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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始人或核心技術骨干在企業關鍵發展階段的變動,在高速迭代的科技行業并不少見。對于具身智能硬件這類前沿領域,技術路線的選擇往往是引發戰略分歧的焦點。
文|王雅迪
ID | BMR2004
2026年央視春晚期間,魔法原子公司的上百臺四足機器人以“大熊貓”造型在四川宜賓分會場完成全球首次百臺四足機器人同步表演,動作精準且群體協同效果突出。短短數月,市場上出現了眾多的模仿者和跟風者 。
針對市場上的模仿跟風行為,4月8日,魔法原子發布攜手共促具身智能產業創新發展倡議書。魔法原子強調其自主研發的“魔法熊貓機器人MagicLab Panda”為原創設計,并指出原創是科技產業持續發展的根基。同時呼吁行業共同堅守原創精神、尊重知識產權,攜手推動具身智能產業生態健康、可持續發展。
在此之前,帶領魔法原子3次登場央視春晚的創始人吳長征正式宣布辭別,并啟動個人創業項目。緊接著,魔法原子宣布一系列高層管理團隊的重要調整。陳春玉作為聯合創始人兼CTO全面負責技術體系與核心產品研發,此外還包括6名核心負責人的任命,以及清華大學教授李翔受聘為首席科學家。
今年被視為人形機器人商業化的關鍵一年,在產業爆發和IPO的前夕,吳長征的離開為魔法原子增加了不確定性。在2026年央視春晚上,以“大熊貓”為代表的魔法原子機器人展現出強大的群體智能控制與細分場景的服務能力,但在動態復雜的真實環境中實現多機協同作業是另一回事。如何從“表演級”真正走向“工業級”,是每個具身機器人硬件廠商面臨的共同課題。
短短18天后,帶領魔法原子3次登場央視春晚的創始人吳長征宣布辭別,并已啟動個人創業項目。緊接著,魔法原子宣布一系列高層管理團隊的重要調整。陳春玉作為聯合創始人兼CTO全面負責技術體系與核心產品研發,此外還包括6名核心負責人的任命,以及清華大學教授李翔受聘為首席科學家。
今年被視為人形機器人商業化的關鍵一年,在產業爆發和IPO的前夕,吳長征的離開為魔法原子增加了不確定性。在2026年央視春晚上,魔法原子展現出群體智能控制與細分場景的服務能力,但在動態復雜的真實環境中實現多機協同作業是另一回事。如何從“表演級”真正走向“工業級”,是每個具身機器人硬件廠商面臨的共同課題。
01
掌舵人離開的漣漪效應
吳長征的離開可能導致技術路線從“長期主義”向“短期變現”傾斜,削弱底層通用技術的持續投入。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魔法原子自帶光環,吳長征2021年進入小米,曾參與仿生四足機器人CyberDog“鐵蛋”的研發,走紅互聯網。2024年1月,由追覓科技孵化的魔法原子成立,吳長征成為核心創始團隊成員之一。
據悉,吳長征偏向于對底層通用技術的突破和戰略布局,從其過往經驗也可窺見,他擅長新形態機器人“從0到1”的研發。相比之下,新上任的陳春玉側重于技術體系的搭建與產品的規模化落地,更像是將技術藍圖轉化為可量產、可盈利產品的“建設者”。
創始人或核心技術骨干在企業關鍵發展階段的變動,在高速迭代的科技行業并不少見。對于具身智能硬件這類前沿領域,技術路線的選擇往往是引發戰略分歧的焦點。
盤古智庫高級研究員江瀚向《商學院》表示,吳長征的離開可能導致技術路線從“長期主義”向“短期變現”傾斜,削弱底層通用技術的持續投入。作為全棧自研體系的核心構建者,其缺席可能延緩大模型迭代節奏,尤其在快慢系統協同優化上出現斷層。若繼任者更側重商業化交付,或導致研發資源向成熟場景集中,抑制前沿探索,增加技術同質化風險。
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正值魔法原子沖刺“中國具身智能第一股”的關鍵時刻。
江瀚認為,創始人臨IPO前離職易引發投資人對公司治理穩定性的質疑,尤其當離職原因指向“理念分歧”時。同時,市場可能擔憂戰略連貫性受損,影響對長期增長曲線的判斷。盡管公司強調團隊穩定,但核心靈魂人物缺位仍可能壓低估值預期,延緩上市進程或增加融資成本。
