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不知道,中國電影大師謝晉導演,在銀幕上創造了無數經典,家里卻藏著一段長達近八十年的心碎故事。 他和妻子生了四個孩子,其中三個都有不同程度的智力殘疾。 而最讓人唏噓的是,謝晉到了風燭殘年,才猛然驚覺:孩子們的病,很可能跟他自己喝了一輩子的酒有關。
1946年,23歲的謝晉和相戀四年的徐大雯在上海結婚。 當時他在劇社工作,事業穩定,新婚生活充滿希望。 很快,大女兒謝慶慶出生了。 但這份喜悅沒持續多久,夫妻倆就發現女兒學東西比別的孩子慢,反應也總是慢半拍。 去醫院檢查后,醫生給出了“先天性輕度智力障礙”的診斷。 在那個醫療條件有限的年代,他們除了接受,沒有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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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二兒子謝衍的到來,給這個家帶來了久違的陽光。 謝衍從小聰明健康,后來去了紐約大學讀電影,回國后獨立執導了電影《女兒紅》,還一手捧紅了當時還是新人的周迅。 他成了謝晉在事業和家庭上最大的驕傲與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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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三兒子謝建慶出生。 這個孩子從出生就體弱多病,后來被請來幫忙的奶媽傳染了嚴重的哮喘。 更讓謝晉夫婦揪心的是,謝建慶也存在智力發育上的問題。 一家人為了給他治病,三天兩頭往醫院跑,積蓄幾乎都填了進去。 1991年,年僅38歲的謝建慶因哮喘并發癥去世,那時謝晉已經6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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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小兒子謝佳慶出生。 命運仿佛又一次重演,謝佳慶也存在嚴重的智力障礙。 更不幸的是,由于家人精力有限,照顧上難免有疏漏,謝佳慶在7歲時突發高燒,此后患上了癲癇。 每次發病時孩子痛苦抽搐,謝晉和徐大雯在旁邊看著,除了流淚毫無辦法。 這個孩子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要24小時貼身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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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的四個孩子里,只有謝衍是健全的。 另外三個孩子,大女兒謝慶慶后來結婚成家,生活基本能自理;三兒子和四兒子則情況嚴重,需要長期照料。 為了給孩子們治病,謝晉夫婦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自己過著非常節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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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里,謝晉是叱咤風云的大導演,拍出了《紅色娘子軍》《芙蓉鎮》《牧馬人》等經典作品,拿遍了百花獎、金雞獎。 但一回到家,關上門,他就是那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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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愛喝酒,在圈內是出了名的。 他是浙江紹興人,那里酒文化濃厚。 他自稱4歲就開始捧杯喝酒,年輕時酒量就極大。 在片場拍戲時,他隨身總帶著一個扁酒壺,不時拿出來抿一口。 用圈內朋友的話說,謝晉“沒緋聞,有酒聞”。 他的許多創作靈感,據說都是在微醺狀態下迸發出來的。 他曾在湖南拍《芙蓉鎮》時,一頓飯喝下六斤酒;在日本與友人比試,一口氣喝下半瓶茅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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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謝晉只覺得喝酒是個人習慣,是緩解工作壓力的方式,甚至認為“喝酒使人健碩”。 他曾在節目里笑瞇瞇地說,自己“酒比水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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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年齡增長,尤其是晚年讀到一些醫學資料后,一個可怕的念頭開始在謝晉腦子里盤旋:孩子們先天的問題,會不會跟自己常年大量飲酒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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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上確實有研究指出,父母長期過量飲酒,可能增加后代出現神經發育問題和智力障礙的風險。 特別是父親在備孕期間飲酒,可能通過影響精子質量,對后代的大腦發育產生不利影響。 有動物研究表明,父系孕前酒精暴露,可能導致后代出現焦慮、多動、認知功能下降等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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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開始將三個孩子的狀況與自己的飲酒習慣聯系起來。 這種聯想讓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痛苦。 他后來曾對友人說過一句讓人心酸的話:“或許是前世欠他們的,可這一世我卻還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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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初,謝晉最大的慰藉——長子謝衍被查出肺癌。 為了不讓年邁的父親擔心,謝衍選擇了隱瞞病情,獨自承受。 2008年8月23日,59歲的謝衍因病去世。 謝衍的離世對85歲的謝晉是致命的打擊。 在謝衍的骨灰落葬當天,謝晉的妻子徐大雯因悲痛過度暈倒,隨后進行了心臟搭橋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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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兩個月后,2008年10月17日,謝晉前往浙江上虞參加母校百年校慶。 當晚,他在下榻的酒店去世,死因為心源性猝死,享年85歲。 追悼會上,張藝謀、陳凱歌、馮小剛、姜文、劉曉慶等電影界人士紛紛前來送別。 劉曉慶當場塞給徐大雯一筆錢,因為她深知這個家庭多年的艱辛。
謝晉去世后,82歲的徐大雯獨自一人繼續照顧著兩個智力殘疾的孩子。 2016年,徐大雯在上海去世,享年90歲。
2022年12月23日,謝晉的小兒子謝佳慶因感染新冠病毒引發并發癥,搶救無效去世,享年66歲。 2023年11月26日上午,謝晉的大女兒謝慶慶在上海普陀人民醫院因病離世,享年77歲。 隨著謝慶慶的離去,謝晉的四個孩子全部離開了人世。
從1946年成家到2023年最后一個孩子離去,這個家庭承受了77年的風雨與苦難。 謝晉用鏡頭為中國電影留下了寶貴的遺產,但在自己的人生劇本里,他始終扮演著一個拼盡全力卻無法讓結局圓滿的父親。 晚年那份關于嗜酒與子女殘疾之間的痛苦聯想,究竟是一個老人的過度自責,還是殘酷的真相,或許永遠沒有確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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