懼感,讓家長愿意為「確定性」付費。12999 的夢想卡,買的不是服務,是心理安慰。
于是一切就發展為后來的現象:張雪峰的直播間里,3 小時能賣出 2 萬多單,20 分鐘售罄。算下來,一場直播流水能達到數千萬。這還只是志愿填報服務,不算廣告、講座、電商、研學旅行這些衍生業務。他自己說,一家公司即將上市,一家公司估值5 到 8 億。一個從鄭州大學給排水工程專業畢業、曾經住六郎莊群租房、底薪 2500 的北漂,用十年時間,把「說真話」變成了一門年入過億的生意。
2025 年高考報名人數為 1335 萬人,是自 2017 年以來的首次減少,但競爭仍然激烈。艾媒咨詢數據顯示,超九成高考生愿意選擇高考志愿填報服務,2025 年中國高考志愿填報市場付費規模預計為 10.9 億元。目前,由于高考生缺乏獲取高考填報信息的渠道,加上高考錄取人數逐年遞增,高考志愿報考行業付費需求增多,預計 2027 年將增至 12.2 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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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門生意有個致命問題:它完全依賴個人 IP。張雪峰不是在做教育服務,他做的是「張雪峰」這個品牌。家長買單,買的是他的判斷力、他的敢說、他的可信度。這意味著,他必須無時無刻保持在線,保持輸出,保持「那個敢說真話的張雪峰」的人設不能崩。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整個商業閉環就會塌。
2023 年 6 月,張雪峰因為心悸被強制送醫。正值高考志愿填報的高峰期,他在病床上還審核了 6000 份方案,這套商業模式讓他難以停止拼命。
峰學蔚來的業務模式是這樣的:前端靠張雪峰個人的流量和公信力吸引客戶,中端是標準化的志愿填報服務產品,后端是各種衍生業務變現。整個鏈條的核心是「張雪峰」這三個字。如果他停下來,流量就會斷,客戶就會流失,公司估值就會下跌。他不是在為自己工作,他是在為這個以他名字命名的商業機器輸送燃料。
教育服務業不像制造業,做出一個好產品可以復制擴張;也不像技術行業,寫出一套好代碼可以規模化應用。教育服務高度依賴人,而人是不可復制的,也是會耗盡的。張雪峰可以培養團隊,可以建立標準化流程,但他沒法復制出另一個「敢說真話」的張雪峰。所以他只能自己上,一天對接 400 多個家長,5 天睡不到 8 小時,直到 3 月 24 日下午 3 點 50 分在蘇州大學附屬醫院心源性猝死。一個在無數場直播里說著「人活著就是為了體驗美好」的人,最后倒在了 41 歲,倒在了高考志愿填報季前夕,倒在了那些還在為孩子前途焦慮的家長最需要他的時刻。
在他變成一個符號、一個商業神話、一個年入過億的教育大 V 之前,他首先是一個想要活得好一點的人。而他用來換取「活得好一點」的代價,是把自己活成了一臺不能停轉的機器。
這種模式在整個教育行業并不少見。無數的名師、大 V、教育博主,都在用同樣的方式透支自己。內容、流量和服務疊在一起之后,很多事情都會集中到人身上。更新、回應、交付往往同時發生,節奏被不斷往前推,很難真正停下來。一旦停下來,關注就會轉移,用戶也會跟著流走。在這樣的結構里,人很難完全抽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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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張雪峰進入這個行業開始,這個賽道就被切成了兩半——一半是舊時代,一半是新時代。
在此之前,高報更接近一門低頻、非標準化的咨詢服務。信息是分散的,高校招生簡章、專業介紹、就業數據每年都在發布,但表達高度一致,「就業率 98%」「發展前景廣闊」這類表述很難直接用于比較,家長需要自行拼接信息,判斷成本高;獲取路徑是線下的,講座、渠道推薦和熟人轉介紹是主要入口,觸達范圍有限,客戶來源不穩定,規模難以放大;服務是后置的,關鍵判斷往往只在付費之后的一對一咨詢中出現,信息不對稱本身構成交易基礎,價格普遍在幾千元區間。這構成了所謂的「舊時代」。
無論是說「生化環材四大天坑」,說「文科專業就是服務業,服務業總結成一個字就是舔」,還是說「普通家庭的孩子沒資格談愛好」,這些話聽起來很刺耳,但張雪峰用自己的專業能力和信息積累,幫助那些信息閉塞的家庭做出了更「穩」的選擇。他開辟的教育賽道新時代,意味著新的傳播方法,新的獲客方式,新的成交模型,新的產品品類。
第一是新的傳播方法。他將原本封閉在咨詢環節中的判斷,提前放到公開內容中反復講清楚。視頻和直播成為主要載體,信息從「存在」變成「可被直接使用」,并開始形成標準化表達。
第二是新的獲客方式。內容本身開始承擔獲客功能,用戶通過平臺進入,流量逐步集中。原本依賴線下和關系網絡的路徑,被持續輸出的內容所替代,觸達范圍和頻率同時放大。
第三是新的成交模型。家長在付費之前,已經通過內容完成一輪篩選和認知建立,購買決策提前發生。隨之而來的是價格抬升和產品分層,志愿填報從幾千元走到一萬元以上,并形成不同檔位的服務組合。
第四是新的產品品類。原本單次的一對一咨詢,被拆解為多層級、多形態的產品體系,并向課程、資料、電商、研學等環節延伸,形成一條更完整的商業鏈路。
從信息表達、用戶獲取、成交方式到產品結構,這幾條鏈路在同一階段完成重組,彼此之間開始聯動,而不再是割裂存在。
張雪峰走了,有人在談「流量釋放」,甚至用「一鯨落,萬物生」來形容他的逝去,也有人擔憂行業缺少了一個吸引炮火、引領方向的領航者。因為一個行業往往是領軍者引領,進而萬物競發走向繁榮。
但今天是頭七,不該只有這些冰冷的分析。我們不妨去追念一下那個真實的張雪峰,那個從黑龍江富裕縣坐 20 小時綠皮火車去鄭州上學的小鎮青年,那個在北京六郎莊群租房里拿著 2500 塊底薪熬了好幾年的北漂,那個說「我就想買個房買個車,讓我老婆孩子過得好一點」的普通人。
張雪峰先生,此生辛苦,下輩子再來人間「玩」上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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