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刷到一則帖子:
“怎么不知不覺逼瘋一個女人?”
熱評第一回復(fù)道,“不管她說什么你都讓她等,不做事,只畫餅。”
“我現(xiàn)在談的女朋友,就連小混混尾隨她,她一邊哭一邊給我打電話,我都讓她等著。”
“其實那個時候我有空的很,在陪我的小青梅逛街呢。”
“這么來幾次,她就再也不來麻煩我了,我耗了她八年,把她的青春耗干凈了,她還不是上趕著求我跟她結(jié)婚?”
我渾身冰涼,忽然意識到,我戀愛八年的男友顧遠喬的口頭禪也是,等等。
結(jié)婚,等等再說。
看上的包,等等再買。
我媽突發(fā)心臟病住院,我紅著眼開口問他借錢。
他的回答依然是,“等明天吧。”
心從滾燙等到冰涼。
等他終于把錢轉(zhuǎn)過來,我已經(jīng)湊夠了。
媽媽脫離危險后,我回家取衣服,看到了他小青梅剛發(fā)的動態(tài)。????
“我隨口一句想要被求婚,他行動力百分百。”
照片里,他單膝跪地,手舉鉆戒。
那枚戒指,我在他手機里看見過,還以為是給我準(zhǔn)備的。
房門被推開,他語氣如常。
“你媽怎么樣了?錢怎么不收?等生氣了?”
我靜靜地說,“不等了,不需要了。”
顧遠喬看著我,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還鬧脾氣了?”
他仍舊是那副無辜的老實人模樣。
八年前,我就是覺得他可以被托付,所以才選擇跟他在一起。
可我沒想到,他除了讓我等等,什么都不會。
我將手機打開,翻到沐婉晴發(fā)的那條動態(tài)上。
在他進門的前一秒,還評論了一句。
“只要你開口,無論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沐婉晴回,“永遠愛你。”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眉頭緊皺,跟我解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冷笑聲反問他,“那是什么樣?”
“我媽在醫(yī)院搶救,你還有心情跟她求婚?”
顧遠喬臉上閃過心虛,生硬地解釋。
“這只是個玩笑。”
“再說了,我不是把錢給你打過去了?”
三萬塊,還不如他給沐婉晴買個包的錢。
我看著他的表情,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
是啊,每次他說等等,等等。
結(jié)婚的事,是我一直催促。
看上的包我自己買了。
因為他一句,要攢錢買房,我就獨自承擔(dān)起房租,水電,日常開銷。
就連他的內(nèi)褲,都是我一手操辦。
而那個戒指,六萬五,他甚至不需要思考太久。
顧遠喬長嘆口氣。
“婉晴,我只把她當(dāng)成妹妹來看,你不要無理取鬧。”
“再等等,我們就結(jié)婚。”
我后退兩步,曾經(jīng)的過往,涌上腦海。
他記得沐婉晴的生日,會卡點給她送祝福,買禮物。
會在她生病的時候,請假陪著她去醫(yī)院。
因為她發(fā)動態(tài)想吃漂亮飯,就連夜去排隊。
對我,只有等等。
他遞給我一張紙巾,有些不耐煩。
“我知道你因為你媽的事情緒不穩(wěn),但這不是你跟我吵架的借口。”
我看著相伴八年的人,那種從骨子里透出的冷漠感。
除了他的家人和沐婉晴,好像沒人能撥動他的心弦。
我轉(zhuǎn)過身去,開始收拾衣服。
他并沒有安慰,而是坐在一旁,快速按起手機來。
初次吵架的時候,他會耐心地哄著我。
他說,“別哭,我會心疼。”
到后來,他說,“就會哭,你煩不煩。”
上個月,我上班馬上遲到,想要他開車送我下。
他說等等,我等不及了,去路上打了車。
晚上他責(zé)怪我,早晨起來晚,你能怪誰?
