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一個留著辮子的將軍,憑一己之力把已經(jīng)死了五年的大清,硬生生復活了十二天
那是1917年7月1日的早晨,北京城里的老百姓醒來,發(fā)現(xiàn)街上的共和國旗幟沒了,
換上去的,是龍旗,
五年前就已經(jīng)進了棺材的大清朝,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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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停在這一秒,
這件事你往任何一個現(xiàn)代人面前一說,對方的第一反應一定是:這是真的?不是小說情節(jié)?
是真的,
據(jù)當時北京多家報紙的記載,那天早上,六歲的宣統(tǒng)皇帝溥儀,再一次被人抬上了太和殿的寶座,文武百官跪了一地,行的是跪拜禮,山呼萬歲,外頭有辮子軍在站崗,
然后……十二天后,一切又結(jié)束了,
這段歷史叫"張勛復辟",教科書上通常只有一句話帶過,說張勛是個守舊的軍閥,因為復辟失敗而身敗名裂,然后翻篇,
但我一直覺得這個概括太偷懶了,
張勛這個人,到底是什么腦回路?
得從這個人的辮子說起,
滿清滅亡之后,剪辮子這件事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不是什么難題,一刀下去,幾十年的歷史就剪掉了,人往前走,辮子留在地上,
張勛不干,
他不但自己不剪,還硬逼著手下幾萬號士兵都留著辮子,這支部隊因此在民國年間有個綽號,叫"辮子軍",哪怕到了1917年,街上的人都已經(jīng)換了好幾年西裝和短發(fā),你走在徐州附近的駐地,還能看見這一大片留著大辮子的兵在操練,
有人問他為什么,他說過一句話,大意是:我是大清的人,大清沒了,但我還在,
你說這是守舊,也行,但我覺得這里面有一樣東西比守舊更復雜,是一種極端的自我認同——他整個人的存在感,都是跟那件已經(jīng)死了的事情綁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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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定死了,
這種人,特別危險,
他的來歷得說一下,不說這個,后面他為什么要干這件事就說不清楚,
張勛是江西人,貧苦出身,幼年父母雙亡,靠著混跡行伍才慢慢熬出來,他是跟著淮軍起家的,后來到了北洋,在慈禧那一朝算是立過真功的人,
1900年八國聯(lián)軍打進北京那會兒,慈禧出逃,張勛是護送隊伍里的將領(lǐng)之一,據(jù)說他當時親眼看見慈禧在逃亡路上的狼狽——堂堂太后,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一路餓著肚子往西跑,
這件事在他心里留了什么,外人沒法準確說,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后來對清室的那種死忠,和那次經(jīng)歷脫不了關(guān)系,
這讓我想起來,我有次翻一本清末遺老的回憶文章,里面有個細節(jié),說張勛晚年在天津租界里住著,依然每逢溥儀生日就要遙遙地磕頭,身邊沒別人,就他自己,在房間里,對著北方磕,
我不知道為什么這個畫面一直沒從我腦子里出去,
一個大老粗,在一間租界的屋子里,對著空氣磕頭,
好,回到1917年,
那一年,中華民國的政局,亂得一塌糊涂,
段祺瑞和黎元洪為了要不要參加一戰(zhàn)打得不可開交,史稱"府院之爭",一邊是國務院總理,一邊是大總統(tǒng),兩邊都想把對方搞掉,整個北京政府陷入癱瘓,
張勛看到了機會,
他打著"調(diào)停"的旗號,率辮子軍進了北京,手里有兵,別人也不敢攔,進城之后他先把黎元洪逼走,再把國會解散,然后,他召集了一幫遺老遺少,開始謀劃"復辟",
這里有個地方得停一下,
復辟這件事,在當時并不是張勛一個人的瘋狂,他背后有一批人,真正的主謀之一是康有為,對,就是那個變法的康有為,他在維新失敗之后流亡海外,晚年越來越保守,堅定地認為中國必須走君主立憲制,帝制不能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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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一個遺老武將,一個變法先賢,湊到一起,干了民國史上最荒誕的一件事,
7月1日,溥儀登基,
這一天北京城里的反應,據(jù)不同來源的記載,呈現(xiàn)出一種奇妙的分裂,
遺老遺少們歡欣鼓舞,有人翻出了多年前收起來的官服,顫抖著穿上去,跑去太和殿磕頭,
普通老百姓……大多數(shù)人是懵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既不敢表示反對,也不知道要不要高興,街上有人把辮子用頭繩盤起來頂在頭上,假裝自己還有辮子,以求自保,
這個細節(jié),說白了是一種非常中國式的應對方式——先把表態(tài)這件事模糊掉,看看風向再說,
但風向轉(zhuǎn)得比所有人預料的都快,
復辟消息傳出去,全國的反對聲浪幾乎是同一天爆發(fā)的,原本互相掐架的那些軍閥,突然在"討逆"這件事上高度統(tǒng)一,段祺瑞在天津組織起"討逆軍",各路人馬紛紛表態(tài),
十二天,
只有十二天,討逆軍打到北京,辮子軍一觸即潰,溥儀再次退位,張勛從居仁堂出逃,龍旗又被扯下來,
一切回到原點,
張勛復辟失敗之后,逃進了荷蘭使館,后來輾轉(zhuǎn)到天津,一直活到1923年才死,他死的時候,溥儀親自給他上了謚號,葬禮按照清朝的規(guī)制辦,
有意思的是,民國政府并沒有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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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有意思"可能不準確,確切說,這是因為當時的政治生態(tài)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曾經(jīng)參與復辟的人,后來一樣在民國的系統(tǒng)里好好活著,歷史沒有那么整齊,
他這十二天到底是一場"忠義"還是一場鬧劇,不同時代的人給出了不同的答案,我也沒法給你一個準確的,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這個人用他的整個余生,死死抱著一件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的事情,抱到自己也結(jié)束,
至于這算什么——是執(zhí)念,是愚忠,是一個人面對時代崩塌時能抓到的最后一根繩子——
這個問題,我覺得不用我來替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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