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不是恨我懷了驚寒哥哥的孩子,連帶著也恨上小叔了?”
江晚柔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抽抽搭搭地開口。
“姐姐,我和驚寒哥哥真的是意外,孩子生下來就給你養,你別生氣了,也別跟小叔斷親好不好?”
她嘴上說著軟話,眼底卻閃著惡毒的光,手指摸到我胳膊上的傷疤時,尖利的指甲狠狠掐進了還沒長好的肉里。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我實在忍不住,抬手推開了她。
“啊!”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整個人朝后仰倒,正好摔進了傅驚寒的懷里,眼神無辜又可憐,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姐姐,你為什么要推我啊?”
下一秒,一個帶著十足力道的巴掌,狠狠抽在了我的臉上。
半邊臉瞬間麻得失去了知覺,濃烈的鐵銹味在口腔里瘋狂蔓延。
小叔一臉沉痛地指責我:“你明知道晚柔懷著孕,還敢動手推她,簡直比五年前還要惡毒。”
傅驚寒冷冷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死物:“你不是想要離婚協議嗎?我成全你。”
“不過,你必須先出席晚柔的設計展慶功宴,當眾向她道歉,承認她的設計天賦遠在你之上。”
雙腿截肢的地方傳來鉆心的疼,。
我下意識想拒絕,還沒來得及開口,容訣就帶著兩個女傭走了過來,語氣冰冷:
“還愣著干什么?帶你們夫人上樓換衣服。”
我根本反抗不了,任由女傭架著我,上了二樓的房間。
她們懶得伺候我,直接把我推進浴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望著鏡子里臉頰凹陷、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自己,心底一陣泛酸。
曾經我減肥瘦了兩斤,他們三個就心疼得不行,變著花樣給我補營養,生怕我餓壞了身子。
如今我瘦成了皮包骨,渾身是傷,他們卻半點都沒察覺,眼里心里,全都是江晚柔。
傭人推門進來,看到我渾身的傷疤,眼里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隨手挑了一件根本不合身的黑色長袖禮服,套在了我的身上。
我拖著假肢,一步一步挪下了樓。
宴會廳里,江晚柔穿著一身耀眼的白色高定禮服,正挽著傅驚寒的胳膊,笑得一臉甜蜜。
小叔和容訣站在一旁,滿眼欣慰地看著他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名鼎鼎的設計師江清鳶嗎?怎么瘦成這個鬼樣子了?”
“你看她脖子上的淤青,還有露出來的傷疤,不會是染上什么臟病了吧?”
這話一出,周圍的賓客瞬間嫌棄地往后退了幾步,生怕沾到我半分。
我忍著渾身的劇痛,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西裝革履的三個男人,看我的眼神透著不耐。
我剛走到樓下,江晚柔就笑著迎了上來,拉住我的手:
“姐姐,謝謝你能來參加我的慶功宴。”
我不想理她,剛要抽回手,她就猛地用力,一把扯開了我禮服的領口。
我身上縱橫交錯、層層疊疊的傷疤,瞬間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下。
我下意識掙脫她的手,捂住胸口,她卻發出一聲夸張的尖叫,朝著身后的香檳塔直直倒了過去。
“晚柔!”
三個男人瞬間變了臉色,瘋了一樣沖到她面前,把她護在了懷里。
江晚柔哭著抓住傅驚寒的衣領,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驚寒哥哥,我好疼……我的肚子,姐姐她……她就那么容不下我們的孩子嗎?”
小叔抱著江晚柔柔聲安撫。
傅驚寒卻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的喉骨捏碎。
“江清鳶,大庭廣眾之下你都敢這么欺負晚柔,我看你是半點教訓都沒記住。”
“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送回緬北,讓你永遠都回不來。”
他眼里的憤怒幾乎要把我生吞活剝,“緬北”這兩個字,讓我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那是刻在我靈魂深處的恐懼。
可當我看到眼前閃過的倒計時幻影,上面顯示的2小時,我突然就不怕了。
“隨你便。”我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脖子上的力道瞬間加重,隨即他猛地松手,把我狠狠甩了出去。
“既然你不長記性,就去大門外跪著,直到晚柔消氣為止。”
落地的剎那,渾身的舊傷像被重錘狠狠砸中,疼得我眼前發黑。
雙腿的假肢被摔得錯位,發出一聲刺耳的異響。
小叔和容訣察覺不對,傅驚寒的目光也落在我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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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抬步朝我走來的瞬間,江晚柔突然哭著大喊起來:
“驚寒哥哥!我肚子好疼!我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她的哭聲,瞬間讓三個男人的注意力全都拉了回去,緊張得不行。
傅驚寒立刻轉身,打橫將她抱了起來,嗓音里滿是驚慌失措:
“不會的,晚柔你別怕,堅持住,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他抱著江晚柔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剛好一口血咳了出來,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容訣的神色一緊,剛要彎腰查看我的情況,就被小叔一把拽住了胳膊。
小叔滿眼煩躁地教訓道:
“江清鳶,你真是死性不改,傷了晚柔,還在這里裝模作樣博同情。”
容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失望:
“虧我剛才還在擔心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戲精。”
傅驚寒嫌棄地掃了我一眼,冷聲吩咐身邊的保鏢:
“把江清鳶也帶到醫院去。”
江晚柔被送進急診室,不到半小時,醫生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
“患者本身身體就偏弱,不適合懷孕,這一摔,貧血的癥狀更嚴重了。”
“必須立刻輸血,才能給胎兒補充足夠的營養,不然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小叔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眼神犀利得像一把刀:
“晚柔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孩子,你是不是心思歹毒,自己生不了,也見不得晚柔生?”
