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何況,裴璃在他身子底下一副軟玉溫香,即使傅沨不愛她,但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喜歡這副身子的。
他理直氣壯,正要占有。
裴璃手緊抵著他的肩,氣息微亂:“傅沨,這幾天我沒吃藥,會懷孕的。”
聞言,傅沨停了下來。
他再怎么想要,也沒失去理智,在他跟裴璃的這段婚姻里他并不想弄個孩子出來,至少現在他沒打算要。
半晌,他嗤笑出聲:“看來這幾天你想得挺多!”
她這點兒反抗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傅沨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手拉開床頭柜的抽屜拿了個未拆封的小盒子出來,上面印著三個英文字母。
正要拆開,手機響了!
傅沨沒管,單手拆著小東西,俯低了身子跟裴璃接吻,裴璃不肯擺動著腦袋想掙脫他......手機鈴聲持續響著。
終于,傅沨不悅地接起來。
對面是他的母親陸夫人。
陸夫人語氣淡淡:“傅沨,你奶奶不舒服,你回來看看她!對了,把她也帶過來,你奶奶說想吃她做的蓮藕粉糕。”
約莫是老的小的,陸夫人都不喜歡,所以態度冷淡。
傅沨一手按著裴璃的身子,黑眸居高臨下睨著她......他似乎是斟酌了下,跟手機那邊說:“我一會兒就帶她過來。”
掛上電話,他起身著衣:“奶奶病了,想見見你......你就是想鬧也等回來再說。”
裴璃無力癱軟在床上,半晌,她亦起身默默著衣。
傅沨拉上褲鏈后,睨一眼裴璃纖細的背影、還有床頭那一盒未拆的杜蕾絲,薄唇微抿了下先出去了。
裴璃下樓時,傅沨坐在車里吸煙。
此時天際只剩最后一絲暮色,光線昏黃暗啞。
裴璃穿了件白色真絲襯衣,下面配了條同樣面料的黑色長裙,長及腳裸,只露出一小截雪白纖細的小腿,晶瑩剔透的。
她想坐后座,傅沨打開副駕駛車門:“上車。”
裴璃沒得選擇,默默上了車。
黑色賓利緩緩駛出別墅大門,傅沨單手握著方向盤,專注看著路況,偶爾看后視鏡時會睨一眼裴璃。
結婚三年,裴璃極少坐他的車,現在想離婚自然不想說話。
兩人都沉默,
半個小時后,車子駛進半山一處莊園別墅,黑色雕花大門打開時,整間別墅的燈光亮起,宛如白晝。
車停下熄火,傅沨側身注視裴璃:“奶奶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你知道該怎么說。”
裴璃打開車門,聲音冷漠:“你放心。”
傅沨盯著她的背影一會兒,下車快走幾步,捉住了裴璃的手。他能感覺到她的抗拒,隨即他就拽緊她的手掌:“別忘了你剛說的話。”
裴璃手指微蜷,總歸沒再掙開。
大廳里,陸夫人正候著他們,看見他們牽手進來不禁微微蹙眉,但隨即就淡聲說:“郝醫生才走,你們去看看。”
說完,她看著裴璃。
裴璃叫了聲媽,好半天,陸夫人才勉強應了聲。
若是平時裴璃必定失落,但現在她連傅沨都不在意了,又怎么還在意這個......耳邊傳來傅沨的聲音:“我們去看望奶奶。”
進了臥室,果真老太太身子不爽利,歪在床邊直哼哼......看見傅沨帶著裴璃過來一雙老眼立即亮起來:“盼星星盼月亮,總算將我們小熏盼來了。”
傅沨把人往前一推。
他傾身貼著老太太的耳說:“知道您身子不痛快,這不把人給您帶來了。”
老太太笑瞇了眼。
但她卻佯裝聽不清楚,伸長耳朵大聲問:“什么?你跟小熏在造孩子?......傅沨,還是造孩子要緊,我一把年紀了不打緊的。”
明知道老太太故意,傅沨還是睨一眼裴璃。
裴璃不陪他秀恩愛。
她陪著老太太說了會兒話,就起身了:“我去做蓮藕粉糕。”
她離開,老太太笑容垮了,身子往后一靠。
“傅沨,那個白筱筱怎么回事兒?平時照顧些就算了,還放什么煙花,小心你媳婦兒吃醋跟你鬧。”
“小熏家里你也上點兒心,別跟沒事人一樣。”
“再這樣冷淡,人可會跑。”
......
傅沨應付幾句,沒有解釋煙花的事情,或許是秦秘書的手筆吧!
聊了好半天,裴璃做好點心過來。
傅沨看過去,即使做過家事裴璃身上衣服仍是平整光滑,整個人看著端莊美麗,簡直就是貴婦典范。
他一時有些索然無味。
陸老太太卻很喜歡,她嘗了口點心說了重點:“傅沨你再過兩年就30了,你那一圈兒的發小都抱兩個了,你們什么時候給我抱個重孫子?”
