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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采風記——在豐寶園尋找藝術的根脈
作者︱孫樹恒
一、一場春日的藝術之約
4月12日,時維二月,序屬暮春。草木蔓發(fā),鶯啼燕舞,正是踏青尋芳、寫生采風的大好時節(jié)。
這一天,內蒙古詩書畫研究會九部聯(lián)合畫院,在土左旗察素齊鎮(zhèn)善友板村豐寶園舉辦了一場“暮春采風”主題活動。參與者有:內蒙古詩書畫研究會會長逯志強,常務副會長兼秘書長張志強,副會長張立宇,高級研究員朱廣正、高級研究員兼畫院院長閆占福、副秘書長王杰,會員部部長姬寶華,九部部長張秉堯,畫院副院長劉桂蓮,會員姜連祥、孫伊敏、朱九明、王鈺蘭、孟常春等十五位書畫家齊聚,共赴這場春日藝術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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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幸隨行,一路看,一路聽,一路記。書畫家們的對話、在書齋里的感悟、在創(chuàng)作時的思考,讓我對“采風寫生”這件事有了更深的理解。這些樸實的言語和生動的實踐,值得記錄下來。
二、采風寫生對書畫家的好處——畫院院長的三句話
采風寫生,對于書畫家究竟有什么好處?這個問題,我在畫院院長閆占福那里找到了答案。閆院長是位樸實的人,說話不繞彎子,幾句話就把道理講透了。
第一,提供創(chuàng)作素材。
“采風寫生給創(chuàng)作提供素材。”閆占福說,“寫生回來一整理,就是一幅作品。”這話聽起來簡單,卻是大實話。書畫家坐在畫室里,憑記憶和想象去畫,終究是有限的。大自然的山川草木、光影變化、四時更替,是畫譜和照片無法替代的。在豐寶園里,杏花正開,枝條舒展,花瓣在風中微微顫動,這種生動的姿態(tài),只有親眼見到、親手畫下來,才能真正捕捉到它的神韻。
第二,提高觀察能力和溝通能力。
閆占福特別強調了觀察。他說,寫生時要仔細觀察對象的結構、神態(tài)、氣韻,這種訓練是畫室里做不到的。同時,書畫家之間邊畫邊聊,互相看作品,交流心得,也是一種溝通能力的鍛煉。
第三,學會取舍。
“有的需要的,畫面需要的就把它保存下來,不需要的就把它去掉。雖然這個框子里頭有這東西了,畫面不需要,就不畫它。”閆占福的這番話,道出了藝術創(chuàng)作的一個核心秘密——取舍。大自然紛繁復雜,不可能也沒有必要全部照搬。藝術家要有眼光去選擇,有魄力去舍棄。留下的,才是最能打動人心的。
那么,采風寫生對書法家有什么意義呢?
高級研究員朱廣正接過話頭:“對書法家也是一樣的。可以提煉詩詞,豐富想象力。一看這么好的景色,馬上這首詩就出來了。最后根據(jù)這個詩,畫家又能寫一幅、畫一幅作品。”
朱廣正還講了一段更深入的感悟。他說,把自身的三觀和思想感情融入創(chuàng)作,作品就變成了齊白石所說的“在像與不像之間”——這就是意象。“我們畫畫都是在畫自己,不是在畫對象。”這句話讓我回味了很久。寫生,表面上是在畫外物,實際上是在畫自己的內心。你的審美、你的情感、你的人生態(tài)度,都會通過筆端流露出來。這也是為什么同樣的景物,不同的人畫出來不一樣。
三、建立基地的現(xiàn)實意義——讓藝術扎下根來
這次活動的另一個重要成果,是將豐寶園正式定為“豐寶園”書畫寫生基地。
為什么要建這樣一個基地?是詩書畫研究會所期望的,也是豐寶園主人的心愿。
建立寫生基地,旨在整合藝術資源,為書畫家提供常態(tài)化的寫生、采風、創(chuàng)作、交流場所。過去,書畫家們搞活動往往是臨時找地方,今天去這個公園,明天去那個山莊,缺乏穩(wěn)定性和持續(xù)性。有了基地,就有了“家”。可以隨時來,可以住下來,可以靜下心來慢慢畫、慢慢悟。
更深層的意義,是讓書畫家“扎根自然、貼近生活”。
現(xiàn)在很多書畫作品看著漂亮,但總覺得缺點什么。缺什么?缺生活的氣息,缺泥土的芬芳。整天待在畫室里,畫來畫去就是那些套路,久而久之就僵化了。而在基地里,春天畫杏花,夏天畫荷塘,秋天畫豐收,冬天畫雪景——四季輪轉,物候更迭,自然是最好的老師。
基地的建立還有一層意義:推動傳統(tǒng)文化藝術與鄉(xiāng)村文旅深度融合,助力鄉(xiāng)村文化振興。
