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的錢呢?那可是我工作五年來的全部積蓄啊!"我雙手撐在桌上,喉嚨像被卡住一樣。母親坐在我對面,眼神閃爍,嘴唇微微顫抖。客廳里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錘子敲在我心上。
"小勇,你弟弟要結婚了,首付差那么一點,我就...就先用了你的錢。"母親的手指緊緊絞在一起,"你弟會還的,等他工作穩定了..."
我猛地拍桌而起,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濺在了媽媽剛洗好的桌布上。"二十五萬啊!我和小雅打算今年買房結婚用的錢!你怎么能不經過我同意就給了弟弟?"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小雅發來的信息:"你媽真把錢給你弟買房了?如果你要不回這筆錢,咱們就分手吧。"
我愣住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
小雅是我相處三年的女友,我們本打算今年完成終身大事。去年我們看中了一套小區的房子,首付需要五十萬。我存了二十五萬,小雅家里答應出二十五萬。為了這個家,我省吃儉用五年,加班無數個夜晚,才攢下這筆錢。
"媽,你知道我和小雅計劃今年結婚的,為什么要拿我的錢?"我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從小到大,家里的資源總是傾向于弟弟,我已經習慣了,但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母親抹了抹眼角,語氣委屈:"你弟弟不是還差這么點錢嘛,人家女方家里要求必須全款買房才能結婚。再說了,你比你弟大兩歲,工作也穩定,多等一年又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著情緒:"媽,我的工資卡一直都是你保管的,我從來沒問過你花哪去了。但這筆錢是我特意存起來的,您怎么能擅自做主?"
"你弟弟昨天剛把首付交了,房子馬上要過戶了。"母親低著頭說,"他女朋友家條件好,我不想讓你弟弟在親家面前抬不起頭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弟弟的電話。電話接通后,我直奔主題:"小峰,媽把我的二十五萬給你買房了?你什么時候能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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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是弟弟略帶不滿的聲音:"哥,你怎么這么小氣?我剛買房,哪有錢還你?再說了,咱媽這么多年把我們養大不容易,你就當孝敬媽媽了。"
"孝敬媽媽?用我的錢?"我幾乎要笑出來了,"小峰,這是我和小雅的婚房錢,你知不知道?"
"那你再等等唄,又不是不能晚點結婚。"弟弟的語氣中帶著理所當然,"我女朋友家里條件好,不買房人家看不上我。哥,你就幫幫我吧。"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沙發上。母親坐到我身邊,拍著我的手:"小勇,媽知道你委屈。但你弟弟不像你這么能干,他要是錯過這個女孩,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這么好的了。"
我搖搖頭,拿起手機給小雅回復:"我會想辦法把錢要回來的,給我點時間。"
小雅很快回復:"我爸媽已經湊好了二十五萬,他們不想再等了。如果你拿不出錢,他們打算讓我和別人相親。"
我的心一沉。五年的感情,難道就這么結束了嗎?
第二天,我請了假,直接去了弟弟的單位。他看到我時明顯慌亂了一下。我二話不說,把他拉到一邊:"小峰,我現在就需要那筆錢,不然我和小雅的婚事就黃了。"
弟弟眼神躲閃:"哥,我真的拿不出來。那套房子首付都交了,剩下的錢裝修都不夠。"
"你女朋友家不是條件好嗎?讓她家里出點不行嗎?"我反問道。
弟弟臉一紅:"我...我不能在她面前丟面子啊。她家人會看不起我的。"
我苦笑:"所以你寧愿讓我在小雅面前丟臉?"
回到家,我看到母親正在廚房準備晚餐。鍋里的紅燒肉香氣四溢,那是我最愛吃的菜。母親見我回來,趕緊盛了一碗飯:"小勇,媽給你做了紅燒肉,多吃點。"
我看著母親滿是皺紋的臉和花白的頭發,心中百感交集。這個從小含辛茹苦養大我們的女人,為何總是這樣偏心?
"媽,您知道我為什么把工資卡交給您保管嗎?"我輕聲問道。
母親停下手中的活:"不是應該的嗎?你爸早年去世,我一個人把你們拉扯大,現在你有出息了,該孝順我了。"
"我一直尊重您,所以錢都交給您。但那二十五萬是我特意留著的,您怎么能不經我同意就給了弟弟?"
母親嘆了口氣:"小勇啊,你從小就懂事,什么都不用我操心。小峰不一樣,他需要我多照顧點。"
"所以我懂事就該被犧牲嗎?"我的聲音哽咽了。
晚上,小雅來家里找我,見到我媽時,她禮貌地打了招呼,然后拉著我去了陽臺。夜色中,她的眼睛閃著淚光:"小勇,我不想逼你,但我爸媽真的等不了了。他們說,如果這個月內湊不齊首付,就要給我安排相親。"
我握住她的手:"小雅,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想辦法。"
第二天,我去了銀行申請貸款,但因為之前沒有貸款記錄,額度批下來只有十萬。我又找了幾個好朋友借錢,好不容易又湊了十萬。還差五萬,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絕望之際,我想到了父親生前的老戰友王叔。父親去世后,是王叔幫我申請了困難補助,才讓我順利完成學業。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了王叔家。
當王叔聽完我的遭遇,他沉默了許久,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勇,你爸在天上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很欣慰。他生前總說你最像他,有骨氣、有擔當。"說完,他二話不說,從柜子里取出五萬現金遞給我。
拿著借來的錢,我回到家,發現母親和弟弟正坐在客廳等我。弟弟的表情很復雜,似乎經歷了一番思想斗爭。
"哥,對不起。"弟弟突然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我把錢還給你。我和女朋友商量了,決定先租房住,慢慢攢錢再買。"
我愣住了,看向母親,她眼中含著淚水:"小勇,媽錯了。我不該偏心,不該拿你的錢。是我教育無方,讓你弟弟變得自私。"
拿著銀行卡,我心中五味雜陳。這錢來得太突然,我甚至不知該高興還是悲傷。
第二天,我和小雅去看房子。在簽約的那一刻,小雅緊緊握住我的手:"小勇,謝謝你沒有放棄我們的未來。"
我微笑著看著她:"不管遇到什么困難,我都會想辦法解決,因為你值得我這么做。"
回家的路上,我給母親打了電話:"媽,我和小雅簽約了。這周末,您有空嗎?我想請您和弟弟一起吃個飯,聊聊我們的婚禮。"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好,好,媽一定去。"
這場風波終于過去了,但它也讓我明白,親情需要愛,也需要尊重和邊界。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家人,需要一起面對生活中的種種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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