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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元璋看來,元朝統(tǒng)治盡管不足百年,但蒙古人統(tǒng)治在北方士子中,仍然留下了深刻的印記。當(dāng)時,北元依舊存在,北方邊境這種復(fù)雜的政治戰(zhàn)爭局勢,性情多疑、手段殘酷的朱元璋非常敏感,當(dāng)時,明朝在開國后,明朝境內(nèi)尤其是北方地區(qū),仍然有不少讀書人死忠于元朝,并以元朝遺臣、遺老自居。因此,如何籠絡(luò)北方讀書人的人心,是明朝初期的政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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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作為開國皇帝,朱元璋的內(nèi)心深處對秉持考試公平、卻不講究政治正確的考官劉三吾,以及主持復(fù)查的老狀元張信等人,內(nèi)心無比惱火。于是,在南榜事件之后,朱元璋,最終決定以簡單、粗暴、極端的方式,來解決由于南榜事件引發(fā)的北方考生騷動不滿問題。
在讀書人劉三吾和張信看來,這是一場純粹的考試公平問題;而在開國皇帝朱元璋看來,這則是一個有關(guān)帝國開邦、對抗北元、鎮(zhèn)撫人心、安定北方的政治遠略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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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單純的讀書人,沒有領(lǐng)略開國皇帝的宏圖遠略,如果碰到一位像劉秀一樣的開明皇帝,或許只是挨一頓訓(xùn)、降職或貶官了事,但碰到一位像朱元璋一樣出身草莽、手段毒辣的開國皇帝,這注定又將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
因此,對于朱元璋來說,在南北榜案中,殺掉兩位狀元和幾個主考官,平息下北方考生的怒氣,實在是太輕松了。對于一位將動輒殺人,作為政治權(quán)術(shù)的帝王來說,這實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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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朱元璋還宣布將南榜中中舉的全部52位南方考生,“俱不刻《登科錄》”,也就是說,他還宣布,南榜的考試成績,無效。在朱元璋的刻意安排和親自閱卷提拔下,在當(dāng)年六月的北榜中,三甲都是北方人。此外,還有58位北方考生被錄取為進士。在南榜事件之后,集體鼓噪的北方考生們,最終踏著兩位狀元陳?和張信的人頭和血泊,在帝國政治中走上了金鑾殿,高中進士。
南北榜案之后,在整個朱元璋執(zhí)政時期,包括南北榜在內(nèi),共錄取各科進士共867人,其中南方籍620人,占總數(shù)達71%。盡管朱元璋開始有意矯正這種南北方科舉考試全面失衡的局面,但南北榜案后的第二年,71歲的朱元璋最終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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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二年,明宣宗朱瞻基最終將南北分卷制度付諸實施,并按照“南六北四”的比例錄取進士,以實現(xiàn)科舉考試的區(qū)域均衡,景泰五年,明朝最終將南北卷制度,詳細劃分為南、北、中卷制度,其中還對南、北、中卷所屬地區(qū)進行了詳細劃分,其中規(guī)定:
南卷,應(yīng)天及蘇、松諸府,浙江、江西、福建、湖廣、廣東;
北卷,順天、山東、山西、河南、陜西;
中卷,四川、廣西、云南、貴州及鳳陽、廬州二府,滁、徐、和三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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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分南、北、中區(qū)錄取的制度安排下,大明帝國的科舉考試公平和區(qū)域公平問題最終得到了有效的均衡,而為了防止部分考生利用規(guī)則,考試移民到北區(qū)和中區(qū)報名考試,明朝官方還規(guī)定“妄報中卷、北卷者,本部指名參退”,明確規(guī)定,如果查出屬于考試移民,將明確除名處理,目的就是為了維護南北區(qū)域的考試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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