裴璃沒有出聲。
傅沨看她一眼,捏起一個蓮藕粉糕輕輕把玩:“小熏年紀還小,還是再玩兩年吧!”
老太太心如明鏡,只是不好挑明。
......
他們在陸宅吃的飯,回去時,已經很晚了。
傅沨扣上安全帶,側身看了裴璃一眼,裴璃小臉別在一旁看著車窗外頭。
幽光里,她的側顏白皙柔美。
傅沨看了半晌,輕踩油門。
黑色賓利平穩行駛,兩旁燈火不停倒退,他明顯是想跟她聊點什么,所以車開得不快。
約莫五分鐘后,傅沨淡聲開口:“明天我安排人將你爸爸接到陸氏醫院,會有最好的專家團隊給他治療。還有......以后你想用錢就跟我說。”
他的語氣挺溫和,算是讓步了。
他不愛裴璃,也在意當年她算計自己的事兒,但是他并不打算換掉妻子......這對于他的生活還有陸氏集團的股票,都會造成困擾。
習慣吧!
再說她相貌和身材都是頂尖的,至少在性方面,傅沨覺得挺和諧。
想到這個,
前面路口紅燈時,傅沨睨了裴璃一眼。
他扶著方向盤,繼續道:“以后秦秘書也不會再到家里來,你那些珠寶就自己收著,我會跟她交代。”
裴璃安靜地聽著。
車內冷氣很強,她雙臂抱著自己,才不至于凍得發抖。
她跟傅沨當了三年夫妻,多少了解他的性格,說真的他這些讓步算是恩寵了......按理她該感激涕零的,但她并沒有!
他說了挺多也做出讓步,可是他只字未提白筱筱,也就是說如果她接受他的安排,那么未來白筱筱仍會出現在他們的生活里......不會有任何改變。
裴璃累了,不想困在無愛的婚姻里。
她淡淡拒絕:“不用,我爸現在的醫生挺好。”
傅沨聽出她的意思,她不接受他的示好堅持要離婚。他不禁也來了氣:“裴璃,別忘了我們結婚的時候簽了協議的,離婚的話你一毛錢也拿不到。”
“我知道!”她回答得很快。
傅沨耐心用盡,不再跟她說什么。
20分鐘后,車子駛進他們居住的別墅時,他把車子緩緩停下對門衛說:“把大門關好,一只蒼蠅也別放出去。”
門衛狐疑才想問,
傅沨已經把車開走,片刻,停在別墅前面的停車坪上。
車停下,裴璃解開安全帶正想下車,“咔”的一聲,車內鎖被傅沨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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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璃手握著車門,又緩緩放下了。
車內氣氛逼仄。
傅沨出差回來又跑了一趟陸宅,其實有些疲倦了,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揉著眉心,語帶不耐:“你還想鬧到什么時候?”
到現在,他只覺得她在鬧。
裴璃心口發涼,她坐得筆直望著車前方,半晌她輕聲說:“傅沨,我是認真的!我不想跟你過了。”
傅沨驀地側頭看她。
他長得好看,五官輪廓立體分明,裴璃曾經相當迷戀這張臉,可是現在她沒有感覺了,一點兒也沒有了......
傅沨黑眸盯著她,一手解開安全帶:“下車!”
一道細微聲音,他將車鎖開了。
裴璃立刻下車,朝著別墅玄關走去......幽光里她的背挺得筆直,就跟她離婚的決心一樣堅定。
傅沨抽了根香煙,才下車跟著上樓。
他們鬧得不歡而散,
當晚,裴璃睡在客房,傅沨心里也有氣懶得哄她......他換了睡衣就躺下了,只是睡覺時他摸了摸身邊的空位,多少有些不習慣。
從前,他再冷淡,裴璃都喜歡從背后抱著他睡......
清晨,日光照進臥室。
傅沨覺得刺眼,伸手擋了擋,人也跟著醒來。
樓下,傳來細微聲音。
他聽出那是傭人在布置餐廳,平時這些事情都是裴璃跟傭人一起做的,他的早餐也是她單獨為他準備。
傅沨心情稍好些,下床,走進衣帽間換衣服。
下一秒,他目光頓住——
裴璃的行李箱不見了。
傅沨拉開衣柜,果然,她帶走了常穿的幾件衣服。
他靜靜看了幾秒后關上她的衣柜,如往常一般挑了套商務裝換上,簡單洗漱后一邊戴表一邊下樓,看見傭人隨口問:“太太呢?”
傭人小心翼翼地說:“太太一早提著行李箱走了,連司機都沒叫。”
“她出息了!”
傅沨沒理會,他坐到餐桌前用餐,是他習慣的黑咖啡加全麥吐司。
目光卻被報紙新聞吸引,
鋪天蓋地,全是他和白筱筱的緋聞,標題一個比一個慫動吸人眼球,傅沨看了半晌,輕聲問一旁的傭人:“太太走之前,看報紙了嗎?”
