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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訪活動中,向居民宣講政策
3月15日至17日,北京三知聯合廣州和浙江兩地4家機構,大家在廣州組織開展了——“在一起”行動進展交流走訪活動。
在流動兒童在居住地上學相關政策變好背景下,走訪交流以廣州廣天和廣州藍欣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的行動進展為主要切入點,大家一起交流有哪些接地氣的緩解孩子上學難的方法,分享實踐得來的各種有效的避免家庭分離的經驗。問題也越來越清晰的呈現:
政策在變好,但信息還鎖在門外。在浙江,哪怕已經實行"零門檻"入學政策,但連公職人員也在用舊政策。在廣州社區推廣時,70%以上的流動家庭連積分入學這件事都沒聽說過。而總結成功案例里都有一個共同特征:家里有一個人態度堅決,加上有人全程陪跑。這都意味著,政策的大門開了,但住在門里的人不一定知道。就算知道,申請流程本身也布滿卡點——讓家庭"自決"對于很多流動人口家庭來說等于"放棄"。
如何讓信息先到,讓陪跑更可持續,是接下來最重要的事。
為什么發起這次走訪?
這次走訪交流活動,有一個重要的背景是流動兒童在居住地上學相關政策在變好,但相關信息并沒到觸達需要的人和家庭——大部分流動家庭還是不知道、聽到了甚至也不相信、相信也不會利用政策。
發現這個問題后,在2025年,我們一直在和廣東、浙江2地4家機構
義烏市同悅社會工作服務中心
嘉興市拾星者青少年社工事務所
廣州市番禺區藍欣社區公益服務中心
廣州市天河區廣天社區服務與研究中心
一起探索和嘗試做些事情,希望通過具體的行動可以幫助流動家庭能不分離就不分離,讓能團聚的盡量團聚。因此,大家策劃了這次跨城的交流走訪活動。來自兩地的9家機構19位伙伴參加。
本文對這次活動做了回顧。這次交流走訪活動里,閃現的很多實踐經驗和智慧,值得與各位伙伴分享。這些實實在在的支持經驗,你可以用在眼下流動家庭的入學申請上,期待大家和我們一起努力“讓更多的孩子和父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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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參會者認真聽取分享
以下這些內容來自講者,也來自參加者的好奇。
一
政策變好了,但信息沒到、比例沒動、仍被勸退
——我們還能做什么?
因為政策改革方才行動和相聚的一群人,交流里自然也十分關注政策。
義烏同悅的伙伴丁雪嬌分享機構的行動背景時,提到當地已經對流動兒童實行“0門檻”入學的政策;同悅團隊的核心工作是想方設法讓更多外地家庭知道這回事,努力找到留守家庭,支持ta們申報學位把孩子帶在身邊。
然而,政策雖然在變好,知道的人卻并不多。連相關公職人員都還沿用舊政策,“他們都不知道政策變了,何況我們普通老百姓呢”。
眼下當務之急的就是讓更多有需要的人知道這回事。連公職人員都不知道政策變了,更何況那些已經在浙江讀幼兒園的流動家庭——我們不能想當然地認為,ta們就知道接下來能直接讀當地的公辦小學,這個群體也是重要的宣傳對象。
持續關注珠三角地區流動人口現狀的伙伴熊亞洲分享了“廣州11個區近三年積分入學學位數和申請人數的關系”,提到廣州市大多數行政區的積分入學報錄比例很穩定(如天河提供的公辦學位數量一直是報名人數的1/3、黃埔是70%)。這意味著如果有更多人報名,那也會有更多人被錄取。這個分享在現場引起了不小的討論,大家關心這個比例為什么這幾年可以如此穩定,有沒有變化的可能?如果想提升公辦學位比例,能怎么做?
有伙伴提到這是不同職能部門之間的博弈,也有伙伴再細致到決策的制定和變更在體制內分屬不同層級管理,或許對方沒有主動變更的動力。
關乎政策,就像面對一個黑箱,大家只能探討與分析,無法獲得確切答案。但即便如此,我們依舊可以從分享里看到了行動的方向:即使比例不變,報名人數的增加也意味著錄取人數會相應變多。并且如果更多人報名,能夠有機會讓教育部門看到還是有很多人有需求,可以有機會促進富余公辦學位流向流動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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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廣州11個區近三年積分入學學位數和申請人數的關系圖表
廣州藍欣的伙伴朱小梅分享了過去2個月藍欣在機構周邊幾個城中村面向流動家庭推廣積分入學政策和提供支持的進展。
“藍欣在社區都那么多年了,社群里的骨干家長竟然有完全不知道積分入學還把孩子送去民辦學校的,我得反思”,藍欣從這個起點開始做政策推廣支持,卻感受到“觸目驚心”——宣傳到的帶娃家庭里70%以上完全不知道積分入學政策。
有這么多人不知道,那機構的工作就是讓更多人知道就行了嗎?
