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此方齊白石滑石兩面自用印,分刻朱文借山主人、白文齊白石。據傳世畫作鈐印溯源,二印分屬不同時期,上限約1910年,下限至1920年,刀法樸拙凝練,盡顯白石早年金石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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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篆刻兩面印作品《借山主人和齊白石》·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材質:滑石
尺寸:縱二·六厘米 橫二·八厘米高一·三厘米
年份:無年款(刻于不同時期)
【印文】1、借山主人(朱文)2、齊白石(白文)
【描述】1、此印據筆者查檢,一首見于齊白石《清秋明月圖》(藏于廣州美術館),畫約作于一九一0年至一九一七年間,故斷此印約刻于一九一年至一九一七年間。
2、首見于齊白石《紫藤螃蟹》(藏于中國美術館),畫約作于一九二0年,故斷此印下限約爲一九二0年(庚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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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舊藏、溯源白石先生早年金石遺珍時,一方滑石兩面印悄然從錦盒中滑落,掌心觸到的瞬間,粗糙溫潤的石質帶著歲月的沉郁,仿佛穿越百年光陰,與先生的刻刀氣息撞了個滿懷。這方不起眼的滑石小印,沒有壽山石的瑩潤,沒有青田石的剔透,卻承載著白石先生早年篆刻藝術的初心,是我多年來珍藏的心頭好,每一次摩挲賞讀,都能讀出不一樣的歲月況味。
這方印小巧玲瓏,縱二點六厘米、橫二點八厘米、高一厘米三,不大的石面上,先生分刻了朱文“借山主人”與白文“齊白石”,一朱一白,一疏一密,相映成趣,藏著不張揚的匠心。據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先生供圖佐證,這方印確系白石先生自用,無明確年款,卻能從傳世畫作的鈐印痕跡中,尋得它跨越十余年的刻制軌跡,解鎖先生早年金石風貌的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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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篆刻兩面印作品《借山主人和齊白石》印料·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我曾無數次對著這方印細細端詳,反復查檢傳世畫作鈐印記載,一點點拼湊它的身世。朱文“借山主人”一印,首見于白石先生《清秋明月圖》,這幅現藏于廣州美術館的畫作,經考證約作于一九一〇年至一九一七年間,據此可斷,這方朱文印的刻制時間,大致就在這七年間。彼時先生正處于“五出五歸”游歷歸來的沉淀期,“借山”二字,既是他“山不是我所有,我不過借來娛目而已”的心境寫照,也藏著他對山水自然的熱愛與敬畏,刻刀下的線條樸拙而不呆板,凝練而不生硬,盡顯浙派印風的浸潤與自身的探索。
而另一面的白文“齊白石”,則另有淵源。這方白文印首見于先生《紫藤螃蟹》一作,這幅藏于中國美術館的珍品,約作于一九二〇年庚申年,由此可斷,這方白文印的刻制下限,便是這一年。相較于朱文印的溫潤,白文印的刀法更為剛健,線條厚重有力,疏密排布恰到好處,褪去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凝練,可見短短數年,先生的篆刻技藝已在潛移默化中精進,卻依舊保留著那份不事雕琢的樸拙本真——這正是白石先生早年篆刻最動人的地方,不刻意追求工巧,卻于方寸之間,藏著金石的厚重與文人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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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白石篆刻兩面印作品《借山主人和齊白石》印文·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傅抱石先生曾說,白石老人的天才與魄力,在篆刻上的發揮絕不亞于繪畫。這方滑石兩面印,便是最好的佐證。它沒有華麗的材質,沒有精美的修飾,卻以最質樸的滑石為載體,用凝練的刀法,記錄下先生從一九一〇年到一九二〇年間的藝術成長軌跡,每一刀都藏著先生的勤勉與熱愛,每一寸線條都鐫刻著他對金石藝術的執著。
如今,這方印靜靜躺在錦盒中,石面雖已有些許磨損,卻依舊能清晰看見先生刻刀的痕跡,朱文的婉轉與白文的厚重交織,訴說著百年前的藝術故事。它不僅是一方自用印,更是先生早年金石風貌的鮮活遺存,是跨越百年的藝術對話,每一次賞讀,都是對先生藝術初心的回望,也是對那段崢嶸藝術歲月的追憶,方寸石間,盡是白石先生的匠心與風華。(選自:少白公子趣說齊白石、齊白石傳人書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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