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紅軍早期的頂級戰將,多數人第一反應就是林總、彭老總,很少有人想起,當年中央蘇區三大主力軍團里,還有這么一位被遺忘的名將。當年三大軍團三足鼎立,個個能征善戰,他起點極高,寧都起義一下帶過來一萬多訓練有素的正規軍,直接讓中央紅軍實力翻了近一倍,毛主席還親手給他授過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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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振堂是河北新河人,出身普通農民家庭,十九歲考入北京清河陸軍中學,后來從保定軍校炮科畢業,進了馮玉祥的西北軍。靠著實打實的戰功,他從排長一路升到師長,要是按舊軍隊的路子走,當個安逸的體面軍官根本不成問題。可老蔣“攘外必先安內”的做派,他實在看不下去,不愿意把槍口對準自己人,就干脆另尋出路。
1931年12月,他和趙博生、季振同一起,領著國民黨第二十六路軍一萬七千多人在寧都起義,加入紅軍。那時候中央紅軍總兵力才三萬多,一下子多了一萬多裝備齊全的職業軍人,對中央蘇區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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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底,董振堂接任紅五軍團總指揮,毛主席親手把紅旗勛章佩戴在他胸前,夸他是卓越的指揮員、常勝將軍。那時候他才三十七歲,正值壯年,意氣風發,前途一片光明。
真正讓所有紅軍將士銘記的,還是長征路上他扛下的那份最苦的差事。紅五軍團向來擔任全軍后衛,這差事最不討好也最吃虧。大部隊走在前面,能找的糧食都找完了,后衛趕上來連根糧渣都剩不下,戰士們餓著肚子還要回頭擋追兵,邊打邊退。缺醫少藥的情況下,受傷的戰士只能托付給老鄉照顧,能不能活全看運氣,部隊越打越少。
湘江一戰,紅五軍團把血性打了出來。為了掩護黨中央和主力渡江,他們在當地死死頂住十幾倍于己的追兵,浴血打了好幾個晝夜。戰斗結束后,一萬多人的紅五軍團只剩下不到五千人,紅三十四師更是全軍覆沒,跟著董振堂從河北出來的子弟兵,把命永遠留在了湘江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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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功會師后,紅五軍團改編為紅五軍,劃入了張國燾的左路軍,這成了董振堂命運的轉折點。張國燾搞分裂的時候,葉劍英送出情報,毛主席帶著紅一軍、紅三軍連夜北上,沒來得及通知董振堂。紅五軍就這樣被張國燾裹挾著南下,不得不第二次穿過渺無人煙的大草地。
后來張國燾一意孤行打百丈關,輸得一敗涂地,只能再次北上,董振堂帶著紅五軍硬生生第三次過了草地。來回折騰下來,當初兵強馬壯的紅五軍,只剩下三千多人。
張國燾對董振堂的壓制從來都是明著來,把親信黃超安插過來當政委,還沒收了紅五軍的電臺。有一回董振堂堅持要北上找中央,黃超當眾打了他好幾個耳光。董振堂自幼習武,還給紅軍當過武術教官,紅軍拼刺刀用的破鋒八刀就是他親傳的,可他為了顧全大局,硬生生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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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0月,三大主力紅軍在會寧會師,本以為長征結束終于能喘口氣,結果董振堂的紅五軍被編入西路軍,渡過黃河向西,要打通通往蘇聯的路線。整個西路軍總兵力兩萬一千八百人,董振堂能指揮的紅五軍只有兩個團三千二百人,平均每個戰士才五發子彈,裝備是全軍最差的,可打起仗來卻是最硬的。
董振堂在西北軍待了多年,熟悉當地的地形氣候,他心里清楚,這一趟西征兇多吉少,敵人都是騎兵,紅軍還沒休整,十有八九要出事。
1937年1月,董振堂帶著紅五軍拿下了甘肅高臺縣城。高臺是河西走廊的咽喉,馬步芳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三千多人守孤城,沒援兵沒補給,明擺著是死路,董振堂本來打算趁夜往祁連山突圍。可他手里沒有電臺,僅有的一部被黃超扣在臨澤,突圍前黃超派人送來命令,要求他必須死守高臺,守不住就提頭來見。
董振堂是軍人,也是共產黨員,既然命令下來,他沒有二話,選擇死守到底。1月12日,馬步芳糾集兩萬多騎兵把高臺圍得水泄不通,紅五軍三千將士硬扛了九天八夜。子彈打光了用大刀,大刀卷刃了扔石頭,石頭扔完了就近身肉搏。
1月20日,高臺城破,董振堂力戰身亡,年僅四十二歲,城里三千多紅軍將士全部壯烈犧牲。董振堂犧牲的時候,毛主席還不知道消息,三個月后才從報紙上看到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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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黨中央在寶塔山下給董振堂舉行追悼會,毛主席深情說,路遙知馬力,董振堂是堅決革命的同志。要是他能活到1955年授銜,以他的資歷和功勞,授開國大將是完全沒有懸念的。可他終究還是沒能等到那一天,留下了永遠的遺憾。
參考資料:新華社 《董振堂:堅決革命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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