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伊朗的革命和頂尖宗教人物,大部分人第一反應只會想到霍梅尼。很少有人知道,在1979年伊朗革命之前,什葉派里還有這么一號人物,論威望論資歷,一點都不比霍梅尼差。可最后他卻落得個被對手軟禁至死的下場,名字都快被歷史抹掉了,他就是大阿亞圖拉沙里亞特馬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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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里亞特馬達里1906年出生在伊朗的大不里士,巧的是他和霍梅尼一樣,都是阿塞拜疆族人,不是伊朗主體的波斯族。很多人總喜歡把伊朗政壇的斗爭歸結為族群矛盾,其實當年最核心的分歧,從來不是你出身什么族,而是你要帶著國家走什么路。
伊朗什葉派的教士等級卡得非常死,從底層往上熬,能爬到頂層大阿亞圖拉位置的,整個國家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沙里亞特馬達里早年就拿到了這個頂級身份,在宗教學界耕耘了幾十年,攢下了大把追隨者,基礎比當時的霍梅尼要穩得多。
上世紀六十年代,巴列維國王推出了名為“白色革命”的改革,一邊搞土地重新分配,一邊往世俗化的方向猛沖。這下把整個教士階層都得罪透了,但大伙的想法并不統一,不是所有人都要跟國王徹底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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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梅尼是那種不推翻王權絕不收手的激進派,直接跟國王硬剛到底,最后被驅逐出境,長期在海外流亡。沙里亞特馬達里走的完全是另一條路,他不反對土地改革,甚至公開說地主盤剝農民,本身就不符合伊斯蘭教義。他真正不滿的,是巴列維國王繞開議會獨攬大權,他的訴求也很簡單,就是恢復憲法,落實早就定好的君主立憲。放在今天說,他就是妥妥的體制內改良派,只想換一塊干凈桌布,沒想把整張桌子直接掀了。
那會兩條路線還沒發生正面沖突,畢竟大伙都有同一個要對付的對手。可路線上的分歧就像埋在地基里的裂縫,外面完全看不出來,等新的房子蓋起來,裂縫早晚要演變成塌房。
1978年伊朗局勢急轉直下,巴列維的政府對著上街抗議的學生開槍,五條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沒了。這件事直接把所有教士都逼到了對立面,再溫和的人也沒法繼續置身事外。沙里亞特馬達里當時直接放了狠話,說既然你們把維護憲法的人打成黑色反動派,那我就甘愿當這個反動派。這份硬氣,放到當時一邊倒的環境里,真沒幾個人能做到。
后來革命成功了,巴列維帶著一家老小逃出了伊朗,霍梅尼也從巴黎回到了德黑蘭。推翻舊政權只是開場的序章,到底要建一個什么樣的新國家,才是真正分道揚鑣的分水嶺。
霍梅尼拿出了“法基赫監護”的方案,意思就是教法學家不能只當精神領袖,得實實在在把國家最高權力握在自己手里。小到解散議會,大到決定戰爭與和平,連總統候選人都得教法學家審核,所有核心權力都得歸最高領袖。沙里亞特馬達里半點都不認可這套說法,他的立場特別明確,教法學家就該引領信仰方向,不該直接插手寫國家的日常事務。宗教可以監督世俗權力,但絕對不能直接把世俗權力取而代之。一方要把宗教權力焊死在國家機器的每一個零件上,一方堅持宗教必須和世俗權力保持邊界,兩邊中間根本沒有折中妥協的空間。
1979年底人質危機爆發,激進學生沖進美國駐德黑蘭大使館,把里面的外交人員全部扣押了下來。沙里亞特馬達里公開站出來反對這件事,說此舉違反國際法,還會徹底砸了伊朗的國際信譽。這番話在當時全國群情亢奮的氣氛里,相當于主動站到了對手的槍口跟前。
他牽頭組建的伊朗穆斯林人民共和黨很快就被取締,所有合法政治活動的空間全被封得嚴嚴實實。到了1982年,當局直接給安了個罪名,說他參與了針對霍梅尼住所的爆炸暗殺密謀,轉頭就把他軟禁了起來。這個所謂的陰謀直到現在都有一大堆疑點,以沙里亞特馬達里一貫的行事風格,他更愿意公開寫聲明反對,根本不會搞暗殺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事。可在當時的伊朗,只要給你安了罪名,就等于已經定了罪,根本沒人敢站出來提半個不字。
1986年,沙里亞特馬達里在軟禁中離世,終年八十歲。這個曾經和霍梅尼平起平坐的頂級宗教權威,就這么安安靜靜退出了歷史舞臺。既沒有公開審判,也沒有正式判決,就這么悄無聲息沒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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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還有人討論,如果當年伊朗真的走了沙里亞特馬達里的路線,今天會不會是另一番模樣。大概率是的,一個不把教法學家推到行政前臺的伊朗,和西方的關系未必會走到今天這種解不開的死結。可革命這玩意,從來就不給溫和的方案留活路,它只認誰嗓門更大,誰拳頭更硬。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伊朗現代革命中的宗教人物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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