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了女兒手術(shù)交不上錢差點喪命后,我終于妥協(xié)。
決定不再追究老公和他青梅的事。
女兒還在病床上帶著呼吸機,他在電話里沒心沒肺地說:
“初晴剛離婚,還流了產(chǎn),那條狗是她的精神支柱。”
“銀行賬戶是我給她的,沒交上錢你別怪她,以后我每個月多給你們打點生活費。”
我沒有像從前那樣歇斯底里地指責(zé)和質(zhì)問,只說了個好。
從那以后,我不再追問他衣服上的狗毛和香水味。
只要女兒活得健康快樂,我都無所謂了。
原定的五一旅游,他說要陪宋初晴和她的“狗兒子”。
于是我學(xué)乖了,和女兒自己定了行程,不打擾他們。
可等到旅游結(jié)束回家,陸延禮卻紅著眼問:“老婆,你和女兒不要我了?”
……
剛把女兒從醫(yī)院接回來,陸延禮坐在沙發(fā)上,頭也沒抬。
“欣桐,原定的五一旅游得推遲了。”
“初晴的狗病了,吐得很厲害,她一個人弄不了。”
“等過幾天,我再向公司請假陪你們?nèi)ァ!?br/>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用“狗生病”這個理由缺席我們母女的生活了。
上一次因為這個理由,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換來的是他一句“你連條狗的醋都要吃,簡直不可理喻”。
我摸了摸女兒的頭,淡淡回復(fù):
“工作重要,你不用麻煩,直接取消就好了。”
陸延禮錯愕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會這么輕易地答應(yīng)。
“你……不生氣?”
我笑了笑:“沒什么好生氣的,橙橙剛出院,也需要休息。”
話音剛落,一陣狗吠聲從橙橙的房間傳來。
緊接著房門被推開,宋初晴抱著一只泰迪走了出來。
看到我們,她緊咬下唇,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樣。
“欣桐姐,你接橙橙回來了?”
“對不起啊,延禮怕我一個人在家出事,才讓我搬過來的。”
“我馬上帶著球球走,你別生我們的氣……”
陸延禮立刻皺起眉,下意識地沖我說道:
“初晴剛流產(chǎn)受了刺激,你別拿那種眼神看她。”
我甚至都沒說話,他就已經(jīng)開始心疼了。
三天前,橙橙突發(fā)急性闌尾炎穿孔,急需手術(shù)。
我去繳費時,卻被告知卡里余額不足,那張卡里存著我們家的流動資金。
陸延禮卻在電話里不耐煩地說:
“初晴剛離婚,還流了產(chǎn),那條狗是她的精神支柱。”
“銀行賬戶是我給她的,沒交上錢你別怪她,以后我每個月多給你們打點生活費。”
如果不是在醫(yī)院走廊碰巧遇到我和陸延禮的高中同學(xué),跟他借了錢。
我的女兒可能已經(jīng)沒命了。
從那一刻起,我就徹底死心了。
我繞過他們,推開橙橙的房門,一股刺鼻的狗尿味撲面而來。
原本溫馨的公主房,此刻一片狼藉。
角落里搭起了一個狗窩,里面墊著的,正是橙橙過生日時我找人定制的公主裙。
上面沾滿了狗毛,旁邊還有幾件被咬爛的衣服。
掌心的小手猛地收緊,橙橙咬著嘴唇,硬是一聲沒吭。
初晴跟了進(jìn)來,嬌呼一聲。
“哎呀,球球怎么把橙橙的裙子扯下來了!”
“對不起啊欣桐姐,這條裙子多少錢,我賠給你就是了。”
嘴上說著對不起,可她的眼里充滿了得意。
我皺了皺眉說:“沒關(guān)系。”
然后轉(zhuǎn)頭看向陸延禮。
“叫阿姨明天來收拾一下吧,我和橙橙這幾天先住客房。”
說完,我從衣柜高處拿了幾件沒被糟蹋的衣服,牽著橙橙就走進(jìn)了隔壁的客房。
宋初晴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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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guī)С瘸瘸鲩T散心。
小丫頭大病初愈,精神一直懨懨的。
路過一家高檔寵物店時,橙橙的腳步突然停頓。
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里面一只純白的薩摩耶。
橙橙以前也有一只小狗,叫布丁。
后來初晴帶著她的泰迪頻繁來家里,泰迪經(jīng)常欺負(fù)布丁。
有一次布丁反抗叫了兩聲,初晴就說是布丁咬了她的狗。
陸延禮連監(jiān)控都不看,強行把布丁送走了。
他當(dāng)時給出的理由是,初晴的狗是她最重要的親人。
看著女兒渴望的眼神,我心口一酸,牽著她推開了寵物店的門。
剛一進(jìn)去,橙橙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延禮,你看這件小衣服球球穿好不好看?”
熟悉的聲音從休息區(qū)傳來。
我抬起頭,正對上陸延禮的視線。
他手里拎著幾個購物袋,正陪著宋初晴挑選寵物用品。
一旁的店員正殷勤地奉承著:
“陸太太眼光真好,陸先生對您和您的寵物真是太上心了。”
“我們店里就沒有比你們更恩愛的夫妻了。”
“你們要不要考慮再養(yǎng)一只寵物,正好配個對。”
初晴沒有否認(rèn),反而嬌羞地看了陸延禮一眼。
陸延禮看到我們,臉色瞬間一僵,下意識地想把手里的東西放下。
我沒有任何反應(yīng),牽起橙橙的手就要走。
眼尖的初晴卻叫住了我。
“欣桐姐,好巧啊,你們也來逛寵物店?”
她目光落在橙橙依依不舍的薩摩耶上,捂著嘴輕笑。
“橙橙不會是又想養(yǎng)狗了吧?”
她嘆了口氣,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欣桐姐,家里已經(jīng)有球球了,它領(lǐng)地意識強,恐怕不方便再養(yǎng)一只了。”
“萬一再打起來,傷了和氣多不好。”
她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宣告,她和她的狗要常住我們家了。
陸延禮走過來,眉頭微皺,似乎也想開口勸阻:
“欣桐,家里確實不適合……”
“你想多了。”
我先一步打斷了他,臉上掛著懂事且溫和的微笑。
“我只是帶橙橙隨便看看,沒打算買。”
“你們慢慢挑,我和橙橙先走了。”
說完,我牽著橙橙徑直走出了寵物店。
沒有質(zhì)問,沒有爭吵,甚至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隔著落地玻璃,陸延禮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我們的背影。
晚上,我坐在床邊,給橙橙講睡前故事。
初晴突然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了進(jìn)來。
“欣桐姐,橙橙,吃點水果吧。”
她笑得一臉無害,把盤子往橙橙面前遞了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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