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書的歷史可以追溯到西漢時期,它本由隸書發(fā)展而來,經(jīng)過各位書家不斷規(guī)范、改良,漸漸形成了獨特的筆法系統(tǒng)。《說文解字》記載:“漢興有草書”,唐人張懷瓘總結其特征為:“存字之梗概,損隸之規(guī)矩,縱任奔逸,赴速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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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漢傳世的草書以碑拓、斷簡為主,或零零散散、或殘損漫漶,全世界僅有一部完整的巨幅草書存世,那便是劉歆的《草書序六藝為九種墨跡》。此作完成于西漢末年,遞藏有序,曾被昭烈帝劉備、二王、唐玄宗、米芾、王世貞等收藏,民國時以珂羅復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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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歆既是史學家、文學家也是書法家,他的草法是當時典型的文人貴族筆法,深刻影響了后世的草書家,王羲之便從此帖取法,因此《序六藝》卷首有“右軍之祖”四個大字。此作是劉歆奉王莽之命所寫,規(guī)定了“六藝”所包含的九種典籍:易、書、詩、禮、樂、春秋、論語、孝經(jīng)、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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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現(xiàn)藏于北京故宮,為紙本冊頁,共23折、46頁,每頁縱27.5厘米、橫18厘米,2000余字,單字大小約1.5厘米。王獻之在卷后跋文中盛贊此作:“運筆沖秀雋永,骨采兼絕,行體之極則,非潛思好學如子駿,未易幾乎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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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六藝為九種墨跡》是西漢草書從“隸草過渡”到“章草雛形”的典型代表,區(qū)別于后世成熟草書,也不同于西漢簡牘的率意。它保留著明顯的隸書筆意,捺畫仍有隸書波磔痕跡,卻打破了隸書的規(guī)整束縛,開始出現(xiàn)草化簡化與連筆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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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筆露藏兼濟,或尖鋒直入,或逆鋒輕頓,爽利自然;行筆以中鋒為主,圓勁如“玉筋”,轉折處多圓轉,少方折,避免了隸書的呆板;收筆干凈利落,無拖沓之感,部分筆畫有輕微牽絲,卻不過度纏繞,保持了字形的認讀性,這正是西漢草書“存字之梗概,損隸之規(guī)矩”的核心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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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體扁方緊湊、左收右放,延續(xù)了隸書的橫向取勢,打破了隸書的對稱均衡,左右結構的字左側筆畫緊湊,右側筆畫舒展,既符合草書簡省的需求,又不失法度。與敦煌馬圈灣漢簡草書的率意雜亂不同,此作結體精嚴,疏密聚散合理,欹側有度,在險絕中求平衡,無絲毫粗野之氣,盡顯劉歆作為學者的書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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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以濃墨為主,墨色沉厚均勻,隨書寫節(jié)奏自然出現(xiàn)濃淡變化,急寫處墨色略淡,緩筆處墨色濃沉,不同于后世草書的漲墨、枯筆運用,此作墨法簡潔實用,以筆馭墨,枯而不燥、潤而不浮,完美呈現(xiàn)了西漢草書“質樸自然”的審美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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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書法學習者而言,此作沒有晉代草書的繁復纏繞,也沒有唐代草書的狂放,而是原始正宗的草法范本,臨摹此作,能直觀掌握草書的起源筆法與簡化邏輯,理解隸書向草書過渡的演變過程,從根源上糾正“草書不規(guī)范”“江湖氣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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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們將此作進行了超高清12色微噴復刻,并添加釋文一一對應,便于您臨摹和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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