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帶著200塊闖深圳,如今在北京創辦明星經紀公司,常與陳道明、黎明等明星相聚,為他們對接工作、演出與代言合作。
當年,廖四勇揣著200塊從重慶出發,買了108塊的綠皮火車硬座票前往廣州,上車后卻發現連硬座位都被占了。原來這些座位是黑社會提前霸占的,每個座位要收20塊座位費,后上車的乘客想坐就必須掏錢。廖四勇不愿支付,對方當即叫來老大,一群人圍上來質問,他直接拿出匕首表明態度,對方見此便作罷,收完其他人的錢后就下了車,終究沒從他這拿到一分錢。
這趟火車要坐足足48小時,車廂里人滿為患,盒飯價格也不低,他全程靠餅干果腹,晚上就蜷縮在座位底下休息,若是一直坐著,腳都會腫起來。好不容易到了廣州,他又輾轉多次乘車前往東莞鳳崗,想去投奔做電工的哥哥廖海波,盼著能借點錢度日——哥哥當時一個月工資也才300塊。等趕到鳳崗時,他身上的200塊已全部花光,渴到極致時,還在中巴車上喝了別人沒喝完的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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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哥哥的工廠門口,恰逢哥哥還沒下班,他偶遇一位老鄉,老鄉見他狼狽,便給他買了面包和水墊肚子。哥哥下班后,他才終于見到親人,當晚住進了哥哥的集體宿舍,哥哥還拿了100塊錢給他。
第二天,廖四勇帶著這100塊獨自前往深圳找工作,可彼時深圳找工不易,各大工廠都只招熟練工,他接連應聘多家都無果。身上的錢很快又花光,晚上只能在空蕩蕩的菜市場湊活,買一份報紙鋪著睡,蚊蟲叮咬讓他根本睡不好。走投無路的他,只能再次返回東莞找哥哥。
重回東莞后,他依舊每天穿著姐姐送的、價值300元的李寧運動服去工廠門口碰機會,這身行頭在當時的打工仔中格外惹眼,畢竟那時沒幾個人能買得起這么貴的衣服。偶然間,他看到一家工廠招手板師傅,壓根不知道這份工作是做什么的,便向門口的四川保安打聽,保安告訴他,手板師傅就是用石膏雕刻模型,供工廠后續大批量生產。他心里覺得自己沒做過,肯定應聘不上,轉身就走,可走了沒幾步又轉念一想,不如放手試一試。
面試時,香港主管先問廖四勇是否做過這份工作。他想起《深圳青年》雜志里寫的打工仔找工故事,深知不會也得說會,否則連試工的機會都沒有,便謊稱自己精通石膏人像雕刻。隨后主管拿出一個香港知名的蟲子商標,讓他照著原版用石膏雕刻,要求和原版分毫不差,雕刻過程還需用到雕刻刀、卡尺等工具。鄰座的學徒見他上手,便跟他說這份工作難度極大,自己學了兩年還只是學徒,月薪僅300元,不少人來試工都鎩羽而歸,不過這份工作干得好的話,月薪最高能到1萬元。廖四勇想起自己讀初中時美術課成績就很好,畫作還曾在學校的閱覽欄展出過,心里便多了幾分底氣。
他坐在工位上潛心琢磨雕刻,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即將完工時,卻不小心把蟲子的尾巴弄斷了,瞬間覺得前功盡棄。他急忙向鄰座學徒求助,學徒教他用石膏粉加水調和,幫他把尾巴修補完好,他便接著打磨完善,最終成品得到了香港師傅的認可,成功被錄取。當主管問他期望薪資時,廖四勇謊稱自己在老家的夜總會駐唱,一個月能掙800塊,主管當即應允,不僅給他開出800元的月薪,還承諾干得好每月加薪200元,且包吃包住。要知道1994年普通工人月薪也就300元,800元的工資讓20歲的廖四勇欣喜若狂,他第二天便正式上崗,晚上加班還能拿到額外的加班費。
就這樣,廖四勇從這份手板師傅的工作起步,一路打拼,最終在北京創立星風傳媒,躋身演藝圈,與眾多明星并肩合作,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連載)《綠皮車到星光》
作者廖四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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