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到沒有?”
“沒有沒有,就是……陸哥的稿子……”
“重畫就行了。”
溫知予低著頭出聲,
“陸星辭,別擺臭臉,他又不是故意的。”
我盯著那疊廢紙,所有的深夜加班和修改在此刻白費。
我沒再說話,轉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樓梯間里,手機震動。
屏幕上是我設置了特別備注的號碼。
“喂。”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聲音:
“方案都準備好了,莊園、花藝,你過目就行,還是你喜歡的那種風格。”
“婚期定了嗎?”
我背靠墻壁,清了清嗓子開口。
“下個月十八號,”
我說,
“我答應你。”
對面停頓兩秒,接著傳出一聲短促的笑。
“好。等你回來。”
掛斷電話,我在樓梯間站立許久,仰起頭把眼淚憋回去。
當晚我回去收拾東西。
溫知予靠在沙發(fā)上打游戲,轉頭掃了一眼我拖出的行李箱,扯起嘴角。
“走吧走吧,不出三天你準回來求我。”
她按下暫停鍵,偏過頭看著我。
“七年了,陸星辭,離開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心里比誰都清楚。”
我拎起箱子,邁步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那刻,屋內傳出游戲開始的音效。
2
搬出去的第三天,顧星然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他穿著我的睡衣,靠在沙發(fā)上自拍,背景是溫知予臥室。
配文只有四個字:“新家真香。”
溫知予點了贊。
我劃過這條朋友圈,手指停頓一秒,點下屏蔽按鈕。
第二天凌晨四點,媽媽的電話把我叫醒。
“星辭,你爺爺……心臟衰竭,ICU,醫(yī)生說必須做搭橋手術,押金要五十萬,咱家拿不出來……”
媽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
爺爺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我爸走得早,從小是爺爺端著碗一口一口把我喂大。
我當年拿全部積蓄給溫知予創(chuàng)業(yè)時,爺爺遞給我一筆錢說,
“爺爺信你眼光,這錢你拿去,以后她要是對你不好,咱就回來。”
她當初說:
“你的錢放我這安全,等結婚了一起用。”
我連續(xù)撥打她的電話,三通都被掛斷。
第四通接通,聽筒里傳出顧星然含混的聲音:
“知予姐,誰呀,大半夜的……”
接著是溫知予開口:
“沒事,掛了。”
電話被切斷。
我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幕,用力握緊拳頭。
五分鐘后,我坐出租車直奔別墅。
到門口時天還沒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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