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抗戰結束后的在華日本人,很多人第一反應都帶著對立情緒。但有這么一個年輕的日本女護士,死里逃生后拼盡全力救中國人,還干脆嫁給中國人入了中國籍,一輩子扎根中國直到去世。她的故事說出來,任誰都要忍不住說一句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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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郁子1925年出生在日本北海道,家里氛圍平和,爸爸是農林部門的工作人員,媽媽是勤勞的家庭主婦。她本來就懷揣救死扶傷的想法,考進了盛岡市的紅十字會護士學校,畢業沒多久就被派到中國東北的日本陸軍醫院。到了地方她才看清軍國主義的真面目,日軍殘害中國平民的惡行,徹底動搖了她過去被灌輸的信念。
1945年日本投降,關東軍全線潰敗,牡丹江的日本醫院院長接到撤退命令后,逼著所有醫護和傷員跳牡丹江集體自盡。輪到伊藤郁子被推下去的時候,冰冷的江水一下子澆醒了她,她不想死,她還沒為戰爭做錯的事贖罪。抱著一塊浮板在江里漂了三個多小時,她硬生生憑著一口氣爬上了岸,撿回了一條命。
她剃掉長發女扮男裝,混在逃難的人群里輾轉漂泊,后來偶然碰到了中共東北部隊的醫療救護隊。對方不僅沒有傷害她,還主動給她提供幫助,得知她是專業護士后,直接收留她一起參與救治工作。這份不帶仇恨的包容,一下子暖到了她心里,她也終于找到了活下去的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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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醫療隊的條件差到離譜,簡陋帳篷就是臨時醫院,手術器械不夠用,藥品繃帶也經常缺。冬天東北的寒風順著帳篷縫往里灌,大家就靠著煤油燈微弱的光線給傷員清創包扎。伊藤郁子技術扎實,很快就成了隊里離不開的骨干,臟活累活永遠沖在最前面。
戰場傷員多的時候最缺血源,伊藤郁子知道自己是O型血,想都沒想就多次無償獻血,幫著傷員闖過鬼門關。在牡丹江野戰醫院的這段時間,她靠著精湛的護理技術和自己的鮮血,一共從死神手里搶回了107名中國傷員的命。就算頻繁獻血弄得自己身體虛弱,她也從來沒喊過一句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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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她照顧一位失去雙腿的年輕戰士,小伙子傷勢很重卻一直很樂觀,臨終前還把自己僅有的一只蘋果遞給伊藤郁子道謝。這個簡單又真誠的舉動,直接讓伊藤郁子破了防,她暗下決心,這輩子都要留在中國,回報這份難得的信任和寬容。后來東北軍區副司令員周保中還專門接見她,稱贊她是日本的女中豪杰,部隊里沒人不佩服她。
1950年,25歲的伊藤郁子被調到山西的解放軍康復醫院,在這里認識了江蘇如皋籍的戰士宗序定。宗序定性格沉穩堅毅,根本不在意她的日本國籍,只看重她的善良和奉獻。1951年,伊藤郁子正式申請加入中國國籍,同年她就和宗序定辦了婚禮,第二年兩個人迎來了自己的女兒。
后來宗序定工作調動,伊藤郁子跟著丈夫回到江蘇如皋,從此就扎根在了這座江南小城。她被分配到如皋縣人民醫院外科工作,繼續做自己熱愛的護理工作。那時候新中國百廢待興,醫院條件很差,連自來水和穩定供電都保證不了,伊藤郁子從來沒抱怨過,跟著同事一起挑水點燈,熬夜值守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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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困難時期,她把自己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拿出來,給貧困患者買雞蛋肉類補充營養。多次獻血讓她的身體一度非常虛弱,體重降到了不到六十斤,她都從來沒有停下救死扶傷的腳步。當時醫院還號召大家“遠學白求恩,近學伊藤郁子”,她慢慢成了當地人眼里無私奉獻的代名詞。
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之后,闊別故鄉幾十年的伊藤郁子終于可以回日本探親。面對老母親的挽留和日本政府開出的優厚定居條件,她也只是動心了一小會兒。想清楚之后她直接拒絕了所有邀請,說我的家在中國,我的親人事業都在這里,沒多久就回到了如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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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之后伊藤郁子也沒閑著,她去當地學校當校外輔導員,給孩子們講自己經歷過的戰爭,告訴大家和平有多珍貴。她還開了日語夜校,幫著中日企業做交流,一直為兩國友好貢獻自己的力量。1994年丈夫宗序定去世,她強忍悲痛,依然堅強地在如皋生活著。
1998年,日本方面再次邀請她回國安度晚年,還帶來了慰問金,伊藤郁子直接把慰問金原封不動退了回去。她附上了一句感動無數人的話:我愛生我養我的母親,我愛櫻花爛漫的日本,但我更愛社會主義中國,我的心永遠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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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92歲的伊藤郁子在江蘇如皋黯然離世,走之前她還念念不忘中日兩國人民的友誼,叮囑后人要珍惜和平銘記歷史。她的一生跨過了戰爭與仇恨,跨越了國界與民族,最終在中國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歸宿,這份善意永遠值得被記住。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伊藤郁子的中國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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