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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眼前的小黑盒子,明明不相信這個盒子里裝的就是媽媽,它太輕了,輕得讓人不敢相信,它太沉了,沉到壓過了生命的重量。“兒子,你媽走了,不遭罪了。”明明爸蹲在兒子面前,親手把妻子還給了兒子。對于剛六歲的明明來說,這無疑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就是這一天,老天親手奪走了明明所有的幸福。以后的每一天,年幼的明明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就是別人眼中沒媽的孩子,像路邊的小草一般,孤獨沒有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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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陳壽珍回憶起以前的種種,口中的哽咽像是一灘苦水,緊緊地堵著嗓子眼。她還記得在2022年之前,家里的日子還都是心里向往的樣子。那時候兒子在礦上打工,兒媳在小店里做鹵肉,加起來一個月能有七千多的工資,雖然不算金山銀山,但生活在農村的校園里,一家人卻是踏實富足的。直到2022年夏天,一家人的命運被撕開了一道傷口,明明媽被確診惡性腫瘤,全家人的天都在那一刻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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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在家照看著明明,我們倆出去了,趕上大復查的間隙,我們回家住幾天。”陳壽珍答應了兒子的請求,轉身就走向了自己的屋子,拿出了自己攢了很久的積蓄。“窮家富路,這些都是別人來看我,我自己攢的,雖然不多,也夠你們租個房子。”陳壽珍拿出了自己的養老錢,想著只要兒媳的病情減輕了,一家人和和睦睦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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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等你回來,你們要是三個月后回來,那時候我正好放假了,回家我照顧你。”,明明和媽媽的約定是三個月,那時候全家人抱的希望,都還是三個月病情就能穩定,可最終卻都沒能如愿。三個月的時間里,明明爸花了二十幾萬,不僅窮盡了家底,網貸信用卡也套了一堆,最終還是沒能留住妻子年輕的生命。“他爸,我想孩子了,下個月不管咋樣,咱們耽誤幾天時間,回家住幾天。”明明媽似乎早有預感,她越發感覺到身體透支的進度,在治療的最后一段時間里,她最想念的就是在家讀書的兒子,可最終她還是沒能和兒子見到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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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媽閉上了眼睛,明明爸在市里辦好了妻子的部分身后事,抱著妻子的骨灰悲痛地回了家。明明爸沒敢把消息告訴陳壽珍和明明,走到家門時,他實在不知該怎么和兒子宣告這個消息。陳壽珍看著兒子抱著的東西,一下子跪在地上哭了起來,明明似乎也知道了什么。“爸,媽媽呢?沒一塊回來嗎?”“兒子,你媽走了......以后她都不用遭罪了。”明明傻了眼,他想哭,卻哭不出來,因為從心里根本就不相信。“我不信,你騙我,你們都是騙我的,,,,,,。”明明在驚愕與朦朧中戴上了孝帽,在撒下最后一把紅土后,和媽媽永久地告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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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走后,爸爸在離家很遠的地方找了一份工作,可下班路上騎車摔倒,交叉韌帶斷裂,做手術報銷前要六萬元,剛帶妻子治完大病的明明爸手里連一百都沒有,哪還有閑錢給自己治腿,無奈之下只能回家養傷,期待著能自愈。傷筋動骨一百天,一百天后,明明爸還是不能走路,右腿的肌肉也明顯萎縮,在咨詢醫生后,就算是做手術好了,以后也不能做跪著的姿勢,更不能負重超過五十斤,這對于在工地上工的明明爸來說,無疑是斷了自己的勞動能力。奶奶的膝關節壞死終于忍不了了,到后來連站都站不住,可陳壽珍卻知道,自己不能去換關節,眼下最要緊的是,想辦法給兒子做了手術,保障明明的生活和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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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代人,擠在那間屋子里。爸爸瘸了,奶奶癱了,明明才七歲。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給奶奶倒尿盆、熱藥、喂飯,然后跑著去上學。村里人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各家有各家的難處,能幫的也有限。越難的時候,明明就越會想起媽媽,日子苦得像黃連,可明明知道,哭沒有用,他得長成一棵樹,替這個家擋風遮雨,但眼下卻沒有能繼續守護他了。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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