對于初次接觸議題的伙伴,這是個迷惑點:流動人口知道政策僅僅只是開始,重要的是讓孩子真的能因此獲得公辦學位,而流動家庭的特性讓機構必須采取“全程陪跑支持”的策略。這是因為積分入學政策本質上是以篩選為主要目的的,學位申請過程中有許多“勸退點”——第一個步驟“用電腦登錄系統操作”就已經讓多數沒有電腦、基本沒有操作過電腦的流動家庭被迫放棄了,后續還有諸如“部分積分需要房東配合”、“資格證有效性鑒定”、“所有證件必須有原件并拿到政務窗口核定”、“最終錄取前需要多次登錄系統并謹慎操作”等勸退點,如果不給家庭“陪跑”,勢必有很多家庭會因為畏難情緒、信息壁壘等原因就此錯過申請而分離。
這是很重度的支持,給一線工作帶來了非常多挑戰。那除了生長出應對這種挑戰的方法(如藍欣、廣天均有積分入學經驗豐富的熱心家長擔任核心志愿者全程支持流動家庭),進一步倡導政策降低操作門檻,弱化篩選目的也是重要的行動方向。
嘉興拾星者的曾鵬也很有共鳴:哪怕嘉興的入學政策已經比廣州簡單不少,流動家庭面對政策時,照樣是“讀不到、讀不懂、用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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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廣州廣天的家長社群代表們分享互助歷程
的討論是這幾天交流的核心之一。大家之所以關注,除了確實不了解之外,也帶著很多“可以怎么更利好”的期待。也許每個人心里都清楚,政策如果繼續這樣,就依舊是零和博弈,“你上我下,或者有我沒你”。打破這一局面的辦法,除了自上而下地等待/倡導政策修訂,還得自下而上地改變觀念,調整行動。
讓一個又一個流動家庭意識到、真正理解到其他的家庭不是競爭對手,而是姐妹手足;讓公益行動在支持一個一個家庭入學之外,也看到增加報名人數、促進群體互助的重要性。
二
我們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家庭
——心態、決策、態度和值得注意的新面貌
相比看起來有些許遙遠的政策,流動家庭對社區機構而言就近在咫尺了。但服務對象也在不斷發展和變化,交流中,大家也圍繞“家庭新狀況”展開了討論。
廣州廣天的伙伴羅琦韻分享過去一年深度訪談13個家庭的升學故事后得到的“流動家庭‘在一起’影響因素”。
“母職影響力”成為重要的關注點,參加者們好奇母職影響力具體的重要性及對在一起的作用,有伙伴直接提問“媽媽有工作,會增加家庭在一起的概率嗎”?媽媽有工作很重要,但是在社區的長期工作和觀察調研看來,這兩者沒有非常直接的關系。如果一個母親在“在一起”上的態度堅決、性格不過于軟弱,又具備家庭認可的能力或促進家庭在一起的能力(不論這個能力是否能賺到錢,例如有能力考取到能夠直接入廣州戶口的證書對促進在一起也是至關重要的),那么孩子十有八九能夠留在身邊,家庭能保持在一起。當然大部分母親并非天生就是這樣的人,如果父親是這樣的情況,家庭在一起的可能性也非常高。這帶給社區工作一個重要啟示:支持家長們能夠成長為具備這樣態度、性格和能力的人,促進ta們在家庭里具備一定的孩子教育話語權,是行動的方向。而如何減少其他家庭成員在這方面帶來的阻力,也是工作中必須面對的。工作核心依舊是促進群體觀念的改變,這非一日之功,也仰賴群策群力。
當然,這也僅僅是13個家庭的故事,個中結論或許并不具備代表性,北京三知將在后續針對這部分內容進行加工并開展專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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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流動家庭‘在一起’影響因素”
廣州藍欣的朱小梅對于流動家庭群體的犀利觀察讓大家意識到要更新對流動家庭的認知了:
