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女南聽晚,是北城一中不可撼動的全年級第一。
令人聞風喪膽的校霸顧云崢,也是萬里挑一的頂級學(xué)渣。
高中三年,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有過最熱烈的悸動和親密。
七年后,南聽晚成了街頭太妹,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
而顧云崢成了風光霽月的金牌律師,從業(yè)以來毫無敗績。
曾說過老死不相往來的兩人,竟在醫(yī)院驟然重逢。
……
醫(yī)院走廊很安靜,可南聽晚的整顆心已經(jīng)兵荒馬亂。
眼前的顧云崢早不是她記憶中桀驁張揚的少年。
此刻的他穿著熨帖筆挺的西裝,眉眼依舊清俊,氣質(zhì)卻沉穩(wěn)了許多。
南聽晚忘了眨眼,連同聲音都仿佛失去了音調(diào)。
“好……久不見。”
男人那雙曾用熾熱感情注視她的眼睛,此時古井無波。
他嗯了一聲,視線落在她腿上剛拆完線的傷口上。
“受傷了?”
南聽晚回過神,有些狼狽地扯下卷起的褲腿:“不小心摔了一跤……。”
頓了頓,她局促的轉(zhuǎn)移話題。
“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律師。”
聽到顧云崢的回答,南聽晚眼神一滯。
律師,多么體面的職業(yè)。
她忍不住低頭看自己現(xiàn)在的著裝,泛黃的白T恤,脫線的卡其色工裝褲,褲腳還有幾處泥點。
任誰看到,都不會把她跟循規(guī)蹈矩的乖乖女學(xué)霸聯(lián)想到一起。
同樣的,也不會有人想到顧云崢從前會是惡名遠揚的校霸。
一股落寞涌上南聽晚心頭,她下意識摸向口袋里的煙。
可看到顧云崢在,又想起這里是醫(yī)院,只得把煙盒按了回去。
顧云崢看著面前的女人,平靜的目光劃過抹復(fù)雜。
比起七年前,南聽晚已經(jīng)沒了那清純陽光的模樣。
現(xiàn)在的她染著酒紅色的頭發(fā),化著厚重劣質(zhì)的妝,舉手投足都不見從前的自信明媚。
顧云崢皺眉問:“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南聽晚指尖摩挲著口袋里的煙盒,語氣透出幾分無所謂。
“這是煙熏妝,現(xiàn)在很流行的。”
顧云崢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我聽說當年你考上了北大,但沒去讀,為什么?”
為什么?因為她家里公司倒閉了,她爸跳樓了,她媽瘋了。
就是因為這些,她不僅沒辦法去上大學(xué),還跟顧云崢分了手。
想到過往,南聽晚垂眼苦笑。
“不想讀,倒是你挺厲害,只用了一個學(xué)期就考上了政法大學(xué)。”
顧云崢沉默,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絲探究。
如果是七年前,南聽晚被他這么看著一定會臉紅,可現(xiàn)在她感受到的只有難堪和羞恥。
她深吸口氣,習(xí)慣性地用吊兒郎當?shù)目谖莵硌陲椬约赫鎸嵉那榫w。
“顧云崢,都分開七年了你還這么關(guān)心我,你該不會……還沒忘記我吧?”
顧云崢正要開口,卻被一道清脆稚嫩的‘爸爸’打斷。
南聽晚愣住,轉(zhuǎn)頭朝聲源望去。
一個氣質(zhì)溫婉的女人抱著個的三歲小女孩站在樓梯口。
而那小女孩,正笑著地朝顧云崢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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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聽晚僵在原地時,女人已經(jīng)抱著孩子走近。
她看著那個孩子,又看了向顧云崢,兩張面孔就那么重合了。
女人疑惑地看著南聽晚,轉(zhuǎn)頭問:“云崢,這位小姐是……”
顧云崢從她手里接過小女孩:“我高中同學(xué),南聽晚。”
南聽晚還沒反應(yīng)過來,宋姣的手已經(jīng)伸到她面前:“你好,我叫宋姣,這是我女兒諾諾。”
剎那間,一種被巖漿和寒冰滾過全身的無地自容讓南聽晚白了臉。
她看著面前的一家三口,僵硬地和宋姣握了握手。
“……你好。”
顧云崢輕輕拍了拍諾諾的手,溫聲說:“諾諾,叫阿姨。”
“阿姨好。”
諾諾聲音甜糯,只是眼神空洞,看的方向也不是南聽晚。
南聽晚忍不住問:“她的眼睛怎么了?”
