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無齡界”論壇：對話老年，思考老年

4月17日，由上海聯勸公益基金會發起的“藝術無齡界”項目共創會，在上海思南公館文學之家啟幕。近百名來自公益、藝術、社區、醫療等不同領域的實踐者、創作者與自發報名的市民圍繞“看見老年、思考老年、積極行動”展開了一場跨代際、跨領域的對話。

圓桌論壇現場。左起：藝術創作者葛宇路、“水手計劃”創作者楊信、安寧志愿者陸曉婭、媒體人姜妍

首場圓桌在媒體人、界面文化總監姜妍的主持下，由安寧志愿者陸曉婭、藝術創作者葛宇路，以及單向街基金會第五屆“水手計劃”創作者楊信，從各自的生命經驗與創作實踐出發，重新打開關于“老年”的想象。

“據我的多年觀察總結，發現一個現象——沒有充分活過的人，會怕死。那些有著豐富人生經歷的人，會更坦然地面對死亡。”有著2500小時安寧病房志愿服務經驗的陸曉婭說，她分享了自己在安寧志愿服務中看到一的“自我價值喪失”與“重新創造價值”的雙重可能，“在退休和離世之間有一段窗口期也是‘黃金期’，黃金期。又不老，又不用朝九晚五，心靈上可以自由一點。要充分利用好這段時間。想旅行，馬上走；想要學藝術，立刻行動。”因為很多人等到七八十歲，身體素質無法支持自己的夢想，那時候“死亡”就會變得虛無和可怕。她認為，衰老不必然等于喪失，依然可以生長出新的東西。

現場帆布包上的惠特曼詩句：做一個世界的水手，奔赴所有的碼頭。

討論中，“勞動”與“創造”成為關鍵詞。創作者楊信因姥姥的日常勞作萌生了創作的靈感，她發現，勞動對老年女性而言是自我價值的確認；藝術家葛宇路在退休人群中發起“行為藝術基礎班”，他觀察到退休學員在藝術中從“被照顧者”轉變為“表達者”，因為藝術提供了一個安全場域，讓不同年齡彼此看見。

第二場圓桌聚焦更現實的命題：“當我們談‘如何對待老年’，我們其實在談一座城市如何理解人、關系和尊嚴”。來自華山醫院全科主任、老年科副主任黃延焱、多倫現代美術館館長曾玉蘭、獨立策展人張薏三位嘉賓，從各自的角度表達了自己的思考。張薏曾經在上海博物館做過導覽員，她認為藝術講解要更為生活化，在她看來，老年人的需求往往藏在鄰里互動與家庭關系中，比機構場景更柔軟、也更真實，應該以最小體量讓更多社區居民走近藝術。

討論現場

曾玉蘭主張美術館作為公共文化空間，應持續推動“老齡”議題的社會討論，同時也應成為“無墻的美術館”，讓老年人走進美術館去探索、創造與連接，今年和聯勸公益展開了“社區藝術季”的合作，期待讓藝術走出機構，讓生命教育發生在社區，通過藝術化的敘事讓更多人關注老齡議題。

華山醫院老年科副主任黃延焱提供了一個醫院與美術館聯動的新方向。

現場討論環節

上海聯勸公益基金會當天同時發布了“藝術無齡界”資助項目。據介紹，該項目立足于積極老齡化理念與全生命周期的老齡觀，以藝術為介入方式，助力上海建設“人人受益的老年友好社會”。首期資助了單向街基金會第五屆“水手計劃”的“代際共融”特別單元、上海多倫現代美術館的“老友記代際共創計劃”、以及“一頁家譜”代際創作項目。未來一年，該項目將陸續開展跨代際藝術工作坊、社區共創展、老齡敘事征集等一系列行動。

活動最后，“還原劇團”帶來一段即興創作的短劇，回顧對談中的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