“以為自己生養了個孩子,已經在眾多人類中做了巨大貢獻”——有些年輕的家長現在反而盲目樂觀,認為以后小孩數量很少了在城市上學是容易的事情,甚至說“政府得求著我送小孩去讀書”。
“總覺得不會有免費的午餐,肯定是有坑,只是我還沒踩到”——有些家庭在申請學位的過程中,心里這種不信任感很強烈,常常進一步退三步,到頭來還是白折騰一場,更會覺得“這就是騙人的”。
“(去到窗口辦事但不知道流程,最后白跑一趟)ta都不知道鼻子底下長著嘴,在那里都不問(現場的工作人員)”——很多家庭普遍存在這樣的情況,也許是“怕麻煩、搞不定”的畏難情緒在作祟,也許是失權太久,面對公職人員時心里就是害怕。
“很多家庭漏了線下核定、注冊完以為搞定了就退群,等8月過來問怎么沒通知去哪里讀書”——學位申請流程太多,流動家庭又完全不知曉也鮮有主動了解和掌握的,一不小心就前功盡棄。
義烏同悅的丁雪嬌常常面對孩子在老家留守的家庭,這個群體又和廣州伙伴們面對的群體不同。
一是,很多家長一聽說可以把孩子接來,首要想到的不是能實現團聚與陪伴的開心,而是拿著教育期待對比著城里學校和老家學校的好壞,或許在ta們心里孩子首先是一塊擠進好學校的敲門磚,而不是一個等著被抱一抱的人。
同時,留守家庭就算知道了“孩子能帶過來”,做決策也往往看重家長或者一家之主的意見,這是不夠充分的。“家庭里孩子常年不在身邊,彼此之間溝通本來就少,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家長沒想著問孩子意見、也不知道怎么和孩子聊這個事情”,是丁雪嬌認為造成“知道了政策放開但是孩子依舊留守”的最大原因。
如此種種,不勝枚舉,能怎么辦呢?
現實里大家往往是一邊“恨鐵不成鋼”,一邊不厭其煩地想辦法——或是打破幻想,或是促進互助,也在助人自助過程中偶爾策略性代勞。“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流動家庭、留守家庭的畫像靠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不斷描摹,多清晰一點,“在一起”的可能性也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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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參加者在面向流動家庭推廣積分入學政策
三
想從“傳單遞得出去”到“孩子留得下來”,該怎么做?
關乎“怎么做”、“行動過程的迷思”,是這次走訪交流的重心,流淌在大家的正式與非正式的交流里。交流中大家看到彼此在目的、策略、挑戰等方面的共性,也存在多種多樣的互相補充。
大家都關心傳單遞給家長的短時間里怎么讓家長愿意聽、怎么抓住對方的“耳朵”能繼續聊下去,朱小梅有一招屢試不爽:和ta們算錢,能讀公立學校直接省下十幾萬。就算很多家庭會顧慮分數不高能進的學校離家不近,朱小梅也有辦法。
“遠點是遠點,但也是每天一個小時就能搞定接送,一個學期100天,一年200天,一年最多也就是花你200個小時。孩子在公立學校一年就省下兩三萬學費雜費,200個小時你能賺多少錢,能賺2萬嗎?再說了咱們社區里也有其他小孩在那個學校讀書,到時候大家互相幫忙接送,花的時間和成本就更低了。” 朱小梅
這筆賬一算,家長往往就會動心,申報也明顯變得積極起來的。
而關于宣傳的目的和立場、如何達到目的,也在現場引發了討論。
我們的目的和立場究竟是什么?
是僅僅讓對方知道有這個政策,至于孩子能不能留在身邊、家庭能否團聚,就交由ta們自己定奪?
還是希望更進一步,引導對方創造條件把孩子帶在身邊、爭取/申報公辦學位?
如果只是推廣政策、讓對方自決,那從對方拿到傳單、聽到我們喊“政策大改變”的那一刻起,目標就已經基本實現了。
但是,這就夠了嗎?
面對流動家庭的真實處境——信息壁壘、操作門檻、資源匱乏——我們還能“放任自決”嗎?
