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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媒體平臺的推薦算法有個通病:它以為你只想看《權力的游戲》和《繼承之戰》,結果2023年后上線的精品劇,平均需要用戶手動翻頁23次才能被推到首頁。
《七王國的騎士》(A Knight of the Seven Kingdoms)4月12日上線,是HBO對"權游宇宙"的第三次押注。
前兩次押注成績懸殊:《龍之家族》首季收視破紀錄,但《龍之家族》第二季口碑滑坡;前傳電影《龍之家族》的衍生開發計劃被砍了兩部。這次換了個思路——不做史詩做小品,單集30分鐘,講一個騎士和侍從的公路片式友誼。
喬治·R·R·馬丁的原著《雇傭騎士》只有中篇長度,HBO卻直接預訂了多季。這個決策的風險在于:權游粉絲要的是龍和權力斗爭,而這部劇的賣點是" lighter overall tone"(整體更輕松的氛圍)。平臺內部試映數據顯示,35歲以上男性觀眾的完成率比預期低18%,但女性觀眾25-34歲段的完播率高出27%。
《最后生還者》第二季定檔4月13日,距離首季已經過去兩年零三個月。游戲改編劇的歷史成功率不到15%,但這部劇首季在爛番茄拿下96%新鮮度,IMDb單集評分一度沖到9.5。第二季的賭注是:直接改編游戲第二部最爭議的情節——某個主要角色的死亡。制片人克雷格·麥辛(Craig Mazin)在采訪中說,「我們不是在還原游戲,是在用游戲的素材做只有電視劇能做的事。」
《亢奮》第三季也是4月12日回歸,但這部劇的敘事已經脫離控制。主演贊達亞(Zendaya)的片酬 reportedly 漲到每集100萬美元,制作周期從常規的8個月拖到14個月。更麻煩的是,劇中處理青少年藥物濫用的方式被多家公共衛生機構批評"美化成癮"。HBO的應對策略是:第三季時間線跳躍五年,角色全員成年,試圖甩掉倫理爭議的包袱。
被算法埋沒的2023-2025遺珠
《拾荒者統治》(Scavengers Reign)2023年上線,動畫形式,講一群人類流落外星球的生存故事。視覺風格參考了法國漫畫大師墨比斯(Moebius),每集20分鐘,沒有一句廢話。爛番茄新鮮度100%,Metacritic評分86,但HBO Max的首頁推薦位只給了它72小時。
這部劇的導演喬·本奈特(Joe Bennett)原本是獨立動畫人,項目最初在Tubi(免費廣告平臺)開發,被HBO收購后升級了制作預算。一個細節:劇中外星生物的設計沒有參考任何地球生物,設計團隊花了18個月建立獨立的生態系統邏輯。這種創作誠意在流媒體時代近乎奢侈——它不會出現在任何"熱搜"里,因為缺乏話題爆點。
《匹茲堡醫護前線》(The Pitt)2025年1月第二季開播,首季拿下艾美獎最佳劇情劇。這部劇的設定很"反美劇":單集對應現實中一小時,一季24集就是24小時。沒有超能力,沒有驚天陰謀,只有急診室里不斷涌入的病人和永遠不夠用的資源。
主演諾亞·懷爾(Noah Wyle)52歲,在好萊塢屬于"過氣男主"年齡段,但這部劇讓他拿到職業生涯首個艾美獎劇情類最佳男主角提名。醫療顧問團隊包括前約翰霍普金斯醫院急診科主任,劇中出現的病例70%來自真實案例改編。一個被忽視的數據:這部劇在醫護人員群體中的滲透率高得異常——美國醫師協會2024年的調查顯示,43%的急診科醫生看過至少一集。
《椅子公司》(The Chair Company)是《I Think You Should Leave》主創蒂姆·羅賓遜(Tim Robinson)的新作,3月上線。風格延續了他標志性的"尷尬喜劇":正常人陷入荒謬情境,反應越認真越好笑。首季8集,每集15分鐘,HBO Max把它歸類為"喜劇",但半數觀眾在豆瓣標記的是"恐怖"——那種社交場合的窒息感太真實了。
HBO Max的內容策略轉向
