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摩博會的頒獎臺上,聚光燈直直打下來,全場的目光都鎖在了臺中央的少年身上。他才14歲,掛著沉甸甸的獎牌站得筆直,眼神里的穩勁,比不少混跡賽場多年的老將都足。臺下看著他的,就是中國機車圈沒人不認識的“車圈狂人”張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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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一開始都戴著有色眼鏡看這個小孩,覺得他不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廠長少爺,靠著爹的財力人脈來賽場走個過場鍍鍍金,順理成章接家族產業罷了。畢竟張擎天出生的時候,張雪已經拼出了成熟的機車產業鏈,他從小聞著機油味長大,起點就是無數機車迷一輩子摸不到的高度。
張雪年輕的時候還放過大話,說以后要是有兒子,就算不喜歡賽車也得逼著他練。真當了爹,他反倒把那套強硬路子收起來了。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他太清楚,棍棒能逼出聽話的員工,逼不出敢在賽道壓彎的車手,時速過百的賽道上,不是真心想贏,恐懼分分鐘就能吞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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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那年的事,算是試出了這個小孩的骨頭。張雪送了他一臺迷你越野摩托,第一次上車張擎天沒控制好油門,連人帶車摔在地上,膝蓋瞬間擦破一大塊,血絲都滲出來了。周圍大人都倒吸涼氣,就等著小孩哭著找家長抱。
張擎天疼得眼圈都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轉,愣是沒哭出聲。他接過張雪遞來的紙巾抹了把臉,一聲不吭爬起來,扶起比自己還重的車又跨了上去。那天下午張雪就悄悄松了口氣,這孩子的硬氣,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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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小學,張擎天的生活就和同齡孩子徹底錯開了。別的小朋友放學放下書包就開黑打游戲,周末約著逛游樂場吃大餐。張擎天放學抱著厚厚的賽車機械手冊啃,周末就纏著張雪帶他去賽道。
坑洼不平的場地上,他一遍一遍模仿父親的騎行姿態,摔了就爬起來,滿身泥土拍一拍接著練。沒人催他逼他,全都是他自己主動要練,這份心氣真的少見。
十歲那年,張擎天第一次站上正式賽場,參加偉業達GP三水賽。那天賽場條件特別差,妖風卷著沙塵滿天飛,同場競技的全是比他年齡大個頭高的選手,起步還沒開好,第一個彎道過后他就落到了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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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臺上的觀眾都覺得,這個小少爺估計就是晃完比賽完事兒,不可能拼了。結果張擎天戴起頭盔,眼神冷得嚇人,他不慌不忙咬住前車尾流,像個耐心的獵手一樣找機會。最后一圈他找準空隙,連續超越兩個對手,硬生生拼下了65CC組的季軍。
這下圈內人都反應過來了,這小孩不是來走秀的,是真的愛賽車,真的能拼。為了精進技術,他給自己定了死規矩,每天放學后都要去訓練場練兩個小時,雷打不動。
沒在重慶待過冬天的人,不懂那種鉆骨頭的濕冷,厚賽車服都擋不住寒氣。張擎天戴厚重手套的手凍得通紅僵硬,連捏離合都費勁,還是一圈圈死磕切彎的角度,差一點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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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重慶更是實打實的大火爐,越野場地全是塵土,練完兩個小時摘下頭盔,張擎天連眉毛上都沾著灰,汗水混著泥土在臉上和成漿,活像剛從工地出來的泥猴子,他也不在乎。
張雪對他的動作要求特別苛刻,切彎差一厘米都會毫不留情指出來,但他一直守著底線,從來不用勝負綁架兒子。他總跟張擎天說,賽車這玩意兒,第一是命,第二才是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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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擎天自己也在社交賬號寫過,他玩賽車就是出于個人興趣,不是被爸爸逼著干的,他在訓練和比賽里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樂趣。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是給所有帶偏見的人,最有力的回擊。
后來張雪和張擎天父子同場參賽,成了賽場上一道特別的風景。圍場里他們是父子,一上賽道拉上護目鏡,就是旗鼓相當的對手,誰也不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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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德宏的比賽上,張擎天出了一次嚴重失誤,過高速彎的時候車頭打滑,整個人狠狠甩飛出去,在砂石地上滑出老遠,賽服磨破,膝蓋血肉模糊。工作人員趕緊沖上去要拉他離場包扎。
張擎天掙扎著爬起來推開工作人員,眼睛死死盯著還在怠速的賽車,一瘸一拐就要往車上跨。張雪從賽道另一頭狂奔過來,看到兒子傷成這樣心肯定揪得慌,但他沒攔著不讓比,只是說了句先處理好,下次注意。
簡單處理完傷口,張擎天咬著牙再次跨上賽車。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想撐著完賽,沒想到他瘋狂壓榨賽車的極限,在終點線前奇跡般反超兩個對手,拿下了85組的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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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維修區,張擎天疼得直咧嘴,張雪也沒說什么煽情的話,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說這股狠勁,比我當年厲害。張雪在公開場合也從來不避諱,直接說兒子現在技術已經比自己好,還懂現代賽車的邏輯,將來肯定會把自己遠遠甩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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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三年時間,那個連平衡都掌握不好的六歲小孩,已經蛻變成了能扛事能拿成績的青年車手。2025年9月重慶的越野摩托車系列賽,張擎天再一次拿下季軍,屬于他的賽道人生才剛剛開始。
參考資料:環球人物 《少年騎士張擎天:子承父業的賽道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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