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唐朝歷史上,唐僖宗李儇這位小皇帝十分獨特,別人當皇帝是治國理政,他當皇帝,純粹是來當“職業球員”的。后人提起他,別的記不住,就記住一件事:太愛玩,玩得太沒邊,玩到把江山都玩丟了。
唐僖宗登基的時候,才十二歲,放在現在也就是個剛上小學的孩子。一個半大孩子突然坐上龍椅,哪里懂得什么朝政大事、黎民百姓?他心里最惦記的,從來不是奏折,而是怎么玩得開心。
他玩的東西可多了:斗雞、賭鵝、騎射、擊劍、音樂、圍棋、賭博……幾乎當時能玩的,他樣樣精通。但要說他最癡迷、最引以為傲、甚至玩到瘋魔的,只有一樣——馬球。
別人打馬球是消遣,他打馬球是事業。
他曾經特別得意地跟身邊太監吹牛:
“如果朕去參加馬球科舉考試,那肯定是穩穩的馬球狀元!”
旁邊太監也會哄著他:“陛下球技天下第一,誰也比不過。”
這話聽著荒唐,可唐僖宗自己是真信了。他不僅信,還把馬球,直接用到了選官任將上,鬧出了唐朝歷史上最離譜的一場鬧劇——擊球賭三川。
當時黃巢起義已經鬧得天下大亂,長安眼看就要保不住,四川一帶成了朝廷最后的退路。三川節度使,那是關系到皇帝身家性命的重要職位,一般都得選穩重可靠、能打仗守土的大臣。可唐僖宗倒好,他把幾個要參選的大臣叫到一起,直接說:
“別爭了,咱們打球定勝負。誰球打得好,誰就去當三川節度使。”
一群朝廷大員,穿著官服,在皇帝面前騎著馬揮著球桿,你爭我搶,跟賭徒一樣。最后,一個叫陳敬瑄的人贏了比賽,唐僖宗大手一揮,就讓他去當了西川節度使。
用一場球賽決定封疆大吏,這在歷史上都算得上奇聞。底下大臣急得直跺腳,可皇帝滿不在乎:在他眼里,馬球打得好,那就是本事;至于會不會治國、能不能打仗,那都不重要。
唐僖宗之所以能這么肆無忌憚地玩,跟一個人脫不開關系——大太監田令孜。
因為唐僖宗從小就被田令孜帶著長大,對他言聽計從,甚至直接叫他“阿父”。田令孜也摸透了小皇帝的心思:只要讓他玩得盡興,朝政自然就落到自己手里。
于是宮里天天馬球聲聲,宮外卻早已民不聊生。
旱災、蝗災接連不斷,百姓吃不上飯,甚至到了人吃人的地步。地方官員隱瞞災情,照樣橫征暴斂,朝廷里沒人敢勸,也沒人能管。大家都知道,勸皇帝勤政,不如陪皇帝打球有用。
很快,壓垮大唐的最后一根稻草來了——黃巢起義。
起義軍一路勢如破竹,打得官軍節節敗退。消息傳到長安,唐僖宗正在打馬球,聽完只是淡淡一句知道了,轉頭繼續揮桿。他大概覺得,這不過是遠處一群鬧事的百姓,跟他的馬球比賽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黃巢大軍快要打到長安城下,宮里終于亂作一團,太監宮女哭天搶地,唐僖宗這才慌了神。他扔下球桿,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組織,直接跟著田令孜,帶著幾個親信,偷偷從長安跑路了。
曾經意氣風發、自稱馬球狀元的天子,一夜之間成了逃命的落魄皇帝。
長安陷落,皇宮被燒,百姓流離失所。一個強盛了近三百年的大唐,在這位貪玩皇帝的手里,徹底被摔得粉碎。
后來唐僖宗雖然輾轉回到長安,但早已威風掃地。
他這一生,從登基到去世,幾乎都在玩。年輕時玩馬球、玩斗雞,玩得不亦樂乎;長大了玩丟都城、玩得四處逃亡。他到死可能都沒真正明白,皇帝這兩個字,到底意味著什么。
有人說,唐僖宗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生在帝王家,是他的不幸,更是大唐的不幸。他不是一個壞到骨子里的暴君,卻比很多暴君更讓人無奈——因為他根本不在乎。不在乎江山,不在乎百姓,只在乎自己那一桿馬球,一場勝負。
等到唐僖宗去世的時候,唐朝已經名存實亡。藩鎮割據,戰亂不休,曾經的盛唐氣象,徹底一去不返。
后人提起他,不會記得他有什么治國功績,只會記得那句荒唐的話:
“朕若應馬球舉,當為狀元。”
一個把江山當游樂場,把皇位當玩具的少年天子,最終玩丟了祖宗基業,也玩完了一個輝煌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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