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抗戰時期的中日名將對壘,第一次長沙會戰絕對是能排進top級別的經典名局。這一戰薛岳拿出獨創的天爐戰法,二十四萬國軍硬剛岡村寧次的十五萬日軍,血戰二十多個晝夜,硬生生讓日軍付出三萬多人傷亡的代價,最終慘敗而歸。可眼看日軍就要攻到長沙城下,岡村寧次突然下令撤兵,這背后藏著很多人不知道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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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會戰結束在1938年末,日軍雖然達成了攻占武漢的目標,自己也賠進去二十五萬的傷亡,元氣大傷。當時日軍總兵力已經擴充到百萬以上,可想要同時在南北兩個方向展開進攻,還是太過勉強。日軍不光要對付中國軍隊,還得盯著北邊的蘇聯,要爭奪遠東利益,抽不出太多多余的機動兵力。
武漢會戰結束后,日軍就慢慢陷進了長期消耗戰的泥坑。除了少數戰役,大部分時候都只敢出動師團或者旅團級別的部隊,不敢再發起超大規模的全面進攻。國民黨方面早就把日軍的處境摸得一清二楚,白崇禧曾說今后的戰斗主要以局部作戰為主,跟日軍拼消耗,用空間換時間。這套思路和偉人提出的持久戰,不謀而合。
作為日軍前線主帥,岡村寧次比誰都清楚自家的真實情況。隨棗會戰打完,日軍好不容易暫時穩住了漢水以東的陣地,鞏固了周邊防線。五月日軍在東北哈拉哈河被蘇聯軍隊狠狠擊敗,北進的計劃只能直接叫停,轉頭南進又和美國爆發了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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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九月,德國入侵波蘭,第二次世界大戰正式爆發。歐美列強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歐洲戰場,沒人顧得上東亞的局勢,被壓制很久的日軍終于撈到了喘息的機會。日軍一邊扶持汪偽政權推行以華制華的策略,一邊調集精銳,準備對國民黨中央軍發起猛攻。日本天皇還新組建了統一的司令部,管轄海陸空三軍協同作戰。
這次日軍湊出了二十五萬兵力,都是從關內抽調的部隊,可整體戰力不升反降。原來參加過淞滬會戰、徐州會戰的王牌第九師團、第十六師團,都撤回日本休整,頂替他們的是從本土調來的第三十三師團、第三十四師團。這兩個師團后來在上高會戰遭遇毀滅性打擊,戰斗力本來就不強,只有三十三師團戰力還說得過去,三十四師團只是負責南昌的守備,形勢不對才會增援前線。
岡村寧次面前擺著兩個不小的難題,他的第十一軍要面對的不只是薛岳的第九戰區,還有李宗仁的第五戰區,陳誠的第六戰區,東南方向第三戰區的精銳也一直在邊上虎視眈眈。老蔣三分之二的精銳都集中在這幾個戰區,光是薛岳的第九戰區就有四十五萬兵力,岡村寧次對付一個都覺得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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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岡村寧次出動主力打長沙,其他戰區的國軍肯定會從側翼后方發起攻擊,他不得不留下三個師團駐守鄂南,防備側翼被突破。剛好汪偽政府在南京成立,牽制第五、第六戰區的任務,就直接甩給了汪偽這個盟友。岡村寧次非要拿下長沙也不是沒有道理,長沙是連接華中的樞紐,還卡著粵漢鐵路的命脈,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經濟層面長沙是湖南省會,更是國民政府重要的糧食和物資來源地,對于本來就物資匱乏的日軍來說,拿下長沙的誘惑實在太大。九月三日之后,駐贛北的日軍101、106師團率先動身,計劃在中旬發起突襲,爭取最短時間內把第九戰區主力殲滅在湘贛北部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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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岡村寧次又增調了兩個半師團加上海軍陸戰隊,總共十五萬大軍集結在湘贛邊境,從贛西、鄂南、湘北三個方向合圍長沙。薛岳這邊早就做好了應對部署,贛北方向擺了五個軍,沿著洞庭湖、武寧、錦江一線有序布防。長沙北部地勢平坦,薛岳除了利用汨羅江、瀏陽河這些天險修建防線,還依托周邊山地分層布置火力。
正面只部署少量兵力,靠著側擊、突襲慢慢消耗日軍,一點點磨掉日軍的戰斗力和士氣,實現戰前的戰略目標。九月十四日,日軍在炮火掩護下,101師團向贛西的第一集團軍發起進攻,日軍主力向六十軍陣地發起佯攻,成功牽制住了國軍三個集團軍。
六十軍184師硬打到當天晚上八點,成功擊潰了日軍101、106師團的部分主力。另一頭從本土調來的三十三師團從重陽出發,和第二十七集團軍的第二十軍打了好幾天。十七日晚上,日軍第六師團等部五萬多人在康王橋、大云山一帶集結完成,駐守在這里的關麟征第十五集團軍提前截獲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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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商量之后,決定提前炸橋遲滯日軍進攻,張耀明的第五十二軍駐守新墻河方向,重點防御洞庭湖東岸。到十八日,贛北方向的日軍已經成功牽制住國軍十六個師,其中就包括戰力最強的王耀武第七十四軍,岡村寧次的第一步計劃圓滿達成。接下來他就打算讓湘北、贛北的日軍多路迂回,圍殲關麟征的第十五集團軍。
十八日清晨,日軍第六師團派出一千五百人,在十門重炮的掩護下,對新墻北岸的第二十五師發起試探性進攻,守軍依托工事成功擊潰了這波日軍。可日軍已經發現左側防線松動,不等二十五師調整部署,第六師團直接壓上一個重炮營,配合三千精銳步兵,很快擊潰了二十五師的一個團,左翼被成功突破。
二十五師節節抵抗,前沿陣地淪陷后,被迫退到新墻河南岸堅守。二十三日,第六師團和奈良支隊同時發起進攻,八十門火炮猛轟一九五師三營的陣地,三營靠著牢固的防御工事硬扛,日軍一時半會兒根本攻不下來。打到當天中午,三營就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戰士還能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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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日軍一個旅團的圍攻,幸存的戰士直接組成敢死隊,和日軍展開近身肉搏,最終全部壯烈犧牲。奈良支隊也因為損失慘重,撤回了北岸,關麟征見狀立刻調三十七軍兩個師去增援五十二軍。主力調走之后防線出現空隙,關麟征又調李覺的第七十軍過來補防,可還是慢了一步。
從營田登陸的上村支隊一舉突破前沿陣地,兩地的國軍被日軍分割,五十二軍直接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薛岳只能下令放棄一線陣地,第十五集團軍才沒有被日軍包圍。各部且戰且退,同時不斷襲擾日軍的后方補給線,第七十九軍和二十軍退進山區,和三十三師團反復拉扯。
隨著日軍越來越深入長沙腹地,岡村寧次心里越來越沒底,他總感覺薛岳在后方布下了更大的圈套,害怕國軍從后方包抄斷了退路。思來想去,他只能咬咬牙下令撤退,放棄了近在咫尺的長沙城。國軍抓住機會立刻展開全線追擊,打到十月十四日,之前淪陷的所有失地全部被收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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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之后薛岳戰神名號傳遍全國,獨創的天爐戰法也打出了名聲,不管是前線還是后方的國軍,士氣都得到了極大的提振,成為抗戰史上值得永遠銘記的一戰。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長沙會戰抗戰歷史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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