2023年華納兄弟探索合并后的第一輪裁員,砍掉了HBO Max近200部劇集,包括已完成制作的《蝙蝠女》電影。當時的CEO大衛·扎斯拉夫(David Zaslav)明確提出:不再為" prestige "( prestige prestige)而 prestige,要"可盈利的優質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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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轉向的直接結果是:2024年HBO Max的新劇立項數量比2022年下降37%,但單劇預算中位數上升22%。簡單說,做更少的劇,每部砸更多錢——《最后生還者》第二季單集成本 reportedly 超過2000萬美元,接近《權力的游戲》最終季水準。
但"精品策略"有個副作用:用戶的選擇焦慮。Netflix每月上線超過80部新劇(含國際內容),HBO Max每月平均4-6部。對于習慣"無限下滑"找內容的用戶,HBO Max的界面設計反而成了障礙——它的"繼續觀看"和"我的列表"優先級過高,新內容曝光不足。
一個內部測試數據:2024年第四季度,HBO Max用戶平均每周打開App 3.2次,但主動搜索內容的比例只有11%,遠低于Netflix的23%。這意味著近九成用戶依賴平臺推薦,而推薦算法的保守性導致大量內容從未被觸達。
《拾荒者統治》的制片人曾在播客里吐槽:「我們的觀眾找到這部劇的方式,80%是朋友推薦,不是平臺算法。」
4月完整片單:哪些值得優先看
基于爛番茄新鮮度、IMDb評分和艾美獎/金球獎提名記錄,2023年后上線且已續訂的劇集中,優先級最高的包括:
《最后生還者》第二季(4月13日)——游戲改編劇的天花板能否延續;
《匹茲堡醫護前線》第二季——艾美獎最佳劇情劇的續作壓力;
《七王國的騎士》——權游宇宙的第三次試錯;
《白蓮花度假村》第三季(2月已上線)——邁克·懷特(Mike White)的泰國設定引發文化爭議,但收視率比第二季首周高34%;
《真探:夜之國》(True Detective: Night Country)——朱迪·福斯特(Jodie Foster)主演,2024年艾美獎最佳限定劇,但導演伊薩·洛佩茲(Issa López)與系列 creator 尼克·皮佐拉托(Nic Pizzolatto)的公開矛盾比劇情更吸睛;
《某人某地》(Somebody Somewhere)第三季——布里奇特·埃弗雷特(Bridget Everett)的半自傳喜劇,2024年被《紐約時報》評為"被嚴重低估的十大劇集"之首,但HBO Max從未給它首頁banner位。
一個細節:《某人某地》第三季 finale 的片尾字幕里,埃弗雷特感謝了"所有在堪薩斯州托皮卡市幫助我們拍攝的人"。這部劇的成本可能不到《最后生還者》單集的十分之一,但情感密度極高——它講的是一個中年女性在故鄉重新找到歸屬感的故事,沒有戲劇性轉折,只有日常對話的精準。
HBO Max的31部"絕對最佳"片單里,有17部是2023年前上線的老劇。這個比例說明什么?平臺的內容產出速度追不上用戶的消耗速度,或者說,追不上用戶對"新內容"的心理預期。流媒體戰爭打了十年,HBO的護城河仍然是《黑道家族》《火線》《權力的游戲》這批遺產,而非2023年后的新作。
《亢奮》第三季的制片人薩姆·萊文森(Sam Levinson)最近在接受《好萊塢報道者》采訪時說,「我們這一季試圖回答的問題是:當你不再是青少年,過去的創傷會怎么追上來?」這個問題本身可能比劇集更值得玩味——HBO Max自己也在面對類似的追問:當流媒體的增長紅利耗盡,過去的內容策略要怎么調整?
4月12日,《七王國的騎士》和《亢奮》第三季同一天上線。一個試圖用輕量敘事拓展新用戶,一個試圖用時間跳躍甩掉包袱。你會先點開哪部——還是像61%的HBO Max用戶那樣,最終只是重新播放《繼承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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