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夏醒來時,江屹北正趴在床邊的小桌上剝橘子。
“醒了?”
江屹北把剝好的橘子遞過來:“嘗嘗,剛讓人送來的,特甜。”
黎知夏搖搖頭,視線落在他眼下的烏青上:“你一晚上沒睡?”
“睡了,趴這兒瞇了一會兒。”
![]()
江屹北把橘子塞進自己嘴里,起身去拿保溫桶:“別操心我,我是夜貓子,這點覺夠用了。倒是你,剛才護士來查房,說你血壓還是低。”
黎知夏沒什么精神,維持著側(cè)臥的姿勢,手掌貼著平坦的肚子。
時謙說,這孩子命大,像她。
可她一點也不覺得。
這二十五年,她好像把所有的運氣都用在了遇見陸霆昀這件事上,又輸?shù)靡粩⊥康亍?/p>
“別摸了,我看你摸肚子我就心慌。”
江屹北打開保溫桶的蓋子:“醫(yī)院食堂的飯菜太難吃,我讓朋友在外面買了點粥。”
他盛了一碗,拿勺子攪了攪,送到黎知夏嘴邊:“多少吃點,為了……”
他眼神往她肚子上瞟了一下,把后半截話咽了回去,換成了:“為了有力氣罵渣男。”
黎知夏其實沒胃口,嘴里發(fā)苦,但還是張嘴接了。
“阮芷呢?”
“早走了。”江屹北撇嘴,“大小姐要回去補個美容覺,臨走前還在那別別扭扭的,把你那個臟了的包順走了,說是拿去給做護理,過兩天給你送來。”
![]()
黎知夏彎了彎眼睛:“她其實人不壞,就是嘴欠。”
“是不壞,昨天多虧了她送你來,不然我現(xiàn)在就不是給你喂粥,是燒紙。”
江屹北喂完最后一口粥,抽了張紙巾給她擦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夏夏,這事兒……真不告訴叔叔阿姨?”
黎知夏靠在軟枕上,目光落在窗外光禿禿的樹杈上。
這幾年,爸媽一直以為陸霆昀雖然忙,但也算個顧家的好女婿。
如果知道真相,最痛的不是她,是愛她的父母。
“先瞞著吧。”她說,“我爸如果知道我差點流產(chǎn),還是因為陸霆昀在酒店陪別的女人,他能提著刀沖去警隊。”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