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這場仗,整整打了一個月了。2月28日美以對伊朗動手,白宮原本指望速戰速決。結果呢?伊朗沒崩,反倒越打越硬。霍爾木茲海峽被封了,油價飆了四五成,美國在中東的軍事基地挨了個遍。這仗打成了爛賬,特朗普現在腦子里想的,恐怕早就不是怎么贏了,而是怎么收場。
3月28日,全美50個州同時爆發"不要國王"抗議活動。組織方給出的數字是:超過3300場集會,至少800萬到900萬人走上街頭。這個規模,組織方自己都說了,可能是美國建國以來最大的單日全國性抗議。民眾抗議的焦點很集中——移民執法、關稅政策,再加上對伊朗的戰爭。
其實"不要國王"這個口號不是頭一回喊了。去年6月特朗普過79歲生日那天,他在華盛頓搞了場閱兵,結果激怒了一大批人,500多萬人上了街。去年10月第二次,社會福利被砍,700多萬人參加。到了今年3月這第三次,又翻了一個臺階。三次抗議,一次比一次人多,說明民怨不是在消退,是在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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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尼蘇達州首府圣保羅是這次的主會場。天氣還挺冷,但擋不住人潮。組織方估計現場涌入了十幾萬人。州長沃爾茲到了,聯邦參議員桑德斯到了,眾議員奧馬爾也到了。為什么選在明尼蘇達?今年1月,兩名美國公民在明尼阿波利斯被聯邦移民執法人員槍殺,這件事到現在還沒平息,傷疤一直在那兒。
洛杉磯那邊同樣來了約10萬人。集會結束后,不少人聚在大都會拘留中心附近不走。警方動了真格——馬隊、警棍、催淚彈、辣椒水全上了,幾十人被捕,多人受傷。華盛頓也沒消停,上千名示威者穿過阿靈頓紀念大橋,聚到林肯紀念堂前頭,矛頭直指對伊朗開戰這件事。
這次抗議活動中,超過一半是在偏紅州或者兩黨勢均力敵的搖擺地區舉行的。也就是說,不光是民主黨票倉在鬧,共和黨的大本營也坐不住了。這個信號比人數本身更扎心。特朗普的基本盤在松動。
再看支持率。路透社和益普索最新的民調數據擺在那兒——特朗普的支持率掉到了36%。一周前還是40%,他上任之初是47%。短短幾個月,跌了11個百分點。對他經濟表現滿意的只有29%,對他處理物價問題滿意的更慘,只有25%。這兩項都是本屆任期最差成績。
油價是最直觀的體溫計。全美汽油均價已經飆到了每加侖3.96美元,開戰前才2.93美元。一個月漲了一塊多美元。對普通美國家庭來說,每次去加油站就等于交一次"戰爭稅"。這種切膚之痛,比任何新聞評論都管用。
連福克斯新聞的民調都不給面子了。要知道福克斯一向被視為對特朗普比較友好的媒體,可他們最新的數據顯示,近三分之二選民對特朗普施政不滿意。75%的人認為美國經濟形勢差,將近一半人說自己的錢袋子在縮水,86%的人擔心通脹和高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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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就是中期選舉。按照現在這個支持率往下滑的勢頭,共和黨別說擴大優勢了,能不能保住參眾兩院都得打個問號。民主黨這邊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彈劾動議也好,限制戰爭權力也好,牌已經擺在臺面上了。特朗普在國內的政治空間正在被壓縮。
國內鬧得兇,國際上也沒討到好。戰爭進入第三周的時候,油價逼近每桶105美元,特朗普開始向外求援。他向北約31個成員國喊話,要求派軍艦去霍爾木茲海峽護航。還專門點名了英國、法國、日本、韓國,甚至拉上了中國。
結果一個都沒拉到。德國總理默爾茨的發言人直接回了一句:這不是北約的戰爭。法國總統馬克龍明確表態,法國在當前局勢下不會參與打通海峽的行動。澳大利亞、日本、波蘭、瑞典、西班牙,一個個都表示沒興趣。
英國那邊,首相斯塔默說了一堆模糊的話,核心意思就一個:英國不會被拖入更大范圍的戰爭。特朗普的臉面掛不住了。頭一天還信誓旦旦說"很多國家正在趕來",第二天就在社交媒體上發火,承認北約"大多數"盟友拒絕了。又過了一天,他在白宮接待愛爾蘭總理時突然改口:"我們其實不需要任何幫助。"三天三個說法,從求助到被拒到嘴硬。
他還專門嘲諷英國航母是"玩具"。這話說出來,等于把盟友的臉撕了。以后再想找人幫忙,只會更難。何況倫敦街頭每周都在搞反戰游行。3月7日、15日、22日、28日,一個月四次。英國民眾舉的牌子寫得很清楚——"停止特朗普的戰爭""別把英國拖進來"。斯塔默政府頂著這種民意壓力,怎么可能去幫美國打仗?
2003年美國打伊拉克之前,也是拉盟友組聯盟,法德公開反對。不同的是,英國當時二話不說跟著去了,布萊爾后來為這個決定付出了慘痛的政治代價。二十多年后,換了戰場,劇本驚人相似,但這次英國學乖了。歷史的教訓就擺在那兒,誰也不想再當第二個布萊爾。
大洋對面,以色列也在悶頭出血。3月26日,以色列國防軍總參謀長扎米爾在安全內閣上發出了一個極其罕見的警告——他說自己要向內閣舉起十面紅旗,以色列國防軍正在走向自行崩塌。預備役人員已經輪換到了第六輪、第七輪,士兵們身心俱疲,兵力嚴重不足,任務根本完成不了。
以色列的壓力不是這一個月才有的。從2023年巴以沖突全面爆發算起,以軍已經連續作戰超過兩年。對手從哈馬斯、杰哈德,到黎巴嫩真主黨、也門胡塞武裝、伊拉克民兵,如今又加上伊朗正規軍。戰線越拉越長,人卻越打越少。扎米爾這番話不是危言聳聽,是前線的真實處境。
反對派領導人拉皮德也趁勢發起猛攻。他公開抨擊內塔尼亞胡政府,說政府把軍隊送進了一場沒有戰略、沒有資源、兵力嚴重不足的多線戰爭。前總理貝內特也跟著補刀,指出以色列國防軍缺少兩萬名士兵,有十萬名適齡極端正統派青年可以征召,哪怕只征五分之一也夠了。但這個問題是內塔尼亞胡執政聯盟的政治死穴,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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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以色列2026年國家預算如果在3月31日前通不過第三讀,議會將自動解散,提前舉行大選。極端正統派沙斯黨已經放話——不通過兵役豁免法案,就不投預算的贊成票。貝內特則稱這份預算是以色列建國以來最魯莽的。內塔尼亞胡一邊要打仗,一邊要保聯盟,里外全是火。
內塔尼亞胡本身還深陷司法丑聞,多數以色列民眾把10·7事件前的安全失職歸咎于他的政府。戰爭確實幫他暫時轉移了一部分注意力,以色列民眾目前對軍事行動還抱有一定支持。但這種支持是脆弱的。一旦戰局持續拖下去看不到勝算,反噬會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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