傭人老實回:“太太沒用早餐就走了!”
傅沨抬頭看她一眼,隨即拾起一旁手機打給了秦秘書:“報紙上那些,你處理一下!”
那邊說了幾句,正要掛電話。
傅沨修長手指摳進領帶結,輕輕拉松了點兒,語氣很淡:“另外給我查一下裴璃把婚戒賣到哪了,下午四點前,我要拿到。”
對面的秦秘書怔了下。
半晌,她輕聲說:“不可能吧!陸太太那么愛您,怎么可能把婚戒賣了?”
傅沨的回答是掛斷電話。
手機扔到餐桌上,看著那些新聞,他一點胃口也沒有。
......
裴璃回到娘家,沈清正煲完湯,準備送到醫院。
看見裴璃,沈清不淡定了。
她指著行李箱,語氣不太好:“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男人偶爾偷吃也正常,那個白筱筱長得那么寒酸,腿又是瘸了的......我打聽過了還是離過婚的,這樣一個人根本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我在傅沨那里,有什么地位!”
裴璃自嘲一笑,將鴿子湯用保溫桶裝好:“一會兒,我去醫院看看爸爸。”
沈清瞪著她。
半晌,沈清拿抹布擦了擦手,氣道:“你爸爸知道你要離婚,大概會被氣死!裴璃......咱們退一步講,就算你真跟他過不下去了,那你離婚就能過得下去嗎?喬家現在這樣子,你拿什么來支撐?”
裴璃慢慢地擰著保溫桶。
擰好后,她低頭輕道:“總有辦法的!婚戒賣的錢足夠支撐爸爸半年的醫藥費了,哥哥的律師費......我打算賣了這幢房子,另外我也會出去工作養家。”
說完,裴璃目光濕潤。
這幢房子是她母親留下的,之前再艱難,都沒有動過。
沈清呆住。
她沒再勸了,但心里總是不贊同。
裴璃安頓好,兩人去了醫院。
經過治療喬大勛的病情已經大致穩定,只是情緒有些低落,總歸是惦記著長子喬時宴的未來前途。
裴璃暫時沒提離婚的事兒。
下午,主治醫生過來查房。
賀季棠,醫學博士,年紀輕輕就是腦外科的權威,人也長得好,185的身高,氣質和風霽月的。
檢查完,他看了裴璃一眼:“出去談。”
裴璃一愣。
隨即,她放下手里東西,柔聲對喬父道:“爸,我出去一下。”
片刻,他們走到一處安靜的過道。
看出她的緊張,賀季棠給她一記安撫性的微笑。
隨后,他低頭翻看病案:“昨晚我跟外科室的幾個主任商討了下,一致建議喬先生后面接受訂制的康復治療,否則很難恢復到從前的狀態......只是費用貴了點兒,每月15萬的樣子。”
15萬,對于現在的裴璃,是天文數字。
但是她沒有猶豫,開口:“我們接受治療。”
賀季棠合上病案,靜靜看她。
其實,他們從前就認識,但裴璃忘了。
裴璃很小的時候,他住在她家隔壁,他記得每到夏日傍晚,裴璃臥室外面的露臺就亮起小星星,裴璃總巴巴地坐著想媽媽。
她問他:季棠哥哥,媽媽會回來嗎?
賀季棠不知道,他也沒有辦法回答,一如他現在注視她,就想起三年前歸國看見她結婚的消息,他以為她嫁給了愛情,但她過得并不好。
傅沨冷淡她,苛待她。
賀季棠正想開口,對面響起一道清冷聲音:“裴璃。”
是傅沨。
傅沨身上一套商務打扮,深灰襯衣、黑色西裝......看樣子是從公司過來的,他朝著這邊走來,小牛皮鞋踩在過道里聲音清脆。
稍后,傅沨來到他們跟前。
他伸出手,聲音慵懶中帶了一絲輕慢。
“賀師兄,好久不見!”
賀季棠看著面前的手,很淡地笑,伸手與之一握:“陸總,稀客!”
傅沨一握即放,側頭看著裴璃:“去看看爸?”
兩個男人暗流涌動,
裴璃沒看出來,她不好在賀醫生面前跟傅沨黑臉,于是點頭:“賀醫生,我先過去了。”
賀季棠微微地笑了下。
裴璃跟傅沨一起走向病房,誰也沒有說話。
自打想離婚,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小心翼翼討好他取悅他。
臨近病房門口,傅沨驀地捉住裴璃的細腕,把她困在自己與墻壁之間,他的目光復雜。
剛剛,賀季棠注視裴璃的樣子,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傅沨輕摸裴璃的臉蛋,白皙細膩,招人喜歡。
他嗓音微啞:“跟他說什么了?”
裴璃想掙開,但是傅沨稍稍用力,她又被壓了回去。
兩人身子緊貼,堅硬觸著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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