02
全棧自研下的跨場景復用
魔法原子的戰略選擇是以落地推動不同機器人走進千行百業,不僅在技術路線上追求通用,路徑上更著眼于規模化落地。
在2026年央視春晚宜賓分會場上,上百臺魔法原子四足機器人MagicDog以熊貓形態,同步完成奔跑、列陣與舞蹈動作。此外,Gen1化身“賽博撈面師”、Z1作為“賽博送餐員”的表演,也體現了其在精細操作和真實場景服務方面的潛力。這些場景實現的背后是魔法原子全棧自研構建起的技術能力。
在硬件層面,魔法原子推出靈巧手MagicHand S01,具備11個自由度,宜賓分會場的Gen1正是憑借對MagicHand S01的控制,流暢完成連續精細操作,打破了機器人在精細作業場景的應用瓶頸。在軟件層面,魔法原子打造了通用具身智能大模型,融合視覺語言理解、任務規劃與動作控制能力,推動機器人從單一任務執行向跨場景任務能力演進。
據悉,魔法原子的硬件自研率已超過90%,疊加軟硬一體化能力,使其具備了較強的跨場景復用與快速落地能力。
此前,在接受《商學院》專訪時,吳長征曾指出,與市面上強調“專用型”服務機器人不同,魔法原子的戰略選擇是以落地推動不同機器人走進千行百業為目標,不僅在技術路線上追求通用,路徑上更著眼于規模化落地。一方面,通過軟硬件全棧自研,確保在關鍵零部件與核心算法上擁有自主可控的能力,從而能第一時間把行業前沿的技術突破應用到產品迭代中;另一方面,通過模塊化協同制造來降低生產成本,逐步形成規模化效應。
趙王機器人智能關節開源項目負責人王丹輝向《商學院》表示,現在人形機器人賽道很火,很多廠商都在講全棧自研、場景落地,但差異化從來不是“我什么都自己做”,而是“我們清楚為什么要自己做,以及自研之后能給客戶帶來什么不可替代的價值”。
實際上,具身智能行業在技術研發層面普遍面臨多重挑戰,王丹輝認為,當下行業的核心短板,從來不是某一個單點技術的瓶頸,而是“從技術到商業的全鏈路不匹配”,拆開來有幾個核心痛點是全行業都在面對的:第一,核心部件的“卡脖子”與成本失控。這是最底層的問題。目前行業70%以上的精密減速器、高精密力矩傳感器仍依賴進口,成本占整機的40%以上,直接導致單臺人形機器人成本動輒幾十萬元。就算部分廠商能實現自研,大多也解決不了量產一致性、使用壽命的問題。
第二,具身智能的泛化能力嚴重不足。現在很多機器人在結構化、預設好的環境里表現完美,比如春晚舞臺、固定工業產線,但一到開放、動態、非結構化的真實環境,就直接 “降智”。比如物流分撥中心,貨物亂堆、人員來回走動,它就不知道該怎么動了。本質上是具身大模型的泛化能力不夠,不能像人一樣,在未知環境里快速適應、自主決策。
第三,“大腦”與“小腦”的割裂問題。很多廠商的具身大模型(大腦)能做任務規劃、能理解自然語言,但和負責運動控制的“小腦”完全脫節。本質是上層AI模型和底層硬件、運動控制算法沒有全鏈路打通,模型不知道硬件的性能邊界,硬件也不能把實時狀態反饋給模型做動態調整。
“行業里不缺能做出炫酷demo的公司,缺的是能把demo變成萬臺級量產、成本可控、客戶買得起、用得爽的產品的公司。魔法原子背后有追覓科技沉淀多年的供應鏈與量產經驗支撐,加上全棧自研的能力,能把核心部件的成本降到行業平均水平的50%以下。”王丹輝認為。
03
規模化交付的難點與挑戰
在布局千差萬別的商業和家庭場景時,現有機器人的泛化能力仍有不足,無法做到舉一反三。
自2025年開啟商業化以來,魔法原子已推動Gen1等產品在無錫、南京、蘇州等地多個項目中實現導覽導購、工業巡檢等真實場景應用。
魔法原子聯合創始人顧詩韜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曾指出,當人形機器人出貨規模達到1萬臺時,搭載11自由度靈巧手的整機,整體成本有望被壓縮至1萬美元以下。
然而,目前魔法原子的出貨量尚未達到千臺級,遠未達到這一規模效應拐點,這意味著每賣一臺都在承受高成本壓力。因為高性能零部件(如微型電機、六維力傳感器)當前需求規模有限,尚未形成規模化生產,導致單件成本居高不下。而整機成本高又限制了客戶大規模采購,反過來阻礙上游降本。以靈巧手為例,高自由度方案成本極高,而低成本方案(如一兩千元的液壓夾爪)又可能限制操作上限。