這看似是社工倫理中“尊重案主自決”與“家長式干預”之間的張力,但在現實中,問題遠比理論復雜。
當政策本身以篩選為導向,當申請過程布滿“勸退點”,當服務對象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得選”時,所謂的“自決”是否還有意義?如果機構僅僅止步于信息告知,那與在路口發傳單又有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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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參加者在面向流動家庭推廣積分入學政策
在動員方式上,兩地各有側重。
浙江地區的伙伴擅長通過行政渠道動員,多是“To B”模式——對接學校、婦聯、工廠等機構:
“主動申報進入學校可合作機構的白名單,在學校給家長做場政策解讀講座”;“如果咱員工的小孩在這邊上學,對于企業來說是有利的,這書一讀就是6年,你的員工在這邊上班也會穩定很多,企業主動幫助員工解決孩子上學的問題員工也會對企業有好感。我們機構可以給大家介紹相關政策,支持ta們把小孩帶過來讀書”; 浙江機構
廣州地區的伙伴則多是“To C”模式——在幼兒園門口、小廣場、社區小店等場所,主動接觸有娃的家庭。這種差異帶來了新的啟發。廣州的伙伴受此觸動,已經開始聯系在周邊工廠打工的姐妹,請她們引薦主管;浙江的伙伴則反觀自身,意識到之前的行動卡頓,或許是因為過于追求“人群精確”:只盯著適齡入學兒童(幼兒園升小學、六年級升初中),反而忽視了其他有介入可能的兒童。
事實上,社區里的家庭形態多樣,無論是有適齡兒童的家庭、孩子尚小的家庭、暫時沒有孩子的年輕夫婦,還是正打算把孩子送回老家的家庭,每一類家庭都有行動的切入點:
有適齡兒童的,可以直接提供積分入學支持——“孩子讀大班了啊?那積分入學現在就得開始準備了,來掃碼進個群,有什么不懂的群里問會有專人回答”;
孩子還小的,可以提前普及政策常識——“別說孩子才2歲還早,你和你老公現在辦好居住證,等她上學的時候你們兩個人居住證加起來都64分了,再加年齡分,這幾年你們再一人考個證或者獻個血,很容易就200多分了,大概率能讀咱村里或者隔壁村得小學,接送老方便了”;
即便暫時沒有孩子,也可以通過ta們鏈接更多同事朋友——“把傳單帶回去給你那個同事,有問題讓ta一定要打上面電話給我們”,就這樣一點點拓展動員網絡。
對于那些打算把孩子送回老家的家庭,則可以用共情與事實相結合的方式勸留——“孩子現在才四年級就打算初中送回去啊?再想想吧,別輕易做送回去的決定。現在政策寬松了,還是有機會可以留在這里讀免費公辦學校的。孩子在身邊確實壓力大一些,但是送回去孩子進入青春期,叛逆了有隔閡了,你和孩子也都難受啊。你先辦了居住證、攢積分,我們也會幫你,到時候就算學校遠那ta也大了自己坐公交地鐵上學就行,起碼一家團聚孩子不用留守。咱傳單拿一張先了解一下,也可以加個群方便溝通,群里也有兩三年后才升初中的。”
不論什么情況,每個家庭都可以從辦理居住證開始,邁出融入城市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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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參加者整裝待發,準備前往社區小廣場做政策推廣
四
大家的“收獲清單”
特別是能帶回去馬上用起來的都在這里了
這次走訪,本身是一個邊走邊議、邊碰撞邊規劃的過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拋出困惑、分享妙招、交換經驗,看似零散的對話,卻在現場逐漸拼出了一幅更完整的工作圖景:
從哪里找到那些“不知道”的家庭;
用什么話術讓ta們愿意聽、愿意試;
怎樣把“陪跑”變得可持續。
每一個啟發時刻,都是整個行動的一片拼圖。它們正在被大家帶回去,嵌入各自的行動里,成為下一階段實實在在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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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參加者在分享交流學習后制定的宣傳觸達計劃
在此,我們也貼出一些伙伴的收獲清單:
想找到孩子留守在老家的家庭但是總找不到,或許可以設計一個“寄給家鄉孩子的禮物”,家長特別是媽媽看到了會覺得“和我有關”,這樣社工就能順勢跟對方聊上幾句、建立初步關系。提出這個建議的伙伴進一步補充“因為直接講在這里入學,家長會覺得我的孩子有沒有在身邊,聽到就走了。但是你說我可以給孩子帶一個禮物,她就可能會走過來看看或者分享給其他孩子在老家的朋友,告訴對方可以去看一下,會形成一個信息的再傳播。”
看到廣州、浙江的積分入學門檻都降低了,我們深圳還是那么高,我接下來打算和社群一起看看做這方面的政策倡導,起碼把居住證的辦理門檻降下來。深圳現在辦居住證有一個硬性條件是必須要有連續1年社保才行,這對大量流動家庭來說根本不可能做到。廣州現在的居住證是只需要穩定居住滿半年就行了,我打算倡導深圳向廣州學習。
雖然都說我們的行動帶來的改變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看到,我常常在這個過程里迷失或者懷疑“真的等得到改變發生的那一刻嗎”,但這次走訪讓我找到了一個能夠快速看到改變的行動,從3月到6月,只要這段時間我讓更多家庭知道政策,陪伴ta們走完申請季,6月我們就一定會有收獲,會有改變。我回去就和同事們趕緊把方案整理好就搞起來。
實際進行地推,發現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難,會對接下來機構去做更有信心;在第三天的討論后,感覺到一種安心,參與這個聯合行動,原來是可以兼顧機構籌資能力發展和實務工作手法的。
廣州的4家機構的行動背景都很相似,大家可以有個互助群,通過線上線下互相貢獻經驗!
