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
四月風里的未答之問
他問：“那個孩子的死，從一開始，就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嗎？”
第 22 章
我愣了愣。我沒想過他會問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指尖捏著冷透的美式咖啡杯，指節泛出青白。2026 年的四月，窗外飄著細濛濛的雨，把巷口的法桐新葉洗得發亮。去年冬天也是在這條巷口，我遇見那個縮在垃圾桶旁的孩子，臉凍得通紅，手里攥著半塊硬邦邦的面包。我曾答應過他，等春天來了就帶他去看城東邊的櫻花。
對面的人眼神銳利，像一把久未出鞘的刀。我知道他在查什么，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細節，那些深夜里反復響起的咳嗽聲，還有孩子臨終前攥著我的衣角說 “姐姐我冷” 的模樣。
“不是計劃，” 我終于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可我也沒攔住。”
風從咖啡館的門縫鉆進來，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吹得桌上的舊報紙嘩啦作響。報紙角落還印著去年冬天下雪的新聞，標題寫著 “全城供暖啟動”。我別開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敢去想，如果那天我早十分鐘回家，如果我把孩子送去醫院而不是自己喂他吃退燒藥，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他沒再追問，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窗，像無數只細小的手，在叩問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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