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4月6日,日本知名食品行業企業家、“食其家”、“濱壽司”等知名餐飲品牌創始人小川賢太郎因心肌梗塞去世,終年77歲。小川于1980年代從東京大學退學,白手起家,創建了食其家的母公司Zensho Holdings。離世前,他領導的Zensho Holdings市值已經超過1萬億日元,超過其競品公司吉野家市值5倍。Zensho Holdings旗下品牌包括食其家在內,海外門店已超過1萬家。白手起家登上日本餐飲業頂峰的小川,也被稱為“外食之王”。然而,企業高速擴張也讓食其家多年來深陷勞資糾紛和食品安全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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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大輟學生到“外食之王”
Zensho Holdings公司于4月7日發布了其創始人小川賢太郎去世的消息。死因為心肌梗塞。守靈及葬禮將以家族葬形式舉行。另將舉辦告別會,但具體日期尚未確定。小川于1948年出生在石川縣。他曾就讀于東京大學,但中途退學,在日本丼飯(日式蓋澆飯)連鎖企業吉野家工作后,于1982年創立了Zensho(現Zensho Holdings)。據稱,“Zensho”這一公司名稱包含“全部取勝”“正當經營”“以禪之心從事商業”等含義。公司最初在橫濱市鶴見區以一家便當店起步。同年11月,小川創立丼飯知名品牌“食其家”,并發展為日本全國連鎖飲食店,“食其家”與“吉野家”“松屋”并稱日本“丼飯御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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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其家的經營步入正軌后,小川以積極推進M&A(并購)為核心推進多元化發展,打造了日本屈指可數的巨型餐飲連鎖企業。除創立回轉壽司品牌“濱壽司”外,還將家庭餐廳“COCO’s”以及丼飯與烏冬面品牌“NAKAU”等納入旗下。2023年,Zensho公司收購了“樂天利”(Lotteria)的股份,重新引入漢堡業務,并將其轉型為“Zetteria”品牌。
Zensho在海外擴張方面也十分積極。在中國及東南亞推進食其家門店布局,在歐美則發展外帶壽司店。截至2025年12月,海外門店數量已超過1萬家。2021年,公司還提出到2030年每年實施基礎工資上調(加薪)的方針,以此吸引優秀的全球化人才。在2024財年中,Zensho Holdings的合并銷售額首次突破1萬億日元大關,成為日本餐飲企業中的首例。白手起家登上日本餐飲業頂峰的小川,也被稱為“外食之王”。
小川賢太郎還與清水信次(Life Corporation創始人,已故)關系密切,并曾擔任由清水主導成立、由流通行業團體及消費品制造商組成的經濟組織——國民生活產業·消費者團體聯合會的會長及名譽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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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吉野家員工后來居上
比較三大丼飯企業的業績可以看到,經營“食其家”的Zensho Holdings,雖然成立最晚,但是后來居上,已經占據壓倒性優勢。吉野家創立于1959年,松屋創立于1968年,而食其家則是1982年才進入市場的后來者。然而,Zensho在2024財年實現了超過1萬億日元的銷售額,相比吉野家和松屋,拉開了超過5倍的巨大差距。吉野家于1959年在筑地開設了其現今模式的原型門店,并從1968年開始推進多店鋪擴張;松屋也在同年開設了牛肉飯與烤肉定食店。食其家則在1982年于橫濱市鶴見區開設了首家門店。
長期以來,在門店數量上一直是吉野家第一、松屋第二,但在兩者集中于城市中心發展的同時,食其家則通過沿街(路邊店)布局不斷擴大勢力。食其家由于多布局于路邊店,因此將目標客群鎖定為包括女性與兒童在內的家庭消費者,并提供豐富的配料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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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8年,當吉野家約有1000家門店、松屋約700家門店時,食其家超越吉野家,一舉躍居門店數量第一(截至2026年3月,食其家已經擁有近2000家門店)。在海外業務方面,吉野家則先行一步。1975年在美國科羅拉多州開設首家海外門店,1992年進入中國。截至去年6月底,吉野家海外門店數量為995家,其中美國101家、中國北京281家、中國遼寧103家。在2010年進入的印度尼西亞也擁有180家門店。相比之下,食其家于2008年在上海開設首家海外門店,此后拓展至東南亞。截至2024財年末,其丼飯業務的海外門店數量為652家。松屋也在海外開設門店,但數量不足100家。
擴張引發勞資、食安問題
不過,小川打造餐飲王國的過程,并非沒有代價。Zensho的高速擴張也讓其多年來頻頻陷入勞資問題和食品安全問題的爭議。這當中最廣為人知的爭議就是惡名昭著的單人運營體制(ワンオペ)。單人運營體制指深夜或清晨,僅由一名員工承擔接待、烹飪、清洗餐具、清掃及備料等所有工作的運營方式。使用這種運營方式是為了“在客流少的時段節約勞動力成本”。然而這一制度使得劫匪盯上了一人值班的丼飯店。根據日本警察廳的數據,從2009年底到2011年前后,全國范圍內針對丼飯連鎖店的搶劫案件頻發,而受害最嚴重的正是食其家。在2010至2011年發生的案件中,竟有九成發生在食其家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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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sho曾宣布將在2012年3月底前取消深夜單人值班,但即使期限已過仍未落實,員工勞動環境依舊未改善。這一長期積壓的問題在2014年徹底爆發。導火索是2014年2月作為季節主打推出的“牛壽喜鍋定食”等三種“鍋類定食”。由于鍋類定食在準備和提供上耗時費力,原本就被迫在幾乎無法休息的“單人運營”制度下工作的員工紛紛發出“太忙了做不下去”“想辭職”等聲音。這引發外界對過勞與勞動環境的批評,甚至被點名為“黑心企業”。之后公司開始檢討勞務制度,增加夜班人力,并與工會達成協議,承諾至2030年前每年持續調薪。
2025年,Zensho集團又接連爆發異物混入事件,包括老鼠、蟑螂等問題,引發食品安全風波。部分門市因此調整營運方式,日本境內約1970家門市一度暫時關閉,估計造成約24億日元營收損失。此次風波對于將“食品安全”作為經營最優先課題、并提出“希望成為對食物最為謹慎的企業”的Zensho而言,無疑是沉重打擊。也就是在這一年,他將社長職位交由次子小川洋平,自己則專注于董事長職務。
小川賢太郎退居幕后不到一年便不幸離世。小川提出的企業理念是:“通過飲食,對人類社會的穩定與發展承擔責任,消除世界上的饑餓與貧困。”因此,在日本稱霸只是一個階段性目標,Zensho希望憑借系統與資本力成為可以影響全球食品市場的“食品行業全球第一”企業。不過,目前Zensho在全球的布局仍有限,未來會進軍尚未拓展的地區,鞏固自身地位;通過丼飯、外帶壽司、烏冬面等中價位產品展開競爭,并在必要時收購相關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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