善友板村是個典型的北方鄉(xiāng)村,樸實、安靜,有田園風光,也有淳樸民風。書畫家們來了,給村子帶來了文化氣息。村民們看著書畫家們揮毫潑墨,也會受到熏陶。將來如果條件成熟,還可以舉辦展覽、開設培訓班、開發(fā)文創(chuàng)產品,讓藝術真正融入鄉(xiāng)村生活,成為鄉(xiāng)村振興的一股力量。
豐寶園的主人張秉堯,是這次活動的重要推動者。他介紹說,豐寶園內有“靜雅書齋”,環(huán)境清幽,非常適合靜心創(chuàng)作。墻上掛著兩副對聯(lián):“聽雨觀云品酒茶,讀書寫字種花草。”另一副是:“知足是人生一樂,無為得天地自然。”這兩副對聯(lián),道出了這個園子的氣質——閑適、淡泊、自在,正是藝術家向往的境界。
張秉堯最近可謂“三喜臨門”:一是豐寶園成為詩書畫研究會的創(chuàng)作基地;二是他喜得孫子;三是他成為中華詩詞學會會員。三件事放在一起,既是個人之喜,也是藝術之喜。一個有生活熱情的人,才能創(chuàng)作出有溫度的作品。
四、影響——從一個人到一群人,從一個園子到一個村子
這次采風活動的影響,是多方面的。
對書畫家個人而言,是一次身心的放松和靈感的激發(fā)。
副會長張立宇在活動中雅興大發(fā),特意為我書寫了一幅字,內容是孟浩然的詩:
“二月湖水清,家家春鳥鳴。林花掃更落,徑草踏還生。酒伴來相命,開尊共解酲。當杯已入手,歌妓莫停聲。”
這首詩寫的是春日之樂,與當天的情景十分契合。書畫家們在園中漫步,看繁花似錦,聽雞鳴狗吠,鳥語聲聲,然后回到書齋,鋪紙研墨,把所見所感化作筆下作品。一筆一畫,都是內心的流露。
書畫家都在寫生中有了各自的收獲。有人畫了一幅杏花圖,有人配了一首田園詩,有人寫了幾幅好字。大家邊寫邊畫邊交流,碰撞出不少創(chuàng)作靈感。各自找到心儀的角落,或對景寫生,或默記于心,沉浸在這片田園春色之中。
對書畫團體而言,是一次凝聚力量的實踐。
內蒙古詩書畫研究會九部和畫院聯(lián)合搞活動,本身就體現(xiàn)了協(xié)作精神。十五位書畫家齊聚一堂,不是走馬觀花,而是真正坐下來、沉進去。這種深入的交流,比開多少次會都有意義。藝術的傳承與創(chuàng)新,靠的就是這樣一次次實實在在的切磋琢磨。
對鄉(xiāng)村而言,是一次文化氣息的注入。
善友板村豐寶園成為寫生基地后,會吸引更多書畫家前來。他們的到來,會給村子帶來人氣,也會帶來文氣。村民們看到書畫家們如何觀察自然、如何創(chuàng)作作品,無形中接受了一次次美育。如果堅持下去,這個村子可能會成為遠近聞名的“書畫村”,這對鄉(xiāng)村文化振興是實實在在的推動。
對藝術本身而言,是一次回歸本源的探索。
閆占福說,采風寫生回來一整理就是作品。朱廣正說,畫畫是在畫自己。這兩句話合在一起,就是藝術創(chuàng)作的真諦——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觀察外物,表達內心。離開生活,藝術就會枯萎;離開內心,藝術就會空洞。采風寫生,正是連接外物與內心的橋梁。
五、藝術需要“接地氣”
一天的采風活動結束了,書畫家們帶著滿滿的收獲踏上歸程。但這件事的意義還在延續(xù)。
豐寶園寫生基地的牌子掛起來了,這意味著以后會有更多這樣的活動。書畫家們會常來,春夏秋冬,各有不同風景。他們會把這里的田園風光、鄉(xiāng)村氣息、四時變化,一一收入筆端,化作一幅幅生動的作品。
我想起張秉堯墻上那副對聯(lián):“讀書寫字種花草”——這七個字,其實概括了藝術家的理想生活:讀書以養(yǎng)氣,寫字以抒情,種花草以親近自然。而采風寫生基地的建立,正是為這種理想生活提供了一個現(xiàn)實的可能。
藝術不能只待在象牙塔里,它需要走出去,走到田野間,走到鄉(xiāng)村里,走到最樸實的生活中去。只有這樣,藝術才會有根脈、有溫度、有生命力。
這次暮春采風活動,讓我真切感受到了這一點。書畫家們在自然中放松身心、汲取靈感,在交流中碰撞思想、提升技藝。他們用筆墨丹青記錄下春日之美、自然之美、生活之美,也讓傳統(tǒng)書畫藝術在新時代煥發(fā)出新的光彩。
正如參與活動的書畫家們所說,將以此次采風為契機,深耕藝術創(chuàng)作,把自然之美、生活之悟融入作品之中。這是對傳統(tǒng)的傳承,也是對未來的期許。
期待豐寶園的書畫之花,越開越盛。
(作者檔案:孫樹恒,筆名恒心永在,內蒙古奈曼旗人。專欄作家,蒙域經(jīng)濟30人專家組成員,呼和浩特市政協(xié)智庫專家,內蒙古茶葉之路研究會副會長、內蒙古詩書畫研究會高級研究員兼副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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