后來我才知道,他是因為要接沐婉晴,刻意拖延時間。
無數(shù)次我問他,到底愛不愛我,要不要走下去。
他嫌棄我疑神疑鬼,覺得我像個瘋子。
拖著行李箱準(zhǔn)備走出屋子,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送你。”
一路上沉默無言,快到醫(yī)院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明早我給你送飯。”
我沒有回復(fù),只是看著窗外的景色。
他手機屏幕一亮,來電顯示沐婉晴。
顧遠喬剛想掛斷,我按下了接聽。
“你怎么還不到,一會燒烤趕不上了。”
他神色尷尬,“馬上。”
原來,我只是那個順帶的。
第二章
車子停穩(wěn),我迅速下車。
他搖下車窗,朝著我說。
“安瀾,婉晴只是我的好朋友,你別多想。”
我拎著東西往醫(yī)院門口走。
“知道了。”
病房內(nèi)。
我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媽媽。
手機推送上來條同城動態(tài)。
視頻中,顧遠喬在燒烤攤前喝得醉醺醺。
旁邊的好友打趣。
“遠喬,你傳授點經(jīng)驗唄,怎么能讓安瀾那么聽話?”
他抽了口煙,“往后推啊,不管女人跟你說什么,都說等等。”
“最后看她快生氣不行了,再給她,多來幾次,保準(zhǔn)她被你拿捏。”
好友接著問,“她怎么能把工資都交給你,還負(fù)擔(dān)開銷啊?”
顧遠喬笑道,“說要買房,說都是我們的未來。”
沐婉晴冷哼聲,“那我也是?你真打算跟她結(jié)婚?”
他笑著將她摟進懷里。
“你跟她怎么能比?當(dāng)年我怕你跟我在一起吃苦,才選擇她的。”
我握緊了手機,大腦一片空白。
喉嚨陣陣酸澀,他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眼淚嘩嘩落下,八年,他居然騙了我八年。
他從來沒有跟我想過有未來,我顫抖著手將視頻保存下來。
剛想再看看評論,那條動態(tài)已經(jīng)刪除。
不知不覺坐到了天亮,媽媽虛弱出聲。
“安瀾。”
我握緊媽媽的手,“我在。”
醫(yī)生進來檢查完,媽媽看著我的眼睛說。
“別擔(dān)心,我沒事。”
我不想在這個時候,還讓媽媽擔(dān)心,只好點了點頭。
去外面買了早飯,回到病房時,顧遠喬已經(jīng)到了。
我媽喝著小米粥說,“遠喬說他送飯,你怎么還出去買?”
他遞給我一份早餐。
“你喜歡的胡辣湯和水煎包。”
我側(cè)身躲過,“不用,我自己買了。”
媽媽察覺到我們之間的氣氛,皺眉詢問。
“你們怎么了?吵架了嗎?”
“沒有。”他說。
“是。”我說。
四目相對,他笑著說。
“阿姨,安瀾這是鬧脾氣呢,回頭我哄哄她就好了。”
我媽略帶不滿怪我一眼,“遠喬,這次麻煩你了,趕緊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安瀾,你去送送他。”
我壓著情緒,將他送出醫(yī)院。
藍色的寶馬車,靜靜地停在那里。
當(dāng)初他買車,說是為了方便我們出去玩,可他一次都沒帶我去過。
倒是帶沐婉晴去了不少城市,上個月,他們還一同去了海邊。
他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工作忙,年假不好請。
“顧遠喬,我們分手吧。”
他腳步一頓,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又在鬧什么?”
我早就不想跟他爭論什么,“我是認(rèn)真的。”
他很生氣,“八年的感情,你說分手就分手?”
我笑出聲,“在你的心中,沐婉晴才最重要,不是嗎?”
顧遠喬不耐煩的說,“又是因為這點事,你至于嗎?”
“求婚是因為婉晴說不婚主義,想要體驗下。”
“醫(yī)生也說了,你媽媽沒什么事,所以我才帶她去吃飯。”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
“你總有這么多的借口。”
“但我不想聽了。”
“因為你一句等等,我等了八年,還不夠嗎?”
最后這句話,我?guī)缀跏锹曀涣叩睾鸪鰜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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