王丹輝表示:“很多廠商做機器人是技術導向,而不是客戶導向——能做什么炫酷的技術,就做什么產品,而不是客戶需要解決什么痛點,就開發什么功能。導致很多機器人看起來很厲害,但客戶用起來還不如人工順手,ROI算不過來,自然不會買單。這也是為什么很多廠商demo很炫酷、融了很多錢,但沒有穩定訂單和營收的核心原因。”
從廠商格局來看,智元機器人、宇樹科技出貨約為5000臺,位居行業頭部,在規模化交付能力、產品成熟度以及應用場景覆蓋上具有領先優勢。與之相比,魔法原子目前實現了百臺以上的出貨,仍處于商業化早期探索階段,面臨的市場競爭壓力依舊不容小覷,尤其在沖擊IPO的關鍵時期,資本市場會對其營收和出貨量有著更嚴苛的審視。
顧詩韜表示,2026年對公司而言是“卡交付”的關鍵一年,各機器人(大人形、小人形、大狗、小狗)品類出貨量預計達千臺級別,未來的主力將來自導覽導購、文旅租賃等場景。
需要注意的是,在布局千差萬別的商業和家庭場景時,現有機器人的泛化能力仍有不足,無法做到舉一反三。例如機器人在特定場景下能干特定的活,一旦進入新場景就難以適應。模型缺乏泛化能力的背后是數據規模和數據多樣性不足,具身智能模型的突破依賴真實物理交互數據,而非互聯網視頻或仿真數據。
據悉,魔法原子自建了數采工廠,打通從數據采集、模型訓練、仿真評測、模型部署到應用反饋的完整鏈路。通過機器人在真實環境中的持續運行,積累工業作業、倉儲管理、服務交互等多場景真實數據,并將數據回流至模型訓練與能力優化環節,形成“場景產生數據、數據驅動模型、模型提升能力、能力再回到場景”的閉環。
王丹輝指出,數采工廠是一個“模擬高考考場”,產品出廠之前,必須在工廠里經過全場景、全工況的極限測試,把所有能想到的問題,都在工廠里解決掉,再交付給客戶,實現產品量產良品率提高,客戶使用現場的故障率下降。同時,很多客戶有需求,但不確定機器人能不能解決,之前要去現場做測試,周期長、成本高,而在數采工廠里1∶1復刻客戶的場景,大幅縮短了訂單轉化的周期。
他同時強調,自建數采工廠的成本挑戰客觀存在。首先,前期固定資產投入和持續運營成本的現金流壓力。前期投入動輒大幾千萬元,每年的運營成本也是千萬級別的。其次,數據治理的隱性成本很高。原始數據沒有價值,只有經過清洗、標注、治理之后的高質量數據才能驅動模型迭代,背后的人力成本、技術成本非常高。此外,場景復刻的局限性可能帶來投入浪費風險。工廠復刻的場景是“模擬場景”,和客戶的真實場景永遠有差距。
04
融資下的市場競爭與資金壓力
中國人形機器人產業目前處于話題性階段,商業變現能力弱,所以二級市場仍是投機性主導,容易出現價格大起大落。
3月10日,魔法原子完成新一輪5億元融資。自魔法原子成立以來,便備受資本青睞。2024年12月,魔法原子獲得來自追創投資、翼樸資本的1.5億元天使輪融資;2025年5月,魔法原子完成新一輪數億元的戰略融資,投資方包括禾創致遠、芯聯基金、華映資本等,追創投資、翼樸資本則進一步追加投資。
香頌資本董事沈萌向《商學院》表示,魔法原子的優勢在于通過上春晚有一定知名度或可以吸引潛在投資者。壓力是類似企業很多,對融資的競爭比較激烈。
比如同樣登上春晚舞臺的銀河通用機器人完成了25億元的新一輪融資,松延動力則宣布了累計近10億元的B輪融資。相比之下,魔法原子新一輪融資規模并不占優勢。
沈萌表示,資本市場或者說二級市場既可能看重企業的商業化變現的能力,也可能看重企業的概念屬性是否符合政策與市場熱點,前者主要是長期投資者、后者主要是短期投資者。而私募階段更多還是話題性,是否能夠借助話題炒作繼續拉高估值。中國人形機器人產業目前仍處于話題性階段,商業變現能力尚未得到驗證,所以二級市場仍以投機性投資為主,容易出現價格大起大落。
2026年的人形機器人賽道,已經從“講故事、拼demo”的1.0時代,徹底進入了“拼落地、拼量產、拼商業化”的2.0時代。失去了創始人的魔法原子,能否填平聲量與銷量之間的鴻溝,將決定它能否在即將到來的行業洗牌中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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