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路云和月》更新23-24集,田家泰招待賓客,讓孟萬福和焦師傅各做四菜一湯。直到孟萬福斗菜贏了焦師傅,才看懂田家泰設局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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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萬福本來不是啥大人物。他就是個普通廚子,在亂世里想討口飯吃。淞滬會戰那天,他本來要娶媳婦,半路被抓了壯丁,塞進部隊里。他想跑,被旅長張云魁抓住了。后來張云魁的部隊打光了,臨死前托他帶封遺書回山東老家。就這么著,孟萬福的命運和張家綁在了一塊。
他帶著張云魁的遺孀丁玉嬌、張家的老太爺,還有個小嬰兒月明,一路逃難到上海。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求到了大商人田家泰的門下。田家泰收留了他們,讓孟萬福進后廚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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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府,日子本來能湊合過。可后廚有個焦師傅,從孟萬福進門就看不慣他。別人幫忙拿行李,他給支開。見到田老板身邊的紅人,他點頭哈腰。一轉頭對孟萬福,就陰陽怪氣,說他拖家帶口本事大。等孟萬福真進了后廚,那更是處處找茬,怎么干都不對。
大家都以為,焦師傅是嫉妒。因為田家泰特別愛吃孟萬福做的包子饅頭,冷落了他的菜。可仔細想想,府里應酬多,多個人幫忙不是更輕松嗎?他反應這么大,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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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來了。田家泰要請客,來的都是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物。管家讓焦師傅和孟萬福各做四道大菜,再加一個湯一個甜點,誰做的菜更受客人歡迎,就賞十塊大洋,往后廚房誰說了算,也看這一局。
十塊大洋,在那時候可是一大筆錢。焦師傅當場就笑話孟萬福,說他那些家常菜上不了臺面。但管家心里明白。那些貴客啥山珍海味沒吃過?能把家常菜做得讓人吃了還想吃,那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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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萬福心里更清楚。這十塊大洋不只是錢,更是決定他和一家人能不能在田府站穩腳跟的關鍵。輸了,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了。贏了,才能真正給玉嬌、老太爺和孩子一個依靠。
他沒悶頭瞎做。他先找丫鬟四寶打聽,把客人的口味喜好摸得一清二楚。然后回去跟丁玉嬌和老太爺商量。他說,這場仗,咱們只能贏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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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玉嬌和老太爺都是文化人,他們給孟萬福出了個主意。光拼手藝不行,得給菜加點“文化味兒”,講出故事來,那幫美食家就吃這一套。
丁玉嬌問孟萬福有啥拿手的時令菜。孟萬福說,蒲菜。丁玉嬌一聽就樂了,說《詩經·大雅·韓奕》里寫過“其蔌維何,維筍及蒲”,這可是老祖宗都認可的食材,格調一下子就高了。
結果鬧了個大笑話。孟萬福沒讀過書,他愣是把“大雅”、“韓奕”、“有云”當成了三個人,還一本正經地問丁玉嬌,“有云”這姑娘是誰,還懂做菜。把丁玉嬌氣得夠嗆,把旁邊的老太爺逗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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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歸笑話,孟萬福執行力強。他完全照著丁玉嬌和老太爺教的思路,把每道菜都做得精益求精。他做的幾道魯菜,像家燒蒲菜、孟府四端、靈沼鱖魚,還有那道有名的甜點“三不沾”,都結合了《詩經》里的典故。這一下就把田家泰請來的那些文人墨客給征服了。
比賽結果沒懸念。孟萬福穩穩地贏了。田家泰不僅給了他十塊大洋,還當場拍板,讓他接任田府的主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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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萬福回去逗家里人。他故意垂頭喪氣地說,我輸了。老太爺一聽,當場就嘆了口氣,說沒想到田家泰這么淺薄,不交也罷。結果孟萬福突然抬起頭,扯著嗓子喊,沒輸!我贏了!老太爺立馬變臉,笑開了花,說田家泰這孩子,果然眼光獨到,未來可期。這老頭雙標的樣子,又真實又可愛。
可拿著那十塊大洋,孟萬福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通了好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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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之前田府開除過兩個廚子,就是因為老偷偷盯著田老板的房間。當時只當是手腳不干凈,現在才明白,那其實就是監視!擠走他們、獨霸后廚的焦師傅,根本就是接替的新眼線。
現在時局亂,日本人千方百計想拉攏控制田家泰,往他府里安插眼線,太正常了。后廚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老爺見誰、吃什么、談什么,廚子都能聽見。焦師傅把持后廚,就是守著一個情報點。
孟萬福帶著一家四口闖進來,還受田家泰照顧,等于直接打亂了焦師傅的監視計劃。焦師傅當然要拼命擠走他。什么嫉妒手藝,都是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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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田家泰是什么人?他能在這么復雜的環境里混到今天,這點小心思他能看不出來?他不過是假裝不知道,靜觀其變罷了。表面上看,田家泰是個跟日本人周旋的富商,有時還被罵漢奸。但實際上,他是地下特工,偷偷給新四軍送藥品、送物資。日本人早就想吞掉他的機械廠,把它改造成軍工廠造子彈。
所以,這場廚藝賽,哪里是爭十塊錢、爭一個廚房的位子。賭的是孟萬福一家能不能在田府活下去,賭的是田家泰身邊這雙敵人的眼睛會不會被干擾。
孟萬福贏了表面,卻一腳踩進了更危險的局里。他從一個只想保命、過安穩日子的廚子,莫名其妙就成了諜戰里的關鍵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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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劇情,更是心驚膽戰。根據一些劇透,田家泰后來身份暴露,為了不讓機械廠給日本人造子彈,他拉響炸藥,和敵人同歸于盡,至死都背著漢奸的罵名。孟萬福接過他的任務,假冒張云魁打入汪偽內部,用捏糖人的手藝傳遞情報,最后為掩護丁玉嬌和月明犧牲了,也沒能等到清白的那一天。而焦師傅這個眼線,最后也沒好下場,被鋤奸隊清理,成了日本人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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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孟萬福太讓人心疼了。他一輩子都在為別人活。替張云魁守家,替田家泰傳情報,替丁玉嬌護孩子,自己連幾天安穩日子都沒過過。
孟萬福從來沒想當英雄。他一開始的人生哲學很簡單,就是“好死不如賴活著”。他想活下去,想保護好身邊這幾個沒有血緣關系、卻比親人還親的人。他做的一切,出發點都特別樸素。答應別人的事,就要做到。受了別人的恩,就要報答。身邊需要保護的人,就要拼盡全力去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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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八千里路云和月》這段戲最打動我的地方。它不刻意渲染悲壯,不塑造完美英雄。它就讓一個小人物,在煙火氣里,在生存掙扎中,慢慢地亮起來。讓你覺得,英雄不是天生的,英雄就是被生活、被責任、被心里那點放不下的好,給一點點逼出來,照亮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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