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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大海邊有一個小漁村,村里有一對小兩口,男的叫王小二,整天出海撒網捕魚,媳婦在家紡花織布,生活雖然清貧,但日子還算過得去。
有一天,王小二背著魚簍到集市上去賣魚,賣了一大早上,嗓子都喊破了,竟然一條魚也沒有賣掉。
眼看著集市就要散了,趕集的人都陸陸續續地回家了,王小二不得已只好垂頭喪氣地背著賣不出去的魚回家。
回家的路上,王小二路過一個小酒館,看到酒館里人頭攢動,吃早酒的人喝五吆六地大聲劃著酒令,熱鬧非凡。
王小二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在集市上賣魚吆喝了一早上,早已是口干舌燥,也想到酒館里買碗酒喝,消消暑,解解渴,放松放松心情。
于是,王小二來到酒館要了一碗酒,要了一碟茴香豆,坐在酒館背間角落里,喝起悶酒來。
正當王小二獨自一人喝酒間,兩個衣著講究身穿長袍馬褂的人,主動來到王小二的酒桌前,一人搭訕道:“兄弟,怎么一個人喝酒呀?我們兄弟三人一起喝如何?”
還沒等王小二反應過來,另一個人高聲喊到:“店小二,雞鴨魚肉伺候,再來一個壇上等好酒。”
不一會功夫,美味佳肴擺滿了酒桌,一看就令人食欲大開。
王小二這才細細打量眼前這兩個素昧平生的人,只見這二人,一個高個,一個矮個,人不但穿著講究,而且長得細皮嫩肉,絕非撒網打魚之人。
王小二頓生羨慕之情,心想:“我要是能生活得像眼前這二位光鮮亮麗,該多好啊!”
席間,高個子問王小二道:“兄弟,為何獨自一人喝悶酒呀,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啦?”
王小二嘆息道:“唉!別提了,我是個靠撒網捕魚為生的漁民,今天來到集市上,吆喝了一早上,也沒有賣掉一條魚,氣死我了。”
矮個子笑著對王小二道:“哎呀,兄弟,我一看你就是干大事的命!怎么能天天風吹日曬去撒網捕魚呢?怎么能丟人現眼到集市賣臭魚爛蝦呢?”
王小二又嘆息道:“我天生命賤,不撒網捕魚、不賣臭魚爛蝦又能干什么呢?”
矮個子用手一指高個子,接著對王小二道:“你呀,是干大事的命!不然,酒館這么多喝酒的,大哥怎么會一眼就看上你呢?以后跟著咱們大哥混,吃喝不用問,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高個子說道:“你手里現在只要有十兩銀子做本錢,以后兄弟們之間相互幫襯,共同發財。”
王小二道:“十兩銀子一時難以湊齊,要是五兩銀子的話,可能還差不多。”
矮個子道:“五兩就五兩吧!你湊夠了,后天還來這里,我和大哥帶你去個銀子可以生銀子的地方。”
王小二辭別高矮兩個穿長衫的人,回到家中把魚簍胡亂一扔,見到媳婦高興地說:“我天生是干大事的命,以后再也不捕這些臭魚爛蝦了!”
媳婦聽了十分詫異,呵斥道:“你今天瘋了還是咋了?魚怎么一點也沒有賣掉!”
王小二就把今天在集市上遇見兩位貴人的事,一五一十給媳婦說了。
媳婦聽了,提醒王小二一定要多長個心眼,千萬不要上當受騙,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
王小二那里聽得了媳婦的勸阻,不顧媳婦的阻攔,強行變賣了漁船、漁網等一切捕魚的工具,勉強湊夠了五兩銀子。
王小二如約來到小酒館,高矮兩個穿長衫的大哥早已等候多時,看王小二帶來了五兩銀子,爽快地答應現在就帶王小二去一個銀子可以生銀子的地方。
高矮兩個穿長衫的大哥領著王小二走街串巷,東逛西逛,來到一個關著門的茶館前停下了。
矮個子快步來到茶館門前,輕輕叩了三聲門,停了一會,又輕輕叩了四聲門。
這時,有人從里面出來打開門說道:“客官,里面有請。”
進了茶館,王小二才發現這里原來是一個牌場,場子里人聲鼎沸、烏煙瘴氣。
王小二急忙想抽身回去,矮個子用手拉著王小二道:“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倆去喝茶,其他事由大哥來做。”
不得已,王小二只得硬著頭皮往里走。
就這樣,由王小二出本錢,高個子親自上手,不到半天功夫,就贏二兩銀子。
出了茶館,高矮兩個穿長衫的大哥如數奉還了王小二的五兩本金。
贏得二兩銀子,給了王小二一兩。
用另外的一兩銀子,高矮兩個穿長衫的大哥又請王小二到青樓瀟灑快活了一番。
快活完畢,三人約定明天繼續到茶館見。
王小二回到家,把六兩銀子一齊交與媳婦,媳婦一看,本金原數回來了,又多了一兩,十分高興。
第二天,王小二和高矮兩個穿長衫的大哥如約而至來到茶館。
王小二又白白賺了一兩銀子。僅僅短短兩天的時間,就輕而易舉地賺了二兩銀子。
王小二對媳婦說:“我天生就是干大事的命,若這樣再過三天,我們就凈賺五兩了。不如當初多湊點本了。”
媳婦道:“我也不想紡花織布了,不如把織布機也賣了,湊成本吧。”
于是,王小二小兩口就把家里唯一值錢的織布機也變賣了,賣了三兩銀子,現在真是家徒四壁了。加上賣捕魚工具的五兩,再加上近兩天賺得二兩,終于湊夠十兩銀子。
王小二小兩口盤算著有十兩銀子做本,每天都有二兩銀子的進賬,以后再也不會有苦的日子了,再也不用撒網捕魚了,再也不用再紡花織布了。
這天夜里,王小二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有了很多很多的金銀財寶,又娶了幾房嬌妻美妾,過上了令人羨慕的上上人的生活。
第三天,王小二就早早地起床了,來到茶館,高興地把十兩銀子交于高個子大哥,夢想著一會功夫就會變成十二兩銀子,不久的將來自己就會過上昨天夢里的生活。
照例,王小二與矮個子找了個雅座去喝茶,高個子去賺錢。
店小二剛沏好茶,矮個子借故肚子不舒服,要拉肚子,需去方便一下。
左等右等也不見矮個子回來,王小二忽然預感到有不祥之兆,就把茶館的如廁找了個遍,也沒找到矮個子的蹤影。
于是,王小二急忙去找高個子,場子里依然人聲鼎沸,但就是沒有了高個子的影子。
王小二問遍了茶館里所有的人,沒有一個人認識高個子和矮個子的。
當問到茶館老板時,老板道:“剛才有一個叫王小二的人,在這里借了二兩銀子,說如若明天不還錢的話,愿意把他的媳婦典當給茶館為奴。”
王小二聽了,急火攻心,一下子瘋了,不停地高聲喊到:“我天生是干大事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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