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抗戰時期,一位剛被留黨察看、撤了作戰職務的將領,沒蹲禁閉沒受牽連,轉頭就當上了主力旅的副旅長。這件事傳到新四軍第五師政委任質斌耳朵里時,他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同名同姓搞錯了?身邊參謀斬釘截鐵,就是原先咱們那個鐘偉,錯不了。這事換誰聽了都懵,幾個月前鐘偉才剛被調到隨營學校當教員,怎么一轉眼就成了黃克誠手下的主力干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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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得從1940年6月的大、小悟山戰斗說起,當時國民黨頑軍趁日軍撤出豫南,大舉進攻豫鄂邊區,把新四軍豫鄂挺進縱隊圍在了大悟山。李先念下了死命令,第三團團長肖久元、政委鐘偉必須守住四方山,掩護指揮部和主力第八團轉移,要求堅守到當天夜里十二點。到了下午五點,肖久元和鐘偉看敵人攻勢稍微緩了點,就自作主張帶主力撤下了山休整。他們只留下營教導員任子衡帶一個班繼續阻擊,還吩咐任子衡等到黃昏就可以撤離。
任子衡按要求照做了,哪想到陣地一空,頑軍立刻就沖破防線沖了進來,直奔新四軍指揮所,最危險的時候,離李先念不到三百米。幸虧二團團長周志堅帶兵火速回援,才好不容易把這場危局給化解了。事后追查責任,把前因后果理得明明白白,肖鐘二人撤下山之后才收到堅守到午夜的急電。他們既沒帶兵返回陣地,也沒通知山上留守的部隊,雖說是算不上故意逃跑,可實打實差點闖了滅頂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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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上級頭疼的是鐘偉的態度,他始終認自己的死理,覺得這么做就是保存實力,根本算不上違反命令。調查的時候他拒不認錯,還私下跟部下說,大不了帶部隊去幕阜山單獨抗日。這話傳出去之后,性質一下就嚴重了不少。1941年縱隊開會定下處分,肖久元受了批評之后調離原崗位,鐘偉作為政委負主要責任,給了留黨察看一年的處分,直接調離了作戰崗位。
對一個成天泡在前線的指揮員來說,這不等于直接停職了嘛。鐘偉心里憋屈,情緒激動,甚至直接流露出了去意。有人擔心他會擅自離隊,還向上級建議把他關起來防出事。中原局書記劉少奇得知這件事之后,第一時間就制止了這個提議,說不能就這么埋沒人才,要求把鐘偉送到中原局,他親自處理。
可鐘偉沒按安排去中原局,他帶著自己的家人和警衛員,直接跑去了淮北找老首長黃克誠。見到黃克誠,一向打不死不服軟的硬漢直接掉了眼淚,把滿肚子的委屈一股腦全倒了出來。他說自己不是要叛逃,就是想找個能說上話,能讓他繼續上戰場打仗的地方。黃克誠本來就清楚鐘偉的本事,沒多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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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安排鐘偉代理抗大第五分校校長,沒過多久就正式任命他為第十旅副旅長,后來又提拔他做了淮海軍區第四支隊司令員。不少人覺得這是黃克誠自作主張,膽子太大,敢在鐘偉處分期內直接重用。可翻史料就會發現,黃克誠早就把這件事上報給了新四軍軍部和中原局。他的安排得到了劉少奇、陳毅等人的默許,不然鐘偉根本不可能這么順利就重返作戰一線。
遠在鄂豫邊區的任質斌聽說這件事之后,雖說一開始挺意外,可也沒過多計較。多年之后他寫回憶錄,還如實記下了鐘偉后來的所有戰績,從東北民主聯軍第十旅旅長,到東野第十二縱隊司令員,再到四野第四十九軍軍長,字里行間全是對鐘偉能力的肯定。鐘偉從受處分的問題干部,成長為四野的知名戰將,這段轉折挺有意思,是戰場誤判、性格剛烈和組織包容湊到一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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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在東北戰場屢建戰功,哪怕是廬山會議上敢站出來為彭德懷仗義執言,一輩子也沒改了自己直來直去的硬性子。這段往事放到今天看也挺有味道,不是要掰扯當年誰對誰錯,就是給咱們講明白一個道理,真正的用人之道,本來就是既要講紀律守規矩,也得懂惜才容才。
參考資料 人民日報 容才聚才的歷史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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