會羨慕廣天和社群家長“親如一家”的感覺和共同成長的氛圍,意識到家長的參與和在地培育很重要,回去要想想自己的機構怎么做。
在這個過程看到自己機構社群關系營造的成功與價值,清晰了自己機構的優勢與條件,明確了下一步的方向。
被草根公益機構推動流動兒童教育公平的信念所震撼到了,推動變革者甚至要比服務對象有更多急迫的改變的想法才能夠讓變革真正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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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準時結束后拍下的合照
至此,走訪回顧的內容也就梳理、分享完了。
我們常設想,這樣的交流最有價值之處,是讓所有讓孩子能留在父母身邊的努力被看見、被傳遞、被堅持;更是能夠“加速”可預期的明天的到來。
同事魏佳羽在不同的場合提到,“浙江的今天就是廣東的明天”。這句話讓人振奮,也引人深思——浙江何以擁有這樣一個對流動家庭更友好的今天?而廣東,距離那個明天,還要走多久?
答案或許不在別處,就在我們每一次的“陪跑”里,在每一通和家長溝通的電話里,在每一場幼兒園門口的宣講里,在面對“打算把孩子送回去”的家庭時那句“至少先試試,辦好居住證”里。明天什么時候來,沒有人能給出確切的時間表。但我們可以確定的是,明天不會自動降臨——它需要我們一起去“做”出來。
我們當然期待政策門檻更低、操作更簡單的那一天早日到來。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們能做的,是讓更多家庭不要因為“不知道”“不會辦”“來不及”而被迫分離。我們不替ta們做選擇,但我們有責任讓ta們知道:你有的選,這條路有人陪你走。
如果你也在服務流動家庭、留守家庭,如果你也見過那些因為“不知道”而被迫分離的孩子,如果你也相信,每一個孩子都值得在父母身邊長大——那就別再等了,行動起來吧!如果你有行動的想法,但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歡迎來找我們交流(魏佳羽wx:icingjade謝靜華wx:Sihlouette-)。我們走過彎路、踩過坑,也積累了一些笨辦法,有信心做好你的同行者。當然,“讓孩子和父母在一起”的行動,也非常需要你把經驗帶進來、把困惑拋出來、把力量匯進來。
浙江的今天縱然有很多機緣巧合、天時地利,但也來自一群人不肯等、不肯退的行動——基層的先行先試、行動者的不斷呼吁、政府對這些嘗試的逐步回應。廣東甚至更多地方的明天,也不應該只是這幾個機構和ta們服務的流動家庭的明天——它應該是所有流動家庭共同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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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和我們一起行動
讓流動有希望
本次交流走訪活動跨城交通和住宿費用由北京三知困難兒童救出服務中心提供。
感謝參與的各個機構和伙伴,也特別感謝廣州市天河區廣天社區服務與研究中心、廣州市番禺區藍欣社區公益服務中心為本次活動提供在地協調與內容共創支持;感謝陳芷楠女士為本次活動提供現場拍攝及記錄支持。
活動組織| 謝靜華 魏佳羽
本文記錄撰寫| 謝靜華
校對編輯 |魏佳羽
排版編輯| 廖細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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