雙腿的舊傷復發,我疼得止不住地發抖,連跟他爭辯的力氣都沒有。
傅驚寒伸手攔住了小叔,可說出的話,卻像寒冬里的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先讓她給晚柔輸血,等晚柔安全了,再跟她算這筆賬。”
他示意保鏢把我押到采血窗口,目光落在我臉上時,冷哼一聲:
“別擺出這副委屈的樣子,要不是你狠心推她,晚柔也不會受這個罪,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虧晚柔還心疼你不能生育,想著把孩子給你養,你就是這么回報她的?”
他一口一個孩子,讓我神色有些恍惚。。
當看到護士手里閃著寒光的采血針時,我瞬間崩潰,失去了所有理智。
在緬北的五年,每次看到針管,就意味著我要被強制打麻醉取卵,意味著我又要失去一個未成形的孩子,意味著我被打斷的雙腿再次遭受折磨。
刻在血液里的恐懼瞬間將我吞噬,我抱著頭,拖著快要脫落的假肢,一瘸一拐地想往外跑。
“求你們……放過我……不要打我……”
可無論我怎么嘶吼,都是徒勞。
我被小叔和容訣死死按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小叔看著我,終于露出了一絲“疼惜”的目光,可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鳶鳶,再忍忍,你和驚寒還沒離婚,晚柔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負責采血的護士看了一眼我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針孔和傷疤,猶豫地看向傅驚寒:
“這位女士看上去嚴重營養不良,血管狀態也很差,真的要抽嗎?”
傅驚寒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我慘白的臉。
旁邊的醫生急聲道:“患者是罕見的Rh陰性血,血庫庫存不足,如果不抽,臨時征集根本來不及,孩子恐怕……”
三個男人的臉色瞬間巨變。
傅驚寒立刻收回了目光,語氣強硬:“她胳膊上的痕跡都是故意畫出來博同情的,不用管,抽。”
容訣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心,卻還是開口:“鳶鳶,晚柔不能有事。”
小叔認真地看著我,語氣里帶著一絲誘哄:“只要晚柔和孩子平安無事,小叔就原諒你以前犯的所有錯。”
眼前的倒計時,還剩10分鐘。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曾經許諾要一輩子護著我、對我好的男人,問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話:
“你們把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現在,滿意了嗎?”
小叔和容訣都愣住了,傅驚寒卻死死掐住我的肩膀,語氣里滿是痛恨:
“是你把晚柔和孩子害成這樣,你還有臉來怪我們?”
看著他陌生的眉眼,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是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該靠近你們。”
沒有人回應我的話,抽完血后,他們三個頭也不回地奔向了江晚柔的病房。
我拖著搖搖欲墜的假肢,一步一步跟了過去。
病房里,他們三個正關切地圍在江晚柔的床邊,噓寒問暖。
看到我進來,傅驚寒抬眼,施舍般地開口:
“過來,給晚柔道個歉,我們就原諒你這次的所作所為。”
我沒有理他,一步步走到窗邊,用力推開了窗戶,慢慢爬了上去。
他眉頭緊蹙,語氣里滿是不耐:
“江清鳶,這個時候你還在鬧什么?別以為裝自殺,我們就會心軟。”
容訣的神色瞬間緊張起來,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小叔滿臉不悅:“你先下來,小叔已經讓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回家就給你吃。”
倒計時10秒,我坐在高高的窗沿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一字一句地對著他們說。
“嘴上的道歉不夠。”
“我拿命,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
數字歸零的前一秒,我縱身一躍,從二十層的高樓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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