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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歲的全紅嬋坐在訓練館的角落,毛巾裹著肩膀,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池邊的瓷磚。
一個282人的微信群里,一聲聲全肥豬、全母豬的辱罵,正像冷水一樣,一點點澆滅她眼底僅存的光。
一個名為“水花征服者聯盟”的群,公告里赫然寫著:
禁止攻擊其他運動員(全紅嬋除外)。
像是一份公開的狩獵令,把這個19歲的奧運冠軍,變成了整個圈子的靶子。
群里的人,不是陌生人,是她朝夕相處的隊友。
是號稱業內人士的裁判、記者,是本該和她并肩作戰的人。
更令人震驚的是,網友順著聊天記錄深挖,竟通過微信大額轉賬的實名認證信息,一點點鎖定了部分隊友的身影:
那些平日里和她一起訓練、一起領獎、笑著稱她妹妹的人,早已潛伏在這個充滿惡意的群里,沉默地看著她被辱罵。
那些辱罵里藏著的,是成年人最卑劣的嫉妒,是利益受損后,不敢對準規則,只能對準弱者的怯懦。
我們先把時間拉回幾年前,那個從廣東湛江農村走出來的小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訓練服,眼里只有跳水板和泳池,她說:
想給媽媽治病。
一句話讓無數人破防。
東京奧運會,14歲的她一跳成名,五個動作三個滿分,以斷層式的優勢奪冠。
那句“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贏了”,帶著少年人的純粹,也成了她原罪的開端。
從那天起,她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運動員,而是一個破壞規則的闖入者。
舉國體制下的競技體育,從來都不是一場單純的比賽,而是一場資源爭奪戰。
國家隊的名額有限,奧運資格只有一兩個,最好的教練、最先進的康復設備、最耀眼的曝光度,甚至退役后的出路,都像蛋糕一樣,被少數人瓜分。
全紅嬋的出現,直接把這塊蛋糕,幾乎獨吞了。
她的天賦太離譜,離譜到讓同項目的隊友陷入絕望。
以前的競爭,是你追我趕,是勢均力敵,可全紅嬋的到來,讓所有的努力都變得廉價,讓所有的競爭都失去了意義。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古往今來,天才似乎都逃不過這樣的宿命。
他們不敢罵體制,不敢怨規則,只能罵那個太優秀的人。
那些被實名認證鎖定的隊友,明明身在群中,明明見證著日復一日的辱罵,卻始終選擇沉默,甚至默許惡意蔓延。
有人說,全紅嬋不合群,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才會被排擠。
可我想問,一個19歲的孩子,從小泡在泳池里,每天訓練十幾個小時,她哪里有時間去學那些爾虞我詐的人情往來?
舉國體制的初衷,是集中力量辦大事,是培養出更多的世界冠軍。
可它的另一面,是極端殘酷的零和博弈,是人性惡的無限放大。
在這套體制里,成績就是一切,金牌就是唯一的價值衡量標準。
你能拿金牌,你就是英雄,就能得到所有的資源和榮譽;你拿不到金牌,你就是失敗者,就會被遺忘,被拋棄。
沒有人關心你付出了多少努力,沒有人關心你承受了多少壓力,沒有人關心你的心理健康。
于是,為了金牌,為了名額,為了那些有限的資源,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變得極度功利化。
全紅嬋的隊友們,不是天生的惡人。
他們也曾是努力的孩子,也曾為了夢想拼盡全力,他們只是在這套體制里,被唯成績論裹挾,被利益的誘惑蒙蔽,最終把內心的嫉妒和不滿,變成了對全紅嬋的辱罵和排擠。
而那些被網友通過轉賬記錄揪出的、潛伏在群里的隊友,更是在這份惡意里越陷越深。
他們的沉默不是無辜,是精心的自保,是用犧牲他人的尊嚴,換取自己在圈子里的立足之地。
他們不敢反抗體制的殘酷,不敢質疑資源分配的不公,只能把靶子對準全紅嬋:
這個年紀最小、性格最內向、最不懂反抗的天才。
因為欺負她,成本最低,也最安全。
全紅嬋在采訪里哽咽落淚,她說巴黎奧運會后,因為體重變化和輿論壓力,她失眠、做噩夢,甚至不敢看手機,她懇求公眾:
不要再網暴我和我的家人。
那個在跳臺上無所畏懼的女孩,在網絡暴力和圈內排擠面前,脆弱得像一片羽毛。
全紅嬋依然在訓練,依然在跳臺上奮力起跳、翻騰、入水,只是她眼底的光,似乎比以前黯淡了許多。
她依然在承受著那些惡意,依然在努力地對抗著那些壓力,依然在小心翼翼地守護著自己的夢想。
我們不知道,這場霸凌會持續多久,不知道全紅嬋還要承受多少傷害。
不知道現狀會不會因為這次曝光,做出一些改變。
文|蛙蛙和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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