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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三寶漸漸長大,到了十三四歲,成了半大的少年。他個子長高了不少,可性格卻變了,變得敏感、叛逆,不再是以前那個乖巧聽話的孩子。
青春期的迷茫與躁動,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他開始在意別人的眼光,在意自己的家境,看著同齡人有新衣服、新玩具,能自由自在地玩耍,而他卻穿著舊衣服,每天放學還要做家務,心里漸漸不平衡。
村里的孩子還是會嘲笑他,笑他家窮,笑他沒爹,笑他姐姐是個 “土丫頭”。以前他會哭著找二姐,可現在,他只會紅著眼眶,和別人吵架,甚至動手打架,每次都弄得渾身是傷回來。
二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三寶心里苦,也知道青春期的孩子都有這樣的階段,可她還是忍不住叮囑他、管教他,讓他好好學習,別和別人打架,別學壞。
可這些叮囑,在三寶眼里,卻成了嘮叨、束縛。他覺得二姐根本不懂他,只知道讓他學習、干活,從不關心他心里的想法。他開始抵觸二姐,二姐讓他做什么,他偏不做,二姐說他一句,他能頂十句,常常把二姐氣得說不出話。
有一次,三寶又和村里的孩子打架,把人家的頭打破了。對方家長找上門來,罵罵咧咧的,要求賠錢。二姐陪著笑臉,給人家道歉,把家里僅有的一點積蓄拿出來,賠給了人家。
等對方走后,二姐看著三寶,又氣又疼:“三寶,你怎么又打架?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和他們一般見識,好好讀書不行嗎?那點錢是給娘抓藥的,你這一打架,藥錢都沒了!”
三寶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是他們先罵我的!我憑什么不能還手?不就是點錢嗎?大不了我以后不讀書了,出去掙錢還你!”
“你說什么胡話!” 二姐氣得渾身發抖,揚手想打他,可看著三寶倔強的臉,手又慢慢放下,眼淚掉了下來,“三寶,姐辛辛苦苦為了誰?不就是為了你能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嗎?你怎么就這么不懂事!”
看著二姐掉淚,三寶心里也不好受,可嘴上還是不饒人:“我不用你管,你別假惺惺的!” 說完,他摔門而出,跑到后山,躲在樹林里,直到半夜才回來。
那一夜,二姐坐在燈下,哭了很久。她不明白,以前那個乖巧懂事的弟弟,怎么變成了這樣。她覺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成了笑話,所有的期盼,都像泡沫一樣,一碰就碎。她想過放棄,可看著床上病重的母親,看著三寶倔強的背影,她又狠不下心。
她知道,青春期的叛逆是成長的必經之路,她不能怪三寶,只能等他慢慢懂事,等他明白自己的苦心。她依舊每天早起晚睡,操持家務,照顧母親,給三寶做飯、縫補衣服,哪怕三寶對她冷言冷語,她也從未停止過對他的好。
少年的叛逆,像一道無形的墻,隔在了姐弟之間。可二姐的愛,從未離開,依舊像春風一樣,默默守護著三寶,等著他回頭,等著他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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