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34年,在風雪中搖搖欲墜的孤城蔡州城,終于撐到了盡頭,蒙宋兩軍如潮水般涌進城中。
廢墟之上,南宋名將孟珙和蒙古大將塔察兒,正對著一具尸體討價還價——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自縊身亡的金朝末代皇帝完顏守緒。
雙方都想把尸體整塊帶走,當然難以統一意見,最終吵到最后兩人達成了一種近乎荒誕的“AA制協議”:一人一半。
就這樣金哀宗的尸體被劈成兩半,一半歸宋,一半歸蒙古,金國徹底滅亡。
這一刻距離1127年靖康之恥,整整107年。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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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金國鐵騎踏破汴梁,宋徽宗、宋欽宗二帝,連同后妃、宗室三千余人被擄北去,無數宮女、工匠被裹挾,踏上絕路。
被俘宮眷押送北上,起行時萬余人,到燕云之地死傷過半。昔日尊榮的后妃,公主、宗室貴婦,淪為金軍玩物,盡遭金兵肆意奸淫,半數以上被蹂躪致死。后被送入洗衣院,淪為享樂工具,分給貴族為妾,任人擺布。
徽欽二帝更慘剝去龍袍,在苦寒北方種地養馬,最終客死異鄉,尸骨無歸。
岳飛一句“靖康恥,猶未雪”,道盡南宋上下對金國的刻骨恨意。
1232年三峰山之戰,金國最精銳的十五萬大軍被圍殲,金哀宗被迫放棄汴京,一路逃亡,最后退守蔡州。
1233年汴京守將崔立將金國太后、皇后、妃嬪及宗室女眷全部獻給蒙古,蒙古軍盡殺金國宗室五百余人。隨后這些金國皇室女眷被全部擄往漠北,賞給蒙古兵將。
之后蒙古遣使約南宋共攻蔡州,允諾事成后將河南地歸還。金哀宗當然不甘心坐以待斃。他早就派使者前往南宋,提出“唇亡齒寒”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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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純戰略角度看,金哀宗說得沒錯,道理誰都懂可賬不是這么算的。誰叫金國當年做的這么絕,南宋朝堂上、乘勢北伐、滅金雪恥的聲音蓋過了唇亡齒寒”的道理。
所以當1233年蒙古人再次伸出橄欖枝時,所有人都記得北宋聯金滅遼的教訓,但恨意蓋過理智,宋理宗趙昀最終還是點了頭:聯蒙滅金。
宋朝君臣顧不上想那么遠了,哪怕明天自己就要亡國,今天也要先看著金國咽氣。這就是宋朝的執念。
宋將孟珙率兩萬宋軍攜糧草北上,參與對金朝的戰爭,先迫降了鄧州、申州,大敗武仙,攻克唐州,徹底切斷了金哀宗西逃之路,與蒙軍會師于蔡州城下,金國的末日即將來臨。
金軍利用震天雷、飛火槍等火藥武器頑強抵抗,但在宋蒙聯軍的夾擊下,一切都是徒勞。蔡州很快陷入了彈盡糧絕的局面,士兵殺馬充饑,馬盡則將鞍靴甲革包括軍鼓鼓皮都煮熟吃掉,再沒有后便以老弱互食,簡直是一個活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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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時機差不多了,蒙宋下令對蔡州城進攻總攻,天興三年正月十一日,哀宗傳位承麟,完顏承麟含淚即位,但登基大典尚未結束,宋蒙聯軍便已攻入城內。
金哀宗在幽蘭軒自縊身亡。火剛點起來,還沒燒盡,蒙古大軍就沖了進來,便發生了開頭蒙宋兩國搶尸體的那一幕。
而那位完顏承麟率百官與將士奮起抵抗,巷戰到底,最終慘死于亂軍之中。金朝,就此滅亡。
滅金之戰結束后,窩闊臺下達了一道殘酷至極的命令:“獨完顏氏不赦。”——這道命令意味著金朝皇族的滅絕。
蒙古軍對金國故地進行了大規模屠城,宮殿被燒成白地,城中雞犬不留。汴梁城破時,蒙古軍盡殺金國宗室男女五百余人,金國太后、皇后及后妃、宗室妻眷全被擄回漠北,賞給蒙古兵將。
完顏一脈被屠戮殆盡。少數幸存者被迫改姓,隱入民間。金國故地人口從鼎盛時期減少了近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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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南宋人也在進行他們的“復仇”。孟珙劈分哀宗尸體,宋理宗將其遺骸入太廟,告慰徽欽二帝,百年血仇得報。
城破后金國的太后、皇后、妃嬪、宗室女眷,全部淪為戰利品,史料記載,南宋軍人對金國皇室女眷施加了殘酷的性報復。有士兵將領甚至命人將凌辱金國皇后的情景繪成春宮圖,取名為“嘗后圖”。
這一場景,與107年前靖康之恥中北宋皇室女性的遭遇,形成了慘烈至極的對照。
當年金人凌辱北宋皇后妃嬪時,大概從未想過,一百多年后同樣的屈辱會以更加殘忍的方式,降臨在自己皇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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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金國亡于蒙古強大,有人說亡于金哀宗無能,實則不然,真正的死因,是金國自己種下的惡因。
當年金國憑武力破遼滅宋,恃強凌弱,屠百姓、辱宗室,犯下滔天罪行。
對于蒙古,金朝當年為了控制蒙古各部,搞了慘無人道的“減丁政策”:每隔三年金軍就像去割韭菜一樣沖進草原,屠殺成年蒙古男人。
更早之前金熙宗還將成吉思汗的祖先俺巴孩汗騙過去,活活釘死在木驢上。
當南宋和蒙古的仇恨疊加在一起,金朝就真的沒有活路了,蒙古大汗窩闊臺那句“獨完顏氏不赦”,背后是幾十年被壓迫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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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樣對待別人,別人就怎樣對待你。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歷史的回旋鏢,飛出去的時候有多囂張,扎回來的時候,就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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