宋嬌嘆了口氣,摸著諾諾的頭:“眼角膜嚴重受損導(dǎo)致的失明。”
南聽晚一時也忘了其他,只有對這個年幼孩子的憐憫。
顧云崢看了眼手表:“我們還要帶諾諾去復(fù)查,先走了。”
南聽晚點點頭,目送三人離開。
望著他們的背影,她雙眼后知后覺的紅了。
七年其實也不算長,卻將她和顧云崢的生活打了個天翻地覆的調(diào)轉(zhuǎn)。
她也從沒想過他這么快就結(jié)婚有了孩子,但仔細一想,沒有人永遠會停留在原地。
又或許,除了她自己……
南聽晚深吸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緊澀,轉(zhuǎn)身離開。
到家樓下時,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這個潮濕老舊的老小區(qū)曾經(jīng)是顧云崢的家,現(xiàn)在成她的了。
剛踩上一階樓梯,胃部絞痛襲來。
南聽晚扶著扶手,咬牙掏出根煙點燃。
長期的不規(guī)律飲食讓她在兩年前被查出胃癌,雖說是早期,但拖到現(xiàn)在也成了晚期。
她沒有錢買藥,只能靠廉價的煙麻痹自己。
黑暗中,橙色的火點在南聽晚唇邊綻放。
抽完最后一口,她推開了家門,沒想到一進去,林素就撲了過來。
“媽媽,你回來了,素素今天可乖了!”
南聽晚皺起眉,目光掃過滿地的碎碗片。
她忍著胃痛,把林素拉到房間里:“媽,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許摔碗嗎?家里的碗都快被你打碎完了!”
雖然嘴上罵著,但南聽晚還是緊張地檢查林素身上有沒有傷口。
林素嘿嘿傻笑著:“砸碗聲音好聽……”
南聽晚嘆了口氣,出去拿起掃把收拾。
而房間里很快傳出林素的痛罵和哭聲,她都習(xí)以為常。
等把一片狼藉的屋子收拾好,林素也睡著了。
南聽晚坐在沙發(fā)上,一根接著一根煙盒里剩下的煙。
越來越頻繁的痛讓她不得不思考自己死了以后林素怎么辦的問題。
但不知怎么的,腦海中卻浮現(xiàn)起顧云崢的臉,還有他和妻子女兒在一起的畫面。
南聽晚夾著煙的手抖了抖,掉落的煙灰砸在了地上。
她仰起頭,試圖壓下眼眶酸澀的濕意,一股腥甜卻突然涌了上來。
南聽晚臉色一白,轉(zhuǎn)頭‘哇’的把一口血吐進了垃圾桶。
她吐了好幾口,才捻滅煙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這一晚,是南聽晚在和顧云崢分開后,第一次在夢里清晰地看到他的臉。
陽光透過缺口的玻璃照進狹窄的客廳。
“叩叩——”粗暴的敲門聲震的家具都在顫動。
南聽晚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揉著凌亂的頭發(fā)朝門口走去。
一開門,才發(fā)現(xiàn)是她爸最大的債主李大明。
南聽晚正準備像之前一樣周旋,結(jié)果李大明直接把一份文件摔在她臉上。
“父債女償,天經(jīng)地義,你要么還錢,要么就等著吃官司坐牢!”
“律師我都請好了,這次我看你還怎么賴!”
聽到這話,南聽晚心一咯噔。
隨著上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看到站